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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摄影——精品意识,唯美雕琢(2)

三、明快的色彩造型

色彩作为摄影的造型手段之一,是电视剧艺术的重要传情因素,具有很强的表达感情的力量。色彩不仅是反映客观现实的符号,重要的是在光线造型的基础上,由色彩构成的色调、影调乃至整部作品的基调,具有塑造艺术形象、表达情绪甚至暗示、隐喻的功能。如果说光线赋予电视画面以生命,那么,色彩就给电视画面注入了情感。一些有经验的导演和摄影师非常注意色彩的把握,把色彩的运用作为总体构思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色彩的象征性可以传达出强烈的主观意念,使画面具有深刻的内涵。

韩剧追求如诗如画的影像风格,给观众的整体印象是明快干净而又亮丽。究其原因,一是韩剧场景的选择;二是人物服饰的色彩搭配;三是光线的处理,再加上后期韩剧的精心调色。

(一)严格的场景选择

场景的选择直接影响到片子的色彩基调,场景的环境色决定了画面背景的颜色。《春天华尔兹》中绿色的原野,红色的列车,白色的雪景等,丰富了色彩,并形成强烈的对比。《宫》剧斥资15亿韩元在韩国乌山搭建外景地,生动呈现皇室风格的家具、饰品等总价值达50亿韩元。橙色与橄榄绿为主调的皇太后的房间,黑色与金色相间的皇帝房间,位于东侧的皇太子蓝色的房间以及浪漫粉色装饰的太子妃房间均位于该场景之内。几乎剧中所有皇室的场面都拍摄于此,绚丽的色彩营造出皇宫的尊贵和繁华。

(二)亮丽的服装搭配

韩剧非常重视剧中人物服装及其色彩搭配,韩剧的现代戏服饰时尚、色彩亮丽,古装历史剧的服饰传统而不乏艳丽。《大长今》中主演李英爱身上的服装,光是颜色就选了三十几种,导演李秉勋需要画面上看起来既符合韩国传统又漂亮的颜色。《想结婚的女人》的导演谈到剧中人物服饰时说:“开始的时候人物的衣服都较中规中矩,较有现实感。但戏拍到一半,换了风格。比如明时彬扮演的李辛英应该穿灰色的工作制服,记者的灰蓝套装,但那样的话正式有余却鲜亮不足,画面不漂亮。考虑到画面感,我们后来加亮了李欣英的服饰色彩,改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情定大饭店》的导演张禹龙在接受采访时谈道:“中国有对色彩很有天赋的艺术家,比如张艺谋用色彩来表现时光流逝和压抑的内心,陈凯歌的电影里有非常华丽的色彩。但是这种色彩运用的能力却没有在电视剧中体现出来。”

(三)对调色的重视

后期调色是影像面世前的最后程序,调色可以使得整个片子的影调和色调和谐一致,影像更加完美。目前的调色设备和软件,既可以进行整体色彩的调整,也可以进行局部色彩的调整;既可以调整体反差,也可以调局部反差。韩剧非常注重后期的调色,也会投入相当的资金,一般韩剧在调色方面的花费都在15亿~50亿韩币之间。获韩国放送摄影导演联合会举办的“2006 GRIME奖”特别摄影奖的《宫》拍摄周期七个月左右,而调色花费了超过拍摄两倍以上的时间,《大长今》在后期的色彩校正上花费了整整半年的时间。

四、明确的景别选择与平面化场面调度

(一)明确的景别选择

景别实际上就是一个片子的视觉空间,远景、全景、中景、近景或特写,不同的景别会有不同的心理感受,还会影响到整个片子的视觉节奏和风格。确定镜头的景别是导演和摄影的重要创作过程,景别的确定必须从内容出发,依据剧情,结合片子的艺术构思而定。

韩剧着力于对人物的描绘和对人物进行特写放大。在摄影景别上大量使用近景系列的镜头,包括近景、大近景和特写。近景镜头多数是展现主要人物的肖像特点,能让观众强烈地感受到人物的面部表情,突出人物的情绪,细腻刻画人物性格,因此近景系列的镜头主要是用来表达剧中人物内心的反映,是最能传达人物内心情感的景别系列。正是认识到近景系列的镜头善于视觉化地剖析人物的心理,表现人物丰富内心情感,因此韩剧的近景镜头占了相当比重,客观上形成了韩剧人物情感细腻、角色动人的特点。比如韩剧《朱蒙》中,几乎片中所有的人物近景都是通过中长焦距的镜头或者大光圈小景深拍摄的,将人物背景虚化,凸现演员自然生动的表演,突出人物面部表情。近景将人物情感放大,使得剧中角色的性格冲突、情感交流和内心世界都通过这种“近距离接触”呈现于屏幕。剧中主人公朱蒙的塑造,除了蒙太奇叙事的需要以及很少的过场镜头交代情节和环境外,镜头更多是以近景关注主人公朱蒙的脸部表情,主人公爱恨情仇、内心冲突始终以一种最直接最强烈的视觉形象传达给了观众,细腻感人、扣人心扉,迸发出了人物的艺术魅力,这种景别系列的造型也体现出了创作者对生活的情感体验和对人物的人文关怀。

(二)平面化的场面调度

影视的场面调度就是导演对摄影(像)机和演员的位置及活动的安排,它包括演员的调度,即镜头内部调度和摄影(像)机的调度。摄影在场面调度中首先起到记录和叙事的作用,其次有表达情绪和营造气氛的作用。韩剧在场面调度上很少有长镜头叙事,一般是先用固定的主角度交代场景和人物,然后分切人物近景的对话和表情反应,加上韩剧主要情节都在室内环境拍摄,大量的平面背景的使用,使得韩剧在场面调度和影像上呈现出平面化的特征。

不管是电视剧《初恋》、《爱情是什么》,还是《蓝色生死恋》、《冬日恋歌》,家庭的客厅、卧室、酒吧、餐馆、宾馆、办公室等几乎是每一部韩剧使用最为频繁的空间环境,历史剧《大长今》、《朱蒙》也是以皇宫、王府、民居等室内景居多,在这些固定场景中人物之间所展开的对话和交流,已成为韩剧中最常见的叙事策略。比如《大长今》第10集最后在调查长今去退膳间真相的一场戏用54个镜头来讲述,第一个镜头为仓库小全景,镜头缓缓横向移动,交代出所有在场人物:长今、今英、连生、郑尚宫、韩尚宫和随后到的崔尚宫。其余镜头全部为固定镜头间的切换,除了一个小全景、一个四人中景、一个今英紧张的手的特写、两个二人近景,其他全部为人物近景。这种平面化的场面调度相对简单,但客观上使导演能够将更多的精力用于演员表演的把握和生活细节的雕刻,画面通过抓取细腻的情感细节来吸引观众。同时,平面化调度的特点也迫使编剧和导演以平行蒙太奇式的切换造成叙事的悬念和紧张感。因此韩剧中存在镜头的大量硬性切换,主观中断一个叙事场面的进程,强行进入另一叙事线索,造成叙事画面的断裂,主观刺激观众对剧情的期待。

五、烘云托月的环境空间与舒缓的视觉节奏

(一)烘云托月的环境空间

环境空间造型给予人物以外化情感的可能。环境空间因季节、时间和天气的不同而具有不同的“表情”。空间环境与人物的情绪、心境相吻合,人物的情绪就会自然而贴切地找到情感的外化物,从而内在情绪能够在环境中延伸开来,人物的生活、思想、心灵和环境融成一片。

韩剧的室内戏大多为平面空间,韩剧中人物的心理空间多为剧中人物的闪回,即对过去发生的重要情节的片段回忆,以此来强化人物情感表现,推动叙事情节的发展,这在韩剧《蓝色生死恋》、《朱蒙》等中得以普遍运用。

对外景地空间环境的营造是韩剧的亮点。在取景上,韩剧大多选择风景优美的旅游胜地或是原始的风景地。秋冬季节金黄色的落叶、田间小路、路旁石凳、乡村坝上的石子路、岛山灯塔、岛上安居的人家、海滩及青山等是韩剧常见的外景,这些外景的选用造就了韩剧唯美的画面,营造出浪漫的气氛。《蓝色生死恋》的外景地之一回龙浦,剧中两位主人公儿时上学的情景即在此拍摄。合抱着的大树、垂下的绿色枝叶形成了一个拱形,那中间弥漫着俊熙和恩熙一起推着脚踏车散步的幸福背影,这一片段也成为两人多次回忆的影像。小村庄的右侧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从堤上的小路到村庄的那条道路上拍摄了年幼的俊熙和恩熙迎着微风快乐地骑着脚踏车的美丽如画的场面。广袤的绿野、蜿蜒的小路、纯洁而忧郁的蓝天,骑着脚踏车的恩熙和俊熙,在农舍下躲雨,在清澈的河里嬉戏,在海边的沙滩画画,在秋天农场的枫叶林里追逐,青春的回忆多么的美丽,反衬出两人的悲情。

(二)舒缓的视觉节奏

节奏和韵律是艺术作品寻求形式美的普遍规律,重复可以产生节奏,重复中的变化也可以产生韵律。视觉节奏是对生活节奏的再现,也是对艺术节奏的表现。摄影过程中把握视觉节奏至关重要,撷取某种节律来模拟人物心灵,它就变成了画面上的镜语。摄影视觉节奏作为一种艺术手段,是为了营造美的视觉效果。韩剧的视觉节奏给观众的感觉是舒缓的,甚至有人认为节奏过于缓慢。

内容是形式的基础,同样,故事情节是摄影营造视觉节奏的基础。韩剧多以普通人的生活和命运为描述对象,通过对生活细节的敏锐捕捉,传达人物的细腻情感。大量韩剧题材生活写实化,情节发展缓慢,人物对话多,角色的情感反映交代居多,场景变化较少。使得韩剧摄影使用大量固定镜头、中近景景别和少量舒缓的移动镜头来叙事,机位的高度和角度也是中规中矩的常规性使用,缺乏变化和对比,从而在镜语上营造出韩剧缓慢的视觉节奏。

摄影画面中光线的明暗变化,色彩的对比都是摄影营造视觉节奏的手段,韩剧影像的调子控制整体上比较亮丽,反差小,场景变化也少,使得画面几乎没有什么强烈的明暗变化和对比,一定程度上也减缓了画面的节奏感。韩剧缓慢的剧情加之由此衍生的画面节奏,令后期剪辑过程中必须深谙张弛之道,比如在关键剧情处配以抒情的音乐,情到深处意转浓,以音乐舒缓观众心理,最终形成韩剧特有的视觉节奏。

总体来说,韩剧在后期制作上追求尽善尽美,完全按照电影镜头的标准精雕细琢,使每个镜头都充满美感,由此而来的整部作品之美便自然而然地得到了体现。总的来说,任何一种艺术作品的成功,都不是一朝一夕之功,特别是作为一种综合艺术的电视剧艺术,更是需要各个部分的合理分工和密切配合,才使韩剧摄影画面形成了统一的唯美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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