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木!”眼看着心上人痴痴地凝望着自己,灵叶心里比灌了蜜还甜,瞅到他衣衫上的些许泥土,一边替他拍落一边柔声道:“先前山里大雨倾盆,我只怕你不小心掉到山沟里去了,便沿着进山的沟沟壑壑寻了个遍,却怎么也找不到你,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赤木一边感受着她的温柔,一边将之前进山躲雨的经过说与她听了,当然遇到千羽和风魔之事只字未提。
灵叶黛眉微皱,白了他一眼,佯嗔道:“以后不许你再这样了,这山里沟深多壑,又恰逢大雨,你又没有魂力,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以后要怎么办……”
赤木见她虽语带薄怒,但俏脸泛红,秀目含情,却另有一番美丽动人,不由得又将她拥入怀里,此时已是黄昏时分,红日渐隐,霞光普照,晚风拂过,掀起青丝如瀑,衣袂飘飘,斜阳里,二人温情难却,情意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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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转眼之间便已到了赤木的成人礼之日,这天一大早,赤文便将赤木从被窝里拎了出来,好好的给他洗漱打扮了一番,再换上逢年过节穿的新裳,霎时间,赤文眼前一亮,这是自己的儿子么?
黑亮垂直的长发,棱角分明的面庞,斜飞英挺的剑眉,乌黑深邃的眼眸,高挺如削的鼻梁……
原来,在自己身边整整16年的儿子,打扮起来竟然可以这么的好看……
“爹,等会灵叶就要来了,您把我打扮成这样,我怎么好意思见她。”赤木望着镜中那个有点陌生的美男子,有些不知所措。
“傻孩子,灵叶看到你这么好看,开心来来不及呢!”赤文摇摇头,微笑道。
“赤伯伯,您在家吗?”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叫门声。
赤文三步并两步赶到门前,开门一看,却是村长的儿子辛格,遂笑道:“辛格啊,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辛格点了点头道:“赤伯伯,父亲让我告诉你,今天的成人礼要提前举行,让您早点带赤木去祠堂。”
赤文颔首道:“好的,你回去告诉村长,我马上就带赤木过去!”
“嗯!我还要去通知其他几位参加成人礼的村户,就先不打扰您了,回头见!”说罢,辛格匆匆忙忙的又往下一家赶去。
“爹,我告诉了灵叶中午才会举行成人礼,如果现在去了,她到时岂不是白来一趟!”赤木心里暗暗叫苦,前几日通知的是中午举行成人礼,灵叶得知后便告诉他届时会在成人礼上送给他一个惊喜,岂料现如今成人礼却突然改在了上午,却叫他事后如何向灵叶解释。
“唉,现在却也没有办法了,灵叶那丫头明白事理,到时候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是不会怪你的!”
赤木知道事已至此也是无可奈何,只得起身收拾准备妥当,随着赤文一起赶往村中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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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村里一年一度的成人礼祭祀之日,祠堂周围人山人海,赤木作为今日的主角之一,自然也是备受瞩目。
“唉呀,赤家这小子啥时候出落的这般漂亮了,简直像个小姑娘啊!”
“是啊,只可惜无法感知魂力,不能成为一个铠甲斗士,这辈子只能平平庸庸的在村里耕田种地了!”
“其实也不尽然,大陆上不能感知魂力的大有人在,但人生世间,千万人自有千万种活法,我瞧赤木这小子日后也定非池中之物!”
“……”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赤文父子来到了祠堂前的土场上,这里此刻已经坐满了村里的村官及大户。
“呦!这是赤木吧,都这么大了!”忽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侧里传了过来。
赤木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正含笑望着他们父子。
“我道是谁这么大嗓门呢,原来是鸡剑兄,有礼有礼!”赤文笑着微微施礼。
鸡剑回了一礼,眉头一挑,戏谑道:“听说赤文兄近些年来蜗居家中,苦研前史今传,希望能从书中解开赤木不能感知魂力之真相,不知道如今进展如何?”
赤文闻言心中大怒,他好文不好武在村中人尽皆知,赤木又生来不能感知魂力,而在这个以武力论英雄的时代,父子俩可以说是一无是处了,鸡剑此一语却是将父子二人均贬了一番,当下也不退让,冷笑道:“读万卷书,明天下事,一个人魂力修为再高,铠甲技能再强,不懂得明理知善,却又跟生了翅膀的豺狼又有何区别?”
鸡剑闻言一窒,去年他曾以武力强抢邻村民女纳作妾室,这件事虽然在村里是个公开的秘密,但他仗着庞大家业,在城里笼络高官,村里村外根本无人敢惹亦无人敢以此事说事,此时此刻听到赤文如此一说,立时怒上心头,如若不是今天乃祠堂祭祀之日,否则以他的脾气,非要立时揍得赤文跪地求饶不可。
周围村官见二人针锋相对,已然擦出了火花,赶忙上前劝阻,赤文并不惧怕鸡剑,只是他担心儿子赤木文弱,以后若是遭受鸡剑报复,却是毫无还手之力,当下长叹一口气,赔笑道:“鸡兄且莫要生气,赤老儿与你开玩笑而已,我想以鸡兄的大度胸怀,定然是不会记恨在心的!”
鸡剑看着赤文赔笑道歉,直觉得他又再拐弯抹角嘲讽自己,心里头怒气更盛,但当着众人又不好发作,只得冷哼一声,气呼呼地坐回原位不再说话。
又过去片刻,忽听有人高呼:“吉时到!”村长辛巴越众而出,朗声道:“诸位乡亲父老,今日是落雁村一年一度的成人礼祭祀之日,很高兴能再一次与大家一同分享这神圣的荣光,愿真神的护佑与孩子们同在!”说罢,转头朝着祠堂点了点头,立时便有人叫道:“成人礼祭祀现在开始!”
乡众们一阵欢声雀跃,不多时,一个相貌清秀的中年村官走上前来,站在土场中央,周围人自觉的向后退去,腾出一大片空地。
中年村官环视四周,微微一笑道:“请各位成人礼笄者上得前来!”
赤文扭头看向赤木,瞧他正在呆呆出神,以为他没见过这种阵仗,怯场害怕,于是温声道:“儿子,祭祀之礼也只是走走过场,不用担心,去吧!”
此刻,赤木心中记挂的都是灵叶,什么成人礼祭祀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抬头但见日头尚低,距离中午还有段时候,而此时其他笄者已经陆续进场,无奈之下,亦无精打采的走了前去。
“咦?怎么就你们五个人?还有一人呢?”村官瞅着五名笄者问道。
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不知所以然,这时鸡剑却忽然赶上前来,嘻笑道:“是我家如玉还没有来!”
村官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着脸道:“我说鸡大官人,今天可是成人礼祭祀之日,这过了吉时可是要被神灵怪罪的,您说这可怎么办?”
鸡剑怪眼一翻,踏前一步正要说话,忽闻一个嘹亮声音仿若来自天际,朗朗入耳:“我来了!”
众人闻声抬头望去,只见高空之上,一只巨大的金色天狮疾驰而下,那巨大的膀子轻轻挥动,顿时激起千层风浪,祠堂之后是一块巨大的陡崖峭壁,那风浪撞在峭壁之上,顿时嗡嗡之声不绝于耳,不多时,风浪平息,众人定目望去,只见峭壁竟已平滑如镜,杂草灰泥已尽皆扫落,不复存在。众人正自赞叹,忽听一声嘹亮的吆喝,天狮背上,一个身着黄色铠甲的英俊少年飞跃而下,迎着朝阳,那金黄对接的灿烂让少年显得些许朦胧,迎风而舞的黄色篷衣高高翘起,露出他雄健挺拔的身姿,但听他“嘿”地一声,竟凌空借力,直往峭壁上飞去,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银色长枪,“噌”地一声,深深地插入峭壁之上,只见他银枪挥舞,铿锵有声,扫、劈、插、削、斩写意而出,待得他飘落在地,金鸣之声犹若在耳,袅袅不绝,少年微微一笑,长枪猛地往地上一磕,但闻得“锵”一声大响,好似晴空响了个霹雳,直冲九霄云外,震的众人脑中嗡嗡作响,又过片刻,忽听有人惊呼:“快看啊,那峭壁好似要塌下来了!”
众人举目望去,只见峭壁之上,少年先前刻划过的地方,此刻竟然仿佛蚯蚓在土里蠕动般,此起彼伏,时高时低,远远望去,好似快要塌方下来一般。
众人正自惊诧,却见少年已提枪缓步走了过来,顾足间,气势沉稳,风度翩翩,仿佛眼前千万之众气场不及他一人,就在人们纷纷议论这少年所做何为之际,只见他忽地停了下来,面对众人爽朗一笑,喝了一声:“破!”
这一声叫喝不怎么响亮,却犹如利剑般深深刺入每个人的心底,只闻得“咔咔”之声不绝,众人再次抬头望去,只见得峭壁之上岩屑四射纷飞,不消一会,那刻划之处竟已形成清晰可见的三个金黄大字“落雁村”。此时日头已高,阳光照在三个金黄大字之上,泛起耀眼的金光,竟将前方的祠堂照射的如同金殿般雄伟壮观。
“啪!……”
也不知是谁先鼓的掌、喝的采,不消片刻,成人礼现成已成了欢声的海洋。
“好俊的手段!”
“这少年铠甲已呈深黄色,至少也是黄魂二阶,本以为灵家那丫头已是万中无一了,不想还有这么个小怪物!”
“最重要的是铠甲的本源属性竟然是天狮,附加有风和力量属性,更让他的进攻如虎添翼,这样的天赋组合,恐怕便是灵家丫头的火凤铠甲也是不及啊!”
“而且他的魂力属性竟然是稀有的雷元素,虽然如今只是黄魂级修为,但方才他那一声雷喝,温如乐声,却深入灵魂,已深得个中之道,而以他这般年纪……唉,此子前途不可估量啊!”
“……”
“你是何人?”却是村长辛巴打断了众人的议论,扬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