哈森身上显然是一张宗教的护身符,以郑七的拳力比较这张护身符威力不俗,怕真是宗教所地级护法所出的精品。
砍手党众人见怒目金刚一般的秦叔宝熊居在前,纷纷看向哈森,却见他们的砍手党老大正陪着满脸的笑容,狼狈地站了起来说道:
“小师弟,你力气又变大了,师兄是真的打不过你了。咱这次切磋到此为止吧!“
说罢却是向秦叔宝展开笑脸,
“宝叔,小师弟这三年可有很大长进呀,看来习武确实要看天份,我这做师兄的怎么也赶不上了。“
郑七见有着护身符的哈森,知道凭现在的气劲根本伤不了他,便也罢了再动手的想法。这一侧的秦叔宝根本没有理会哈森的陪笑,径直一步便到了郑七面前,一个熊抱便将郑七圈在怀里。
“嘿,七少爷长大了。宝叔这一抱竟然差点儿合不上手啊!“郑七一样热情地抱着宝叔,洋溢着开心的笑脸。
”咦,不对……“说着,他一把端着郑七的肩膀,抬着脑袋看着要比他高出一近乎一头的身高,
”你这小子,竟然比宝叔都要高了呀,难怪宝叔老了……“
“宝叔,转眼三年啦,吃得好睡得好,不长个儿不长肉儿不白吃白喝啦,哈哈!“郑七很得意洋洋地说道,
“难道还会像个鸡仔一样,让宝叔把我拎来拎去的吗!“
说罢,看到秦叔宝一阵的默然,仿佛失去了一个很开心的娱乐项目。但仿佛又突然心绽开笑容,
“少爷长大了也好,或者过不了几年就要把老爷揍到地上,哈哈,哈哈……“
二个寒暄的样子,从未顾及刚刚血战的旁人。项羽见大斧飞出、秦叔宝熊站到面前、哈森老老实实的样子,知道这局面是再动不了手。
秦叔宝见哈森和手下众人都呻吟地开始爬了起来,突然阴狠地一笑,说道:
“哈森公子!“
哈森顿时愣住身形,乖乖回道:“宝叔!”
秦叔宝嘴角一咧,伸手向远处雪地里的大斧,大斧嗖得便回到他手中。看得项羽冷汗大冒,竟然是气劲外御的本事,至少也是地位巅峰的级别。
“老大家里的下人竟然有地位巅峰的强者,但听这宝叔言语,怕不仅仅是个普通的下人。”
“哈森公子,你虽然是老爷的弟子。但让你手下好好记住少爷的样子,下次要是再有什么不该做的,小心他们和他们全家人的小命!”
砍手党众人都静静地呆住,他们都是旅顺港口的码头工人,一家老小大多是居住附近。早知宝叔是十多年前便是旅顺港口大名鼎鼎的人物,瞬间吓得土黄的脸色看向哈森。哈森微微作揖,陪着满脸的笑道:
“宝叔误会、误会了,我的这些手下都不中用的,您看他们都挂着彩咧。我知道小七师弟想跟师兄我切磋一下,手下们看我不敌一起来试试师弟的身手罢了!”
但秦叔宝却没太在意他的的狡辩,只是拿着大斧朝另外没有受伤的砍手党挥了挥,这几个家伙当时正被项羽的军刀拦住,好命没有受到秦叔宝大斧头的威力。但这时却是躲不开去,大斧并没有飞到面前,但这几众人却是感觉斧头就要砍到头顶的,便纷纷拿剑挡在身前,顿时剑碎如冰,“哗……”地一声缤纷散落在地!
“这一次,你们都好好的给我记好了!”
哈森脸色顿白,低下头默默地应着声。
项羽跟在郑七宝叔身后进了家族宅院,仿佛进入山门海关的感觉。那正门院墙两排是高耸的二颗松树,显得能排三四架马车的正门道路仿佛林荫小道。但一进大门,却阔然开朗,那是一个极大的院落,怕是有三十几亩的样子,而远处正对的正堂高高在上这般看到那厅堂前的白玉大理石梯都有十多米的高度。
而正堂前是一片全部由汉白玉大理石铺就,没有一丝碜杂的颜色,全然的玉一般地乳白。项羽曾在很小的时候祖宅有看到过这样的大理石广场,可那是在极南的云南,大理石自是不缺;帝国以北的辽东,有丹东绿、铁岭红的大理石,但这般汉白玉的仅有顺天的房山大石窝所有,当年成祖永乐迁都顺天建紫禁城可是用尽了房山的汉白玉,郑家祖宅怎么会有这般多的房山大理石?
项羽对郑家更是好奇不已,更何况是怎样的家族把独子送到亚细亚工业城服兵役,三年未联络一次。郑七十四岁时候到了京城,项羽自他建立青帮时候便认识他,可以讲青帮是他俩亲手建立打造起来。三年时间,与曾经最有势力的斧头帮相争而不落下风,成为风头最劲的童子军新势力,他知道他们没借助任何的额外助力。项羽想一想感到自豪,但也更对郑七的来历更加好奇。
但正堂前的汉白玉广场却让项羽感觉奇怪,那种怪异让他想起紫禁城的防卫设置来。一个家族的祖宅院落里有着如似紫禁城的白玉广场,难道要在此进行阅兵、抵抗外敌,这样的广场让准备偷偷进入正堂的人无所遁形,让防止攻陷院落准备进入正堂的人有足够的缓冲时间。
这样一想,项羽看向背后院落的每个角落却是完全不同了。那二排高耸的松树像是瞭望塔楼一般,可以看到院墙的每个死角,而且茂密的松树在冬季都青绿如初,却是最好的隐藏防哨。连院墙都是建造军事防塔最厚重的青石,项羽一阵头皮发麻,这是怎样的家族,果然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出郑七这样的老大啊!
项羽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如果自己是进攻的一方,如果这是一座防御城堡,自己该如何进攻的问题……他看到正堂背后的高山,心想那山峰应该早有防卫,怕是一卫军团都才有所把握;但突然又想到那白玉广场,怕是要再加上百户所的冲锋队才能攻进正堂吧。
正此时路上看到全身肌肉的仆人,双臂挂着四个大桶全然气喘不嘘的样子,却是将项羽吓了一跳。他想到宝叔的大斧头,怕是这里有众多像泰叔宝这样的高手,假若宅院里还有些特别的武器弓箭,那么再加上一卫的禁军,怕也能守上几天吧!
项羽被自己的推断吓了一跳,“天呐,这是个怎样的家族啊!老大不是说他家只是打渔的嘛!”
这哪里是打渔啊,简直是在帝国重要辽东港口里深驻的“倭寇”大本营。突然想到这几年青帮在工业城里干的勾当,怕是除了反帝国的大罪、抢穷人的恶事,其他的事儿也没少做吧。
带着太多的好奇与疑问,跟着郑七一起穿过汉白玉广场顺着十多米的梯台走进了正堂。
正堂除了大、宽敞之外,却是与普通人家一般式样的门厅。当然谁也不知道每一个偏房暗阁里是什么模样,也不清楚里面有几个高明的弓箭手还是几个拥有气劲外御的高手。
但厅堂却并不是主堂,要顺着北角门侧的狭长楼梯才能走上二楼。这样的仅过一个的楼道,仅一个高手就可以万夫莫开,挡上几个时辰都没有问题。而且看这宽敞的厅堂下的地面,难道什么也没有吗?
他隐隐地从一个门侧看到厅堂后,竟然是一间巨大的大厅,里面都是长排的桌椅,想来应该是举办大型宴会的地方。加上这宽敞突然的厅堂,若是将中间的木门全然打开,再排开正堂的大门,从汉白玉广场到后堂宴会厅,坐在宴堂主位望向院落一眼无际,那是怎样的场面气势啊。
走上二楼的厅堂,项羽顺着郑七的目光看到左右的墙壁上挂着各种猛兽的头颅,野牛、羚羊、驯鹿、猛虎、黑熊的头颅都如画一般在墙上显示着它的作用。看得项羽都冒出黄灿灿的眼光,更何况视财如命的青帮郑老大。这三年的帮派生涯,都在跟几两银子打交道,即使偶尔得到巨资也是分给了帮内的众兄弟,手头上紧得空空如也。而这些猛兽的脑袋,最便宜在黑市上也是百两黄金起,当然让青帮大佬们心动。
可这里是郑七的老宅院,亦不至于如此,但毕竟挂墙上不是在自个儿的口袋,这三年里哪里有家里来的一两银子!
厅堂的正尽头,有一张半人高的巨大座椅,最令项羽奇怪的是椅子上铺着的是整张巨大的虎皮,但椅子背后却不是虎头,却只是一个黑马的头颅。那徐徐如生的黑马头颅虽然仅仅是个脑袋,却张牙瞪眼扬着头,让人仿佛置身于战场上般,而这野马若似正从墙侧一跃而起的情景。
郑七看项羽奇怪地看着那个野马头颅,解释说道:
“这是老头子的杰作,他是在鞑靼的草原上遇到的这匹野马。虽然最终被老头子治服,但却难以驯化,老头子放了它回了草原。“
项羽奇怪,“那这脑袋怎么回事儿?”
“可能也是这野马的宿命,尽管是放回了草原,但也是在跟老头了比拼的时候怕是留了伤势。不小心遇到鞑靼的部落,但凭一口气,这野马跑回了老头子的营地。”
郑七的老爹亦听道,接话说道:
“我看到它的时候,全身的血都已经结疤,不清楚它是跑了几百里地找到的我。但仍然是缺了一口气,没能保住性命。可那一副死也高傲的模样儿,却是让我心动。这不,留下老伙计在身边儿,也算是有个念相。”
一瞬间听得项羽热血沸腾,鞑靼草原万里,传闻草原上的野马都是传说中的天马。曾经历史上的成吉斯汗便是凭此天马,一统欧亚大陆,成就古今中外的伟大帝国。不想,在这里却也听得天马的故事。
正当项羽胡思乱想的时候,郑七的老子走下了虎椅,一把抱住郑七,
“咦,小马仔,好像壮实了不少!”
郑七一样拍着老爹厚实的背膀,才感觉到好像回到了三年前,但三年前的老爹的臂膀却是更加的结实宽厚,他没有想到是自己长大了的缘故,却是在想老爹果然是老了。但嘴上一样不依不饶:
“老头儿,我这肉板儿长得壮实可跟你没啥关系咧。这三年没一个铜板儿给我,你是想活活让我在工业城饿死啊。若不是老娘埋土里出不来,应该半夜就把你给宰了。三年咧,若不是本少爷聪明伶俐,岂不饿死!”
项羽这才看到身旁的郑七老爹,一身的黑装皮衣,看起来并不像是普通打渔人家的模样。项羽想起曾经老大说自家是打渔的,看到这院落的情景后,就止不住地让他气喘。可笑的是他偏偏现在还在把郑家老爹跟渔夫比较,真是打脸。
看那修得硬实的络腮胡,精短的头发根根貌似利剑。当时在讲天马的时候,项羽并未察觉他的独特之处,而不知觉地靠近身前,却是让他警觉起来。作为立志从军的后备军官,自小却从未有人这样近他身侧。即便是工业城里的天位教习,怕也没让他有这般的吃惊。
正这时,郑家老爹随意的余光瞥了项羽一眼,这一眼让他后背从脑袋直接凉到尾椎,仿佛就冰冻在了地板上。这让他想到了曾经小时在江南遇差点灭其家族的马匪,那一丝余光便让他心惊胆颤。
而郑家的马匪老爹并没有在意小家伙的惊诧,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来,默默地开始摩挲着,说道:
“小马仔,难道当初走的时候没给你一年的花销?你这整整三年不回家,倒还怨上老子喽!”
郑七仍然怨恨不已地说道:
“我哪敢怨老子呀,要是当年让我把那外族人切一条胳膊一条腿,让我一年回来五趟儿都可以,叫你亲爷爷都成!”
“妈的,这不乱了辈儿份……”突然宝叔在旁边插话道。
但只见郑七跟马匪老爹眼儿对眼儿,立时让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最后还是马匪老爹长叹口气,说道:
“那么久的事儿了,你削他干嘛!再怎样说,他也是你老子的徒弟,当年道上兄弟的亲儿子。算球了,不讲这些。你也大了,别光扯这胡子事儿给你老爹添麻烦。今晚老子给你接风,明儿个见见旅顺的各族各官,你老头我这次要竞选民兵队长,你可不能给我搞事儿哈!“
郑七、项羽顿时目瞪口呆,好像耳朵出了问题一般,整个世界都清静了下来。
简直天打雷劈,马匪要云竞选民兵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