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楚狂刀离鞘,率先出手!
楚狂练得刀属霸刀,在于势,刀若出鞘,心中无他,唯有厮杀,是不断杀戮,靠岁月风霜历练出的刀法,需配得阳刚的内功。
鸣野感受到一阵凌冽的刀势向他扑来,刀锋裹挟气劲,锋若沉渊之物,厚而寒,外侧的气劲却是刚阳内力所化。
鸣野刺杀术虽已真我后期,但是刺客不善于正面对战,楚狂的实力稍强于仇天,真我境前期的实力已经相当稳固,可内力修为显然强于仇天!
鸣野脚陡然一移,身体一侧,向侧方横飘,身如轻柳,避开了第一刀,身子轻轻地落在了栏杆上,负手而立,背映晚霞。
“好美的轻功。”有女子痴痴呆语。
“单刀比之双板斧灵活得多,加上此人内力浑厚,采用两败俱伤,对付仇天的矛隼空杀那招,定然行不通。”鸣野思考着应对之策,楚狂第二刀横扫而来。
鸣野轻轻一跃,避开了,顺势飞到了楼阁一层的青瓦廊檐上。
“你的门客处处躲避,已落下风。”盘前看着对决,松了一口气,楚狂占了大优势。
令狐风微微一笑,并没有理睬。他知道一个刺客正面对决的确是不利的,他对于那位传说中的第一刺客很期待。
“你只会一味躲闪吗?”楚狂有点恼了。
“呵呵!”正在楚天“吗”字刚离口之际,一把匕首快若闪电,直射楚狂胸口。
生死对决说话是大忌,说话时体内的气就会外泄,尽管微不可察,但只要对手松懈哪怕一秒,鸣野都能绝杀,这就是刺客!
楚狂大惊,已经来不及避开,赶忙提刀护胸。
“乓!”只听一声刺耳的脆响,匕首硬生生地镶嵌在了楚狂的刀中!
众人皆惊!
楚狂的胸口,一丝樱红,匕首入胸半厘,未伤及胸骨。
楚狂吓出了一身虚汗,若不是他的刀裹挟了内力,胸膛早已被洞穿!那一刻,楚狂深刻地感受到了鸣野的刀意,单纯的刀意没有一丝内力,却刺穿了他的宝刀!一股杀生刀意,比他的霸刀还霸道!
“果然不行。”鸣野刚才的那一招,有他的势,无往不利的势,若是刺杀,这一击早已让楚狂身首异处,只是正面对决就很劣势。不过鸣野已经有了杀敌的方法。
“刚才那一招你怎么看?”姬无双同样心惊,郑重地问他的护卫!
“我挡不下。”刀客答道。
“你的朋友未免太过卑鄙,竟然在楚狂说话之际,出手偷袭!”盘前怒语,一把匕首竟然刺穿了刀身!
“呵呵。”令狐风不以为意,生死对决哪有规矩。
太阳已有一小半没进了大海,尽头残阳如血。
“哼!”楚狂冷哼一声,扯下匕首,他知道要战败面前的人,必须近身。
楚狂一跃,向鸣野飞去,同时接连砍出三道气刃,不是劈向鸣野的,而是劈向鸣野的上方,左侧和右面,完全封锁了鸣野的去路。
面对楚狂正面一刀,鸣野身体一侧,刀差三分,楚狂索性继续横刀一扫,鸣野身体直斜,居然下斜五十度角,没有倒下,杀人门的飞身术当真鬼魅玄乎。
下方的看客早已挤向了船尾甲板,看向一层屋檐。二楼的数人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
鸣野未站起身,直接后飘,想拉开距离,可楚狂怎肯放弃近身的优势,又一道刀刃劈出,鸣野不得已止住身形,以双脚为轴,下斜的身子居然转了九十度,刀刃差两分,险之又险避了过去。
二楼盘前看得欣喜,一向淡定的令狐风捏了把汗。
鸣野刚刚避过刀刃,楚狂已然欺身而来。这欺身一刀已然避无可避,不过楚狂接连四道气刃,气劲已然不足,这一刀威力骤减!
鸣野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身形慢慢上移,约莫上移了十度角,与呈三十度角的廊檐成了直角,而后以匕首挡向楚狂的刀。
二楼,船尾,所有人,早已屏住了呼吸,一心观战。
“当!”两器相碰,两人对视,鸣野嘴角溢血。
“哗啦啦!”鸣野被硬生生地震开,整个人在屋檐上下滑,捣起一片青瓦。
楚狂露出笑意,在他看来,鸣野必然稳不住身形,会摔于地面。
二楼盘前欲开怀大笑,对小王爷似有嘲弄之色,令狐风,孙康一脸焦虑。
鸣野摇摆的身子,一度滑到屋檐末端,如楚狂所料,鸣野身形下倒。正在所有人以为他会摔下去的时候。鸣野一侧,反脚扣住廊檐,整个身子,头朝下,垂挂下去。而后,身子一甩,找好角度,左手猛然发力,电光火石间,匕首穿透了屋檐。
一系列的动作在一个呼吸间完成,鸣野空中一个倒翻,静静地落在了甲板上。
“哗啦啦!”
“砰!”
楚狂的尸身带着青瓦摔在了地上,他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把匕首!
这就是鸣野杀他的方法,只有看不见的匕首才是刺客的匕首,那一刻鸣野以廊檐为掩物,制造了绝杀的机会。
鸣野轻轻地擦掉嘴角的血迹,他并没有受伤,硬接一刀,确实让他内脏一时翻滚,可并无大碍。嘴角的血迹是他咬碎舌头所留,只为了麻痹楚狂。
对于这一重大变故,寂静过后一阵哗然,长乐坊,甲板,皆是炸开了锅。
令狐风呆立片刻后,热血狂涌,不愧是无殇,示敌以弱,一招杀敌,心中下了决心,定要学习他的杀人术。
“盘少侯,回了凉国,切勿忘记将九黎马送到王府。”孙康异常兴奋。
盘前脸色青白,他花了大代价聘请了楚狂,今日自然想折一折令狐风的面子,让他有所损失,却赔了夫人又折兵。
“哼!”盘前冷哼一声,离开了。
令狐风自然不担心盘前不把九黎马送到王府,随他走了。
“不知小王爷能否引荐这位高人与我一见!”姬无双握着折扇,他年龄不大,然而气质丝毫不逊。
令狐风心情大好,“他日闲时,自然可以!”
“好!”姬无双欣然拜别。
水寒石蜃楼穹顶,一人立于潇潇风中,黑袍猎猎,注视着鸣野。
穹顶玉石大门打开,一青年英气逼人,素长冠,握名剑,健步走到黑袍男子跟前,腰间挂着一块碧玉令牌,上面雕着一个“蒙”字!
“国舅爷,看何事如此出神?”英伟青年问道。
“一件趣事罢了。煮酒论兵,要开始了?”苍老的声音,似古松沉木。
“是!”
老者点了点头,两人离开了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