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师傅何时能教我?”令狐风见师傅喝酒喝得尽兴,当即把握住了机会开口。
鸣野接着一杯又一杯,酒量极其惊人,没有回话。
近四个月来,鸣野没喝过酒,也就是说他一生都未喝过酒,记忆中有酒的味道,却没有喝酒的经历,这种感觉着实郁闷,当第一滴酒入口,有一种豁达明悟之感。
“他不会醉倒吧?”孙康轻轻地问令狐风。
令狐风暗笑:“常人的话会醉,可内力雄浑的人千杯不醉。”
令狐风心喜,这个师傅年纪小,喝酒却不含糊,他一直怕十六岁的宁国第一刺客,会性格怪异,两人处不来,可单单喝酒这一事,令狐风已经完全接受这个师傅了。
鸣野为了救戚雨,体内的一点内力早已化的干净,而刺杀术也慢慢地回到了真我后期!
“教人习武如教人学问,在于顺势而教,因材施教。”又一碗老黄酒下肚,鸣野开口。
令狐风听了,倒也不着急,替鸣野满上了酒。
太阳渐渐西沉,原来仅有三人的酒店又来了几批食客。
“小王爷与孙兄今日来得颇早,莫不是想早些上天阁看煮酒论兵?”来人持着一把阔剑,身后跟着一名左眼已瞎的刀客,刀客长相略微狰狞。
“早些来用餐,就为图个清静,蜃楼上难免有聒噪之人。至于这煮酒论兵,我和小王爷并没有兴趣。”孙康低头倒了杯酒开口道。
“哈哈哈,凉国上下谁都知道我盘家人都是粗人,难免不懂文人的清静,不比孙兄养尊处优,练就一分书生气。”男子不温不火地回敬道,并没有在意孙康,而是看向了令狐风。
“盘前兄哪里的话,盘家战功赫赫,都是用血夺的战功,盘候爷更是冲锋陷阵的将军,不比儒将,自有军人的豪迈粗犷,怎能叫粗人?”令狐风向盘前打了声招呼,和颜悦色说道。他说话代表着皇室,不可像孙康一样鲁莽。
“哈哈哈。”盘前开怀大笑,仿若四下无人,极为肆意,“小王爷过奖了,不过我父官居一品军候,自是陛下圣明。”
盘前乃是骄扬跋扈之人,令狐风没兴趣和他争,自顾自抿了一口竹叶青。
孙康早被气得脸庞通红。
“不知阁下是哪路豪杰?”盘前注意到了一旁喝酒的鸣野,问道。
“他是......”令狐风欲开口。
“在下来自宁国,受邀教小王爷武艺。”鸣野放下酒碗,回答道,声音浑厚,像极了中年人。
“能和小王爷同在琅琊阁吃饭,想来必是大派高人,不知姓甚名谁。”对于宁国武人,西凉人从不轻视,真正的高手,万军群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而宁国的开国皇帝宁缚天就是这样的高手!他盘前去宁国一年,也是有心招揽了一位刀客。
“盘少侯说笑了,鄙人鸣野,一介散修,并无门派,并非高人。”鸣野说话很恭谨。
“鸣前辈过谦了,即使我信你,我也不会信小王爷会结交泛泛之辈。不过,我这位楚狂前辈也是宁国高手,大可两人比试一番。”
令狐风洒然一笑,他比任何人都想亲眼看鸣野出手,笑道:“若是两人都没有意见,自然可以。”
“楚前辈自然没有意见,不知道鸣前辈?”盘前含笑,他对楚狂很自信,即使在宁国,他也算是高手。
“当然可以,今日便可一战。”鸣野很干脆,他看出自己的徒弟是个聪颖智慧之人,不展露点手段,往后很难让他心悦诚服地帮他。
“好!爽快!”盘前回眸看了一眼楚狂,眼透出一丝杀意,即便是高手也很难察觉,显然他想让楚狂杀了令狐风的师傅,但作为杀生为主的刺客,鸣野第一时间捕捉到了。
“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楚狂说道,他双手抱刀,言语透露着刀客的冷意。
“我和小王爷都喜欢快人快语,不必藏着,有话直说!”盘前看了眼令狐风,笑说。
“我十三岁入刀道,拜于冷刀门,三十年来学的都是杀人刀,切磋点到为止是好,可若是收不住?”说到这,楚狂停了下来。
“素来刀剑无眼,这就难办了。”盘前接话。
“武人比试,生死由天,我若死了,小王爷必然不会追究。不过比试归比试,要不赌些什么?”鸣野站了起来,没等令狐风说话,自己把话接了过去,声音很大,传遍了整个酒店,人家想杀他,今日,他自然要让这盘少侯掉层皮。
“恩?那边是小王爷和盘少侯?”来琅琊阁用餐的人都是极具身份的人,当下认出了两人。
“他们好像对上了,走!去看看!”
将近二十人都围了过来。
“鸣前辈倒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盘前看着来的众人,他知道这是鸣野刻意引来的。
“盘少侯莫不是拿不出点彩头?”鸣野轻笑。
一旁的令狐风笑了,放下了手上的酒杯,颇具玩味地看了眼盘前。,笑语:“哈哈,师傅所言欠妥,盘少侯怎会拿不出彩头?我这有道门《捭阖录》一本,乃是宁国皇帝从万学阁取来所赠!若楚狂赢了,此书归他。”
众人哗然,他们都知道,宁高祖知令狐风酷爱武学,特地送了一本武功秘籍。宁国皇帝的赠品怎会是凡品!
在场的一些武林星宿也是微微一怔,道门《捭阖录》,对他们吸引极大!
楚狂听后,独眼圆瞪,渴求万分,如此宝典,他自然愿意以命相搏。
“好!不知小王爷想让我压什么!”事已至此,盘前也不退缩。
“圣上赠予你的北原九黎马!”令狐风一身豪犷的着装,显得很强势,对于宁国第一刺客,他自然有信心赢盘前。
周围窃语之音越发嘈杂,尤其是一些将门之后,九黎马,北原九黎部落的宝马,每一个将军最大的愿望是一战九黎,踏平北原!那是将领的无上荣光!
《捭阖录》,九黎马,众人皆咋舌。
此时,一刻钟的功夫,小王爷和盘少侯的对赌已经传遍了蜃楼,一船的享乐之人最乐忠于这些。
长乐坊金钱,美女,武器,秘籍等各种赌注。豪绅,武人,将领,贵族皆是押注。
众人涌到了船尾甲板,腾出了一块数百平米的空旷之地。令狐风和盘前屹立在二层楼外的栏杆边,旁边还有数人。其中姬无双也在,他住在琅琊阁地字三号,听到消息后,顺道来观。
两人立于船尾甲板,天已黄昏,赤霞金甲,一船的看客心已澎湃。
“小王爷,鸣野前辈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盘前含笑,注视着下方。
“盘少侯莫不是慌了?”令狐风道。
蜃楼甲板上。
“请!”
“请!”
两人相互拱了一下手,众人的心已然悬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