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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入浴的苏珊娜/意大利 丁托列托

《入浴的苏珊娜》油画。194厘米×147厘米。创作于约1557年—1560年。现藏于奥地利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

丁托列托(约1518—1594),意大利文艺复兴后期威尼斯画派重要画家。出身于威尼斯丝绸染织家庭。原名雅各布·罗布斯蒂,丁托列托是他的艺名,意思是“染匠之子”。他自小就喜欢画画,家中染坊的墙壁、地板,到处都成了他的“画布”,他的父亲不但不责备他,反而因此而自豪。

丁托列托曾短期受业于提香门下,充分吸收了提香精于用色的艺术传统。他的创作一开始便很有特色,在叙事传情方面突出强力运动之感,生动灵活超过前人,色彩奇幻富丽,在威尼斯画派中独树一帜。

丁托列托创作的年代,正是威尼斯的经济一落千丈之际,文艺复兴的文化艺术从此也一蹶不振。当时现实主义的传统受到严重挑战,而颓废的艺术流派正风靡一时。只有丁托列托仍然坚持文艺复兴时期的光荣传统,坚持人文主义的思想内容和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因此,他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最后一位人文主义画家,同时也是威尼斯画派最后一位伟大的现实主义艺术大师。

他的代表作品还有《圣马可的奇迹》《圣母参拜神庙》《基督受刑》《银河的起源》《最后的晚餐》等。

《入浴的苏珊娜》的题材来源于一个民间的宗教传说:从前有一位叫苏珊娜的美人,她嫁给一位巴比伦巨商约基姆为妻。由于她为人贤淑,秉性善良,丈夫非常爱她。她生活优裕,忠于自己的丈夫。一次,她在自己家中花园的水池里沐浴,被两个年老的好色之徒窥见,她的美丽使得他们想上前玷污她,遭到了她的严词拒绝。两个老头怕苏珊娜向丈夫揭发而败露自己的丑行,便决意先发制人,诬告苏珊娜不贞。纠纷一直闹到埃及法老那里,苏珊娜终被定为死刑。此事被先知获悉,苏珊娜的冤情得以伸张,两个坏老头也被判以烙刑。苏珊娜从此就成了希伯来民间故事中的贞女象征。

在丁托列托的这幅作品中,美丽的苏珊娜是以细腻、娇美的裸体形象展现的。熟练的油画技法使丁托列托这件作品具有意大利古典美的风格,晦暗的棕褐色背景,加强了裸女身上的柔和色调,肌肤的银灰、粉红与天蓝色使她那丰艳的凝脂般的肉体栩栩如生。在淡淡的阴影笼罩下,呈现出女性肌肤的柔滑感。前面那条淡蓝中夹杂着翠绿的浴巾,由于富有情趣的皱襞,把苏珊娜那青春的气息映衬得更加自然。

她在夹道橄榄树的阴影里,一只脚伸入平静的小溪流里,对面树丛的玫瑰花射出绛色与紫色光芒,远处有纤细的小杨树,调子轻淡,因为那是花园的亮处。美女跟前的镜子、珠翠、胸衣、香水瓶和化妆品之类,在水与镜子的反射中闪烁着若隐若现的寒光。苏珊娜在顾影自怜,镜内只反映出一只金色别针和苏珊娜拭脚的浴巾的流苏。画家蓄意在为这个悠闲的美人低声吟唱,用饱满的笔触与恬静的感情赞美着这诗一样的场境。

但是就在这样美好的环境里,画家又在左下角树丛下面添画出鬼鬼祟祟偷看美女的那个秃了顶的老头,还在后景左边的树丛边画了一个暗觑的鬼头鬼脑的老头。我们当然可以想象这两个身穿宽衣大袍的“老先生”平时是多么的道貌岸然,可是此刻他们好像都忘记了满口的仁义道德。右边金发的苏珊娜惊人的美,与左边两个不规矩的老人的丑态构成了尖锐的冲突,或许这就是画家想要表现的当时的现实问题吧。

要把提香的色彩和米开朗琪罗的形体结合起来。

见仁见智

丁托列托是一位技艺极高的素描家,他能变戏法般搞最困难的透视缩减,可是他始终不把他的天赋只用来炫耀他那精湛的技巧,他以作品的尺寸来表达内心得到的启示……他构图的本领和拉斐尔一样高明,实际上丁托列托的构图比拉斐尔更大胆,更富有创造力。

(德斯佩泽《欧洲绘画史》)

在欣赏了他(丁托列托)的画之后,人们再也无法忍受那些没有色彩感的作品了。(苏里柯夫)

他不只是工作速度快,他的作品残留下粗犷的笔触,使人看不出他的画是否已经完成。

(瓦萨里《意大利绘画、雕刻和建筑名家传》)

丁托列托的绘画艺术对后世影响较大,他的作品充满着反抗的精神,洋溢着矛盾和叛逆气氛,明显地反映了16世纪下半叶思想和文化上的骚动。丁托列托有时候也沿用风格主义的画法,可是他和风格主义干巴巴的形式上的精巧是毫无共同之处的。

丁托列托具有一个天才的现实主义者的热爱自由的性格,有多方面的才艺,所创造的形象具有极其深刻的思想性,这使得他的创作也像米开朗琪罗的创作一样成为文艺复兴时代艺术辉煌的尾声,并且开创了绘画的新时代。鲁本斯、委拉斯开支、德拉克洛瓦等画家就受到他的良好影响。俄罗斯的现实主义艺术家们,尤其是苏里柯夫,对丁托列托有很高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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