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你决定了吗?一但踏入这里你将很难再有出去的机会!”一个老头气愤的对身前青年说道,眼睛都快喷出了火来。
青年的目光斩钉截铁,“决定了!老师,你让我进去吧!”
这里是一处荒漠,寂寥的一片黄沙中,唯有这一老一少站立对峙,各自都不肯让出一步。风吹的衣衫哗啦啦作响,飞舞的黄沙拥抱了他们的脚丫。他两都挺直了身子,像极了两颗杨松,一颗枝叶茂密随风而涌,一颗有枝无叶,骷髅光架。
“蠢货!你还有一位女儿!才两岁大,你这样值得吗!没了你谁来照顾她!这不是儿戏!”老头暴躁的漫骂。一颗颗唾沫星子欢呼中带着诡笑,扑向对面,却在半途中就被无情的蒸发掉了。
青年微微低下了头,好似不敢正视老头头上的浩然正气,不过很快,他的信心连着他的头又被一阵路过的风抬了起来,“我决定了,请不要阻止我!”
老头叹息一声,看着青年破烂的衣衫,和他那被风沙修饰过的粗糙消瘦脸庞。他是靠着自己过去的记忆,一步一步走到的这里的啊!这在沙漠中就是一个奇迹!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刚好走过这里,你早就被驻守的警卫打死了!”老头对这个固执的家伙有点不甘的气馁了。
“自从我踏进沙漠这一刻起,就没有打算再活着出去!”青年依旧固执,仿佛一点都不怜惜他这个快入土的糟老头子。
“那你的孩子怎么安排的?”老头妥协了,他不得不妥协,青年既然来到了这里并见了自己,他要么一直待在这里直到这事件完结,要么几天后带着冰凉的身体离开,就像不久前的一批“沙漠遇难者”一样。
“有人会照顾她的。”青年说到。心里却是另一个声音,“孩子,爸爸对不起你。”
“好吧!你跟我来吧!”老头叹息一声,带着青年向一个方向走去。
青年大概走了十几步的样子,忽的四周景色一变,不见了漫天黄沙,却是一个军事驻地,坦克装甲,全副武装的巡逻警卫。
青年望向那全副武装的巡逻警卫,和他们的眼睛对个正着。青年在白天的沙漠中不禁打了个哆嗦,他毫不怀疑,若是没有人带领,不管是任何活着的生物都会立马血溅当场。他们仿佛都是尸山中走出来的,冰冷的眼神容不下有温度的血肉。
青年不敢再看那些警卫。驻地周围残存的断壁,让青年回忆起那一个轰动的夜晚,那时,他和老师还有同学是如何兴奋的难以入眠。
“你知不知道,当初我不知道废了多大的劲儿,才把未对遗迹有太多了解的你给送出了这里的深渊!哪知你现在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老头一阵无语。
青年低下头,低语道:“老师,谢谢了。”
“唉!这却也是命啊!”老头摇摇头不再说话,带着青年向前走去。
老头带领青年走到一处由两个重机警卫看守的小土屋,推开破旧的枯门,里面竟藏着一个极其现代化的黑漆电梯。
老头带着青年下降而去。青年默默记着电梯的层数,负一,负二……共有负二十层。他两在负三层走了出去,周围的墙壁全是用不知名黑色金属制成。
穿过了几条昏暗的走廊,没有见到一个人影。直到走了几分钟,老头才带着青年走到通道尽头,在一个敞开的门口停下了。
“图领队,这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学生。”老头依然气愤。
对面,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一张图纸,他对老头的打扰也不以为意,反而侧过头来微微一笑。
“不成器?没有吧!我倒听谁一直在我耳边唠叨,说哪个哪个学生很好,很好!非常好!。”
老头紧绷的老脸也微微舒展开了。
“老师还是那样外冷内热啊。”青年心想。
男子四五十岁的样子,魁梧的身子站得笔直,严峻的脸庞有几道疤痕,笑起来别有一番凛冽的味道。
“想必你就是姚博士嘴里那个很好的王允吧!经常听他唠叨你,若不是这项工作特殊,我都恨不得马上把你接来啦!哈哈!我叫图穷,以后就叫我图领队吧。”男子伸出布满老茧的右手。
青年伸手于握。男子的手臂刚劲有力,像是从没放弃过锻炼。
青年报以微笑,“你好,图领队。”
老头看着他两相处的还不错,不由笑道:“做我们这行的,常跟古文打交道,连说的话都带有浓厚的土味,希望领队不要介意。”
中年男子笑道:“哪里,哪里。好了,这就算你加入我们了,从今往后你就跟着姚博士好好干吧。”
“好的。”
男子笑笑说:“嗯!你的情况我都知道,我们这里虽然绝密,但也不是完全与外界断绝联系,你还是有见到你女儿的机会的。”男子面色一肃话锋一转又说道:“但前提是你要有所建树。”
青年心里也不由高兴,他也知道这种机会非常难得,限制也多。“谢谢!我会努力争取的。”
男子点点头,对姚博士说道:“我们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啊。”男子望望有点拘束的青年又道:“呵呵,你也别介意,你迟早也会接触这些的。”
姚博士点点头,也沉下了脸,“你是指,上次A国的军事行动吧。”
“是啊,他们还是忍不住要用战争去掩盖这个事实啦!我们的工作还得抓紧才行。”
对于学历史的青年来讲,战争是非常敏感的词汇,无数的繁华都泯灭其中。虽不知道他们具体指的什么事实,他还是问道:“为什么非得用战争去解决?”
男子对青年的提问也不恼,耐心的说道:“恐慌。局部的恐慌不足为奇,若世界都被恐慌所掩盖,那么人性的自私与贪婪将会暴露无疑。试想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很难有人能幸存下来,那么我们再猜测一个内心阴暗的人,他将会做出什么举动?一群那样的人又会做出什么?是你又该怎样做?无一例外,那世界末日前一天将会变成一场暴乱,那将是双重的灾难啊!”
男子顿了顿,好像某些尘封的记忆被唤醒了,不由多说了一句:“我们所受到的教育本应当传承人性的美德,然而这世界有太多易被流言蜚语所鼓动的人群,那是一种令人憎恶的恶习。”
青年望着男子阴沉的脸,有点发愣了,心想,“怎么扯那么远了!连末日都有了,难道.”
青年缓过神来。对图穷的话语由衷的点点头。
姚博士顿时感觉场面有点尴尬,叹了口气,对青年说道:“王允,走吧,我带你去参观参观青石壁群。”
男子点点头目送着他俩离开,拿起身前水杯一饮而尽,继续看向桌上的图纸。
姚博士对身旁的青年说道:“图穷领队以前是一个地方武警的总指挥,在一次任务中,他牺牲了很多队友,还有所有家人”
姚博士叹息一声,“他的妻子带着他的孩子去商场闲逛,不料却遭遇到了示威游行,游行的民众受到蛊惑后就爆发了骚乱。在某些恐怖分子的带领下,一场灾难就发生了。”
青年也沉下了脸,“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姚博士说道:“他对世间一切都心灰意冷,所以他来到了这里,带着无牵无挂。”
“好了,到了。”青年和姚博士来到了地下二十层,电梯门开后,出现了一个空旷的空间。无数带着黄色护帽的工人在其中穿行,像一堆蚂蚁在构筑着巢穴。
一面高大的青色石壁出现在这片空间的边缘,犹如一个巨人遮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几个工人搭着绳索在清理着石壁上的尘土。
一阵阵尘灰在空中奇怪的扭曲晃动,时而隐约形成几个深奥的文字,又时而溃散奔逃散为烟尘。像一群鸟儿永恒的在天空玩着追逐者的游戏。
青年纳闷儿,仔细一看,青石壁像是在呼吸一般,上面的文字忽隐忽现,显的时候周围尘灰散去,隐的时候引动周围飞动的尘灰形成显时的文字。
两年后,根据青色石壁群科研成果灵镜诞生,一种跨时代的探测仪器。科学家们通过灵镜在地心深处发现一团跳动的蓝色物质。性质未知。
时间是怎样抹去他的足迹显露他的无情的?他只需要让你知道,他已走了多远,而你还有多远未走。
十六年后。城市的喧嚣照亮了这一片天空,通融的天空也把这份喧闹拢在了怀里。
在远离这片天空的郊外院落,一个头发黑白的中年男子,背着双手遥望东方那片橙亮的天空。
而他身旁却是一个眨巴着眼睛,侧身凝望着他的女孩。他放下目光,微微一笑对女孩说道:“女儿啊,今天是你十九岁的生日,那,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他把手中的礼盒送到了女孩面前。
“是什么呢?”一个可爱中带着青雉的女孩,就这样轻轻的接过并打开了手中的礼盒。一个紫色的水晶镶嵌在手链上。她惊讶的说道:“爸爸!这是!”
“呵呵,没什么,只是个普通的石头罢了!以前爸爸不能陪在你的身边,就让它代我好好弥补弥补吧。”
中年男子心里也非常的惊讶,当初粗糙泛黄的石子,随着时间的离去却越发的变得透明和亮丽了起来。他甚至有点怀疑当初是不是错把宝石当石头了。不过已经那么久远的事了,也不可能再还回去吧?
女孩却是不知道这石子还有这样异乎寻常的来历的。
女孩不禁翻了翻白眼,“普通石头?!恐怕一般钻石的光泽都没这么好吧!”不过她还是非常欣喜,面带笑容的说道:“好漂亮啊!谢谢爸爸!”
好像想起了什么,女孩眼睛打了个转,抱着男子的手臂撒娇道:“不知道姐姐这次为啥不回来,爸爸你可不许又走了,不然就只有我独自一人过生日了!”
男子连忙说道:“你姐姐也有她要做的事啊,你应该理解嘛!当然!这几天爸爸要好好陪陪你。不管发生什么事,爸爸都不会离开的!”
女孩翻了翻白眼,很不以为意。
“好呀!不过要是妈妈还在就好了。”女孩悠悠的又说道。
似乎刺激到了男子内心深处的伤痛,男子温暖的面孔出现了一丝哀怨。“不过怎么也不能让女儿的生日不开心吧?”男子心想,很快便重新振作了起来,微笑的说:“呵呵,妈妈呀,她现在也一定也在天堂微笑的对你祝福着,不是!”
“所以爸爸要说话算话哦!不然妈妈可要生气的,来拉钩!”
“好!好!”男子非常高兴,却并没有注意到女孩嘴角那一抹狡黠。
月光也耐不住寂寞,加入了进来,洒下的光辉落在了这对拉钩的父女身上。在寂静的夜里照亮着这一对主角。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博士!您的电话!”一旁被忽略的士兵忽的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