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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阳城抢夫 白马双枪柳叶镖(2)

所幸宴大彪的弟兄经历过不少火拼场面,有的就地驴打滚,躲到了掩体后面,找不到掩体的就地抓住尸体作掩体。但还是有不少的弟兄死在日军的机。

机枪喷着火舌整整扫射了十多分钟才停下来。一名日军官站起身来观察对面的敌人,见没有还击,便命令部队搜索前进,清理战场。

宴大彪屏住呼吸死死盯住搜索前进的日军,当他肯定压过来的鬼子完全挡住了机枪的射效时,悄悄地伸出腿去,勾起一支三八大盖,猛地闪出。

砰!一枪命中日军指挥官的眉心。日军官没有立即倒地,而是站在士兵中间恋恋不舍地瘫倒下去。其实,他死得不冤,也是倒在名震湘鄂川豫四省绿林武装第一枪、四方寨“神炮头”、人称“滚地雷”的宴大彪枪下。

宴大彪一枪撂倒日军官,搜索前进的士兵顿时傻了眼,赶紧趴在地上。

“弟兄们吆舵子!”宴大彪趁着鬼子隐蔽之机,命令队伍赶紧撤退。

他带着几个弟兄掩护射击,拼命地吸引鬼子。顿时,稠密的枪声和穿梭的流光又搅得鬼子据点炸开了锅。

“神炮头,外面好多鬼子,我们遭鬼子包饺子了!”冲出去的弟兄又折身回来。

“拼死也要冲围子!”宴大彪下了死命令。

宴大彪折过身来,组织退回来的弟兄继续往据点外面冲,但眼前的阵势让他傻了眼,前面的中营门口,日军已经摆起了人叠人枪捱枪的卧蛇阵,就等他往枪口上撞。

宴大彪赶紧招呼兄弟们就地趴下。他也不敢抬头,只能轻轻地侧过脸去察看周围的地形,企图寻找突围的缺口。但四周的出口都被鬼子的枪口罩住,根本没有空子可钻。

据点里静得要命,头上的汗珠砸在地上,蹦跳着摔成几瓣。宴大彪仿佛看到身后的鬼子在笑,笑里分明藏着鄙视,日军指挥官开始用戴着白手套的鬼爪子擦拭着出鞘的军刀。

咚!咚!咚!心跳声越来越疾,仿佛敲得连地皮都在颤动。“妈疤子!老子鼻涕打横拉就在片子上喝血虎、火堆里滚地雷,今天怕了不成?!”他抬起手臂使劲擦了一下染血的鼻子,猛地平举双枪,准备拼个同归于尽。

突然,据点里响起马蹄声,一团白影钻出来,旋即腾空飞起,径直越过枪炮林立的卧蛇阵,“咚!嗒!”两声,落地的位置正是鬼子的右前方。

“老子是不是花眼了?”宴大彪定眼看时,一匹大白马掉过头来横在阵前,只见它前腿凌空,后腿直立,空中九十度向左转,前蹄没有落地,后蹄跟着发力,一团白影从右向左疾驰而过。

趴在后面押阵的日军机枪手个个呆若木鸡,枪把紧抵肩甲,双臂夹紧枪身,像中了邪一样,一动不动。

瞬间,目卩团白影变幻成一团红影,随即从左向右拉出一道红光,并伴随着“咝咝”声响。趴在前面的鬼子只觉得眼前幻出一幕血红,钻心透肺的剌痛立刻由眼及脑。鬼哭狼嚎中,鬼子双手捧面,就地打滚。

日军指挥官终于看清楚了,剽悍的大白马驮着一位红衣女子。她单腿吊环,一脚勾鞍,整个身体凌空悬挂在马背一侧。白马奔驰,红袖飞舞,星星点点的流光从她的双袖倾渴而出,直扑鬼子的面门。

“八嘎!支目卩神针!卧倒一”日军指挥官惊呼,红衣女子大把大把发射的暗器,正是专打人体上三路穴位的芙蓉金针。

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红衣女子已经跃上马背,双脚勾住马鞍,仰面平躺在马背上,双手伸进马鞍两侧的行囊袋,抽出两支崭新的驳壳枪,顺势扬过头顶,嘛里啪啦一阵点射,掩体最后面的小钢炮手一个接一个地。

马狂奔,枪怒射,鬼子倒下。这一切都是眨眼工夫,让宴大彪吃惊不已。“弟兄们,抄后面给我毛!”宴大彪命令队伍转过头来,对没回过神来的鬼子一阵狂射。

宴大彪这回不会上当了,他抢占到有利地形,藏在鬼子的掩体后面,向来的鬼子。

红衣姑娘仰躺马背上!在日军长蛇阵上来回急驰!就像过年的孩童荡秋千。卧蛇阵中的鬼子举着枪!身体转圈却捕捉不到射击目标,眼看大白马奔驰过来了,还没来得及扣动枪机,已经中弹。

红衣姑娘一直仰躺在马背上没有停止过射击,看不清她从哪里腾出一只手,向卧蛇阵中掷进几颗手雷,“轰隆”几声巨响,鬼子又倒下一片。

“就地散开!冲上去……”趴在地上的日军指挥官发出命令。可他刚一露头,就被红衣姑娘的一枚铁蒺藜点中眉心,周围一群鬼子也跟着他吃了铁藜子。

紧接着,红衣姑娘又是一阵红袖狂舞,奔流如注的星光“唰啦唰啦”地射向散开的鬼子。远的近的鬼子,不是中了铁藜子,就是中了形如飞刀还会发声的柳B十镖……

几分钟的工夫,红衣女子已经使上了两种武器三种暗器。那个被鬼子糟蹋的女子一直躲在暗处,把眼前的一幕幕看得清清楚楚。

时三眺缥窑子得手,看着羁押室燃起的熊熊大火,心里有种雪耻的快感。

武子峰背着他从另一条事先侦察好的路线突围。

他们刚出羁押室,外面就响起了枪声。顿时,探照灯陡增几盏,像睡醒了的狼眼贼溜溜地寻觅猎物。

他们暴露在探照灯下,碉楼上的哨兵开了枪。

武子峰背着时三眺,脚下施展时三眺传授的“巫山老祖覆云步”轻功,上蹿下跳,左避右躲,专找探照灯没照到的阴暗处歇脚垫步,搅得碉堡上的探照灯左摆右晃,一时捕捉不到目标。

时三眺虽然伏在武子峰的背上,手里也没闲着,他拔出武子峰的枪,

开,了盏。

鬼子看不清目标,就用机枪胡乱扫射,吐着长长的火舌。

时三眺顺手从武子峰身上牵出“搭云手”(铁抓手),抛向鬼子的架空线,猛吸一口气,双掌拍肩,凌空腾起,借力荡落在十几米远的屋脊上,照着鬼子设在碉楼上的机枪位点射。顿时,鬼子的机枪哑了口。

武子峰看准关键部位,沿着围墙时而飞椽,时而走壁,又打瞎了几盏10探照灯……

宫胁侃藏从部署完关门打狗的战术后,就一直静坐在作战室的大条桌上等待捷报。

身后的膏药旗和“武运长久”几个大字,映衬出他具有许多侵华日军特有的共性矮冷酷,坚毅。但放在大条桌上的指挥刀,又显出他与众不同军刀出鞘,刀柄向外,刀尖对已。

他曾经对吉本贞一少将作过这样的解释,作为大日本帝国天皇陛下的忠诚勇士,军刀代表天皇的旨意,尖刃体现武士的精神,他的每一次战斗都会拥刀自问,是否践行了天皇的旨意,是否做到了迎刃前进。

宫胁侃藏正在拥刀自问,机关长派部下前来向他报告,后营羁押室起火,营区发现正在逃跑的新四军战士,怀疑有人救走了“神偷”时三眺。宫胁侃藏脸上的横肉直跳,“噌”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抓起军刀,“砰”地一声,齐刷刷地砍掉大条桌一角,愤怒地狂叫:“杀!杀!通通地杀掉一”

宫胁侃藏领着一队日本兵直奔据点后营。他要亲自砍掉那些救走时三眺和放走新四军战士的支那人的头!

他带领的特别行动小分队不是一般的日本兵,虽然只有二十多人,却个个都是挑选出来的大日本武士精英,个个都是受过德国特种部队科目训练的嗜战勇士。

武子峰趁时三眺戏弄鬼子之机,带着几名弟兄想从鬼子的大队部侧面撤退出去接应时三眺。他们身着日军军服,碉楼上的鬼子误认为是自己人,没有向他们开枪阻击。他们大摇大摆地从大队部侧面走出来,恰好与宫胁侃藏带领的小分队撞了个正着。

虽然灯光昏暗,宫胁侃藏一眼就认出他们是冒牌皇军。

“哟西一”宫胁侃藏还没有发指令,特别行动小分队的士兵已经扣动德国造K3式狙击冲锋枪,朝着各自的狙击目标点射,武子峰的几个弟兄立即倒地毙命。

“遇到特种兵了!隐蔽!”时三眺身在高处,一眼看出这群枪法和身法都不凡的鬼子不好惹。

他抓紧“搭云手”,荡秋千似地离开了屋脊。就在此时,一梭子弹把屋脊打得渣飞土溅。

时三眺不是省油的灯!就在他下落时,一枪击中向他开枪的日本兵的眉心。

宫胁侃藏吓出一身冷汗,赶紧示意队员不可冒进。

武子峰趁小分队寻找掩体的空隙,施展“连环穿云”步法,想接走悬在空中荡秋千的时三眺,却被鬼子的火力在半空截住,他只得一个“流星赶云”回到隐蔽的地方,以静制动,寻找突围机会。

时三眺也被迫荡回原处,藏在屋脊后面。

武子峰施展轻功救走时三眺的身手,让宫胁侃藏判断出,今天大闹据点劫狱救人的不是军人,而是一群武林高手。

他不敢轻举妄动。他清楚,中国武术的最高境界是以静制动,无招胜有招。敌不动我动,会把自己的破绽暴露给对方,让对手捕捉到一招致命的机。

你欲静,我更静。宫胁侃藏决定采取以大静制小静的战术,在定力上胜手。

鬼子不动手,时三眺有些等不及了,用黑话对武子峰喊道“窝在鬼子的围子里,草溜子(兔子)怎么拖得起拦路子(老虎)?”

武子峰也想到这一点。如果相持太久,等外面的鬼子进来,目卩就更难脱身。他想了想,捡起个石子丢在鬼子可能藏身的地方,鬼子没有上当。

“有了,用鸳鸯笑请总架杆打配合!”武子峰一扬手,一支穿云镖和一枚八角镖直冲上天。两镖虽然同时上天,但各走一路,无声无息,冲到一定高度便互相纠缠在一起,发出轻微的笑声,一般人听不见,长期使用这两种镖的人,能在几里之外听到细微的笑声。

宫胁侃藏的一点式小胡子紧蹙得像胡豆一样大。十分钟过去了,对方除了扔出个、石子,再也没有动静。

突然,营房转角处钻出几条黑影。时三眺属猫子的,一眼就认出是刚刚逃出来的新四军战士。他们已经抢到了武器,正猫着腰寻找出口。

时三眺试图吸引鬼子的注意力,掩护被俘的新四军突围,他扔出了一块瓦片。

鬼子终于耐不住了,雨点般的子弹向瓦片落地的地方打去。被俘的新四军乘机沿着墙根撤离。

不料,鬼子发现了新四军,几股火力迅速压了过去,一名新四军中弹牺牲。鬼子趁机散开队形,向新四军交替推进。

新四军打惯了运动战。他们快速抢占有利地形,在运动中歼灭了几个鬼子。

宫胁侃藏遇到了真正的对手,心中掠过一丝兴奋。他从队员手中抢过一支冲锋枪,以德国纳粹特种部队皮特勒尔少将亲自教授的训练动作,漂亮利索地运动到前沿,黏住了对手的火力。

时三眺听到“鸳鸯笑”的笑声,明白了武子峰的意图。他使出“搭云手”,像只嬉戏的猴子在空中荡秋千,舞着驳壳枪向鬼子一阵点射。一个荡回,又干掉了三四个鬼子。

宫胁侃藏绝对没有想到,对手会在这么短的时间,这么窄的空间里对他形成夹击之势。他掉转枪头对着空中的那个幽灵一个长射,但时三眺已经无影无踪。

掉过头来的宫胁侃藏找不到时三眺的影子,却陡然看到一团白影从后营大门蹿出来。

“难道是那个骑白马的支目女人?”

宫胁侃藏心中一惊。先前,他在作战部接到报告,一位穿红衣的中国女人骑着一匹大白马,把前营畈源小队困在那里动弹不得。

“混蛋!”宫胁侃藏没有听完报告,重重地扇了参谋一个耳光,“战争没有神话!”

宫胁侃藏不相信,一个单枪匹马的女人,怎么可能把他的精锐部队困住。他不能容忍这样的神话扩散,动摇大日本皇军的军心,一枪毙了作战。

宫胁侃藏的特别小分队,完全暴露在红衣女子的视线下,他们已经陷人新四军、武子峰和红衣女子的三角形包围中。

嘛里啪啦!枪声没有泯灭宫胁侃藏的自信。他坚信自己一定能从单枪匹马的女人那里打开缺口……

他太相信自己了。就在他冲向红衣女子的时候,红衣女子发出了柳叶镖,不偏不倚,正中他的眉心。宫胁侃藏没有立即倒下去,他努力看清了:高大的白马上骑着一位漂亮极了的支目女人。他这才明白,选择她这里作突破口,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你是……大日本……皇军……最扎手……的……角……”宫胁侃藏倔阳城抢夫白马双枪柳叶镖地不让自己倒下去,但还是倒了下去。

枪声停下来的时候,东方已经露白。

新四军断后,时三眺、武子峰和红衣女人,如离弦之箭,冲出了鬼子据点。

时三眺带着队伍冲出鬼子据点约七八里,武子峰向他报告人马状况,死伤弟兄三十多人,加上四方寨弟兄还有一百多人枪。

武子峰有点喜形于色,“只要能把总架杆接出来,弟兄们死了也值,况且我们还灭了鬼子一个据点,算是赚了。”

时三眺却不高兴,声音沉重地说“十个小鬼子也别想换我一个兄弟的命,是我害了兄弟们……”他提醒武子峰,不能原路回四方寨,向西绕过沦陷区,从国统区插过去。

武子峰正指挥着队伍向西撤,宴大彪策马狂奔过来。

“女菩萨!总架杆……”马未停稳,他人已跳下来,径直奔到红衣女子的马前,单膝跪地,行了个大礼。“没有女菩萨和神疯子,我滚地雷和几十个弟兄恐怕早已完蛋了,今后用得着滚地雷,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就是光着脚板我也踩上去!”

宴大彪谢完红衣女子,这才过来向马车里的时三眺问安。话毕,他悄悄地问时三眺:“总架杆,这位救我性命的观音菩萨是……”

时三眺哈哈大笑,伸出两个指头弹了弹宴大彪的额头:“老子的堂客,还不过去讨份见面喜?”

“嫂子?她就是总架杆捂在被窝里不准我们见的嫂子?!”宴大彪又惊又喜,转过身去扑腾下地。“原来是我最亲最敬的嫂子大人啊!嫂子一兄弟滚地雷这条命就为你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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