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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摄影——精品意识,唯美雕琢(1)

影视剧作为视听艺术,以影像形式将客观对象以及艺术创作者的想象世界呈现出来,而呈现的途径之一就是摄影,也正是因为有了摄影,影视剧才成为不同于绘画、戏剧等视觉艺术的新的艺术门类。电视剧通过屏幕塑造艺术形象,在此过程中,画面、声音等都是它的重要元素,内容的成功并不能代表电视剧艺术的全部成功,正确的立意如果没有恰当的艺术形式相配合,依旧不能称之为一部真正成功的电视剧。一部优秀的电视剧,必然是内容和形式的完美结合和统一。

韩剧在20世纪80年代告别黑白时代,进入彩色时代,大大提升了韩剧的影像质量,电视剧影像越来越华丽和细致。这一时期的作品有金秀贤编剧的《爱情与梦想》、《爱情与真实》等。20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摄影(像)机技术和摄影辅助设备(包括轨道、升降等)的发展,电视剧的摄影手段更加丰富,许多以前无法完成的视觉效果得以呈现。这一时期出现了许多内容和形式都很优秀的电视剧作品,从《爱情是什么》开始,到青春偶像剧《蓝色生死恋》、《冬日恋歌》、《浪漫满屋》,家庭剧《澡堂老板家的男人们》、《看了又看》、《人鱼小姐》、《黄手帕》,历史剧《明成皇后》、《大长今》等。近几年来,随着数字高清摄影(像)机的出现与发展,使得电视剧的影像发生了质变,韩剧开始采用高清摄像机拍摄,比如《茶母》、《海神》、《朱蒙》等,其中,《海神》在韩国第一届首尔电视剧盛典(2006年)上荣获最佳摄影导演奖。影视的摄影具有技术和艺术双重性质,摄影师首先运用摄影(像)机、光学镜头、曝光控制等技术手段将拍摄对象变为屏幕上的可视对象,同时摄影师还要通过光线、运动、色彩、光学等造型手段来塑造典型的艺术形象,从而表现生活。

一、影像质量的保障

韩剧影像从整体上看唯美清新,精致亮丽,继承了韩国电影诗画般的视觉美学传统。韩剧的这种高质量影像与韩国影视人才的培养、拍摄流程的专业化以及拍摄过程中的严谨与追求完美是分不开的。

(一)专业化的摄影人才培养

韩国非常注重影视制作人才的培养,许多大学都开设和影视制作相关的专业。像韩国中央大学的影视系、摄影系、戏剧系等在韩国大学排名中均在前列。公洲映像情报大学是韩国最著名的培养实用影视艺术的专科大学,设有电视摄影灯光系、电视编辑制作技术系、映像演出系等;韩国广播学院集电视专业人才培训、节目制作研发和广电政策研究于一体。

韩国导演申定镐在接受记者采访介绍说,“韩国有很多培养专业电视人才的机构,有电视台自己运营的电视人才培养学院,也有私立的电视专业培养学院。学院的所有专业都进行了细分,比如有导演班、摄像师班、形象师班、主持人班等。进去的学员当然也不是什么都学的,首先要确定自己的专业方向,然后系统化地学习相关知识,完成学业后进入电视台,或者进入专业的电视节目制作公司、电影公司、电视剧制作公司等。这些不同专业的人在各自的领域上都有很强的自尊心和自豪感,他们对大家各自的固有领域互不侵犯,每个人对自己负责的领域是负责到底的。”同时,韩国影视剧创作队伍中,还有许多是“海归”派,他们将先进的影视制作技术,先进的创作理念及品牌意识同韩国传统文化结合起来,在形式上重视画面的完美、表演的真实和音乐的优美。每一个元素、每一个细节都力争挖掘到位,使得韩剧中呈现出很高的制作水准和人文情怀。

(二)拍摄流程的专业

韩国电视台大多向自身下属影视制作公司定购电视剧,因此制作公司一般没有资金压力。韩剧一集的制作成本折合成人民币是120万到200万元,有时甚至达300万元。在电视剧《宫》里的韩国传统家具、装饰等布景上每集就花了23万美元,制作公司往往不惜花费重金来保证可以获得高质量的画面。

目前,韩剧制作已较为专业化和市场化。无论由电视台还是影视公司来制作电视剧,流程基本一致,即制片人策划——选择编剧——选择演员——练习剧本——拍摄阶段(同期录音)——剪辑制作。大部分韩剧“边写边拍边播”的体制,使得拍摄进程必须根据剧情发展的变化而定,剧组必须依据剧情的发展从头至尾拍摄,而非一般电视剧拍摄通用的跳拍式。比如我国电视剧一般根据拍摄场景来安排拍摄日程,在同一个场景会打乱剧情发生的顺序进行拍摄。按剧情的发展拍摄的好处是可以很好地保持演员的情绪和表演的连贯性,成为演员表演细腻生动的可靠保证,但同时加大了摄影、灯光和美术部门的工作量与强度。张艺谋的电影《一个都不能少》为了照顾非职业演员的表演情绪,就采用了按剧情发展顺序的拍摄方式依次拍摄。

韩剧中不管是青春偶像剧、家庭剧还是历史剧,内景占绝大部分。其中,历史剧的内景约为一半左右,现代戏的内景占到70%以上,并且室内戏多数为摄影棚搭景拍摄。大比重的室内戏和“边拍边播”体制,使得韩剧采用双机位或三机位拍摄比较普遍,比如韩剧《青青草》的室内戏就采用了多机位拍摄。在两人对话场景中,用一台机器对准一位演员,另一台机器对准另一位演员,还有一台拍摄二人全景,类似于我国的室内情景剧的拍摄方式。而我国电视剧一般为单机拍摄,除非宏大场面等特殊情况下会临时采用多机位拍摄。

(三)拍摄中的精品意识

韩剧创作的多年实践培养和锻炼出了一大批高素质的制作人才,他们的精品意识和团队精神都很强。主创人员整体作战,反复斟酌剧本的选择、演员的定位、选景、拍摄、服装、道具和配乐等工作,已经达到了挑剔的地步。《大长今》剧组为了拍摄做菜时的过程,特别邀请到在韩国非常有名望的第38号无形文化遗产“朝鲜王朝御膳”技能保有者候补人、御膳研究院暨传统糕点教育院长韩福丽女士亲手制作。一道菜式要煮上很多遍,然后重拍很多次,尽量达到精益求精。著名韩剧导演尹錫瑚(《蓝色生死恋》、《冬季恋歌》的导演)在接受采访时说:“韩国的电视剧是在‘流水线上’完成的艺术作品,是遵循其本身独特的艺术规律的。从事韩国电视剧创作生产的人员,大多数受过专业正规教育,对工作非常敬业”。正是韩剧创作者的专业素质、精品意识和敬业精神,造就了今天韩剧影像制作的较高水准。

二、精美的画面与雕琢的光线

影视摄影是把生活中实际存在的事物变成意蕴深邃,赏心悦目的视觉形象。摄影师是影视作品主要的创作者,要有很高的审美趣味,他总是运用自己独有的技术和艺术造型手段进行艺术创作。国学大师王国维先生在他的《人间词话》中评价文学作品时,曾把“有意境”看作最高境界,他说:“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这种境界美的电视剧是一种综合的视听享受,在优秀的韩剧中,可以塑造境界之美的元素主要表现在画面构图、光线设计、色彩造型、景别选择、场面调度、空间环境以及视觉节奏等各个方面。

(一)精美的画面构图

看过韩剧的观众,大都对其唯美的画面记忆深刻。韩国人对“美”情有独钟,这种精神渗入至从选景、服装、化妆到道具等一系列过程中。在摄影和画面的处理上,韩剧特别注重意境的塑造,力求诗意的画面风格。如诗的故事,必配以如画的美景,像薄雪、雪原、浓雾、湖滨、村庄还有枫林等,都充满了浓郁的诗情画意。“简单说来,摄影画面构图的意义,就是把我们所要表现的客观对象,根据主题思想的要求,以现实生活为基础而比现实生活更富有表现力和艺术感染力的表现形式,有机地组织安排在画面里,使主题思想得到充分的,完美的表达。”构图是摄影师表达感情的主要手段,是摄影师对画面进行组织的过程,它反映了摄影师的艺术思维,也表现了摄影师对艺术创作规律的把握。不同的摄影师对同一事物会有不同的思考,拍出不同的画面,对所拍摄的同一画面也会有不同的结构,画面美是作品内容和形式美的统一体。

看过《蓝色生死恋》的大部分观众,一定会在第一眼就被那恬静美丽的乡间景色所折服,这就是该剧的第一个亮点——淳朴的自然景色。美丽的田园风景,被碧绿无垠的庄稼所包围的乡间小道,尹恩熙和尹俊熙并肩骑着脚踏车穿越其中,天上开始飘洒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导演刻意避开了以往韩剧以城市的高楼大厦作背景的现代感,选择了美丽的自然景色,使得这部剧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气息,撇开了城市的喧嚣,更突出了这部剧的主题——情感。这是一部有关纯爱的故事,亲情、爱情、友情,父母之爱、兄妹之爱、恋人之爱,所有的事都围绕着爱,所有的事都为了爱,除了纯净的自然景色之外还有什么能烘托出这纯美如斯,恬静如斯的爱呢。淳朴的乡间,纯净的海边,弥漫着淡淡忧伤的秋天,田野、沙滩、牧场、落叶、小径、树木还有大海……所有的这些你一定不会忘记,就像你一定不会忘记俊熙和恩熙一样,情和景,在剧中就这么天衣无缝地结合在了一起。而《冬日恋歌》里惟珍和俊尚家乡那个平静的湖泊,以及惟珍和民亨定情的滑雪场,把整个冬天衬托得充满灵性,银装素裹的白色世界,更显得爱情的纯真无邪。

(二)雕琢的光线

光线是电视剧造型的主要描绘手段,电视剧的照明艺术就是利用和创造光的艺术。灯光在电视剧中的造型作用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整体的光线设计构思,以控制整部剧的基调,营造气氛,表现人物情感和思想;二是在具体的画面中完成画面造型。

韩剧的拍摄非常讲究用光,基于韩剧题材的生活写实化倾向,韩剧的整体光线设计偏重于唯美的自然光效。即主要以生活为依据,利用自然光或用人工光源模拟自然光的效果,再现和表现生活的真实形态。追求光效果的真实感,强调光线效果符合场景的时空和环境特征以及光源的合理性,要求光线的修饰尽量不露痕迹,这是韩剧在光线设计和利用上遵循的基本原则。《大长今》的夜外场景用高色温的蓝光来模拟月光,配以房间窗户暖色的光源,在视觉上给观众以真实的夜景感受。《我的名字叫金三顺》中好多场景利用现场光线拍摄,对既有光源加以强化或修饰。在第一集的开头,女主人公金三顺跟踪其男友去酒店的戏中,摄影机跟随三顺到男友酒店的门口,在酒店的走廊完全利用走廊两侧的壁灯照明,在拍摄三顺近景时,将主人公调度到壁灯的旁边以照亮人物面部。

韩剧注重演员的造型处理,从服饰、发型到化妆均精雕细刻,因此韩剧摄影中人物肖像(主要指人物近景、特写、中景)的处理总是很美,即便是剧中角色在很落魄的境况下也会从唯美的角度出发来塑造。人物光线使用柔和,反差小,几乎没有阴影,背景简洁,色调和谐,使得人物的面部表情清晰呈现。如韩剧《朱蒙》的外景人物光线,主辅光光比控制得很小,甚至大量使用散射光照明,造成柔和的调子。室内或摄影棚内人物光线相对容易控制,利用灯光组合可以对场景和人物进行光线处理,控制人物的光比。韩剧《朱蒙》的内景人物照明的反差也很小,只是在处理夜景的人物光线时,反差做得比较明显一些。其实在外景照明中选择场景和拍摄时间、角度尤为重要,因为是利用太阳光,要尽可能选择有利的时间,便于人为地控制角度来拍。韩剧《空城》在拍摄光线强烈的人物外景时,因为作为主光的太阳光过于强烈,所以用柔光板加以遮挡,辅助光用人工灯光来加强,降低反差,达到光线柔和的效果,尽量向观众呈现出完美的演员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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