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公子——”
沈玉忽来的叫声,让花语红心头吃了一惊,但她很快镇定,回头应道:“嗯?”
“我们蹴鞠。”沈玉高举起身边一个男童递来的蹴球道。
“嗯,好。”
花语红松了口气,回身走向沈玉笑应道。
七八个大一点的男童围拥到了他们周围拉开了个不整的圈,沈玉便将手中的蹴球往空中抛下,周围那些男童与花语红便争相着围上去抢夺蹴球,头顶,脚勾,蹴球在他们之间来回的飞转。
瞬间,蹴球朝沈玉飞来,沈玉抬膝颠住蹴球,将蹴球踢向花语红,花语红侧身向后勾脚轻盈一跃接住飞落下来的蹴球,且向上一踢蹴球又离开了她的脚向沈玉飞去,沈玉见蹴球飞来,向后退了几步,一提右肩捞住蹴球,蹴球顺着他挺直的身躯滚到他抬起的膝盖,他将膝盖一抬,又将蹴球传向了花语红,花语红跃跳用额将蹴球又顶向了沈玉。
周围的男童见花语红与沈玉这一来一回默契地传接着蹴球,蹴球久久不落,便都围在了一边,观看着拍手叫好。
花语红那一抹红,沈玉那一道青,相映在草坡绿景之下,跳跃着,欢笑的孩童围衬在他们周围,犹如一副游乐美图。
日暮时分,花语红与沈玉一起回京陵城,行至城西门北就散了,花语红向城北邀君阁行去,而沈玉朝城南北方的府尹衙门走去。这刻起他们一个还是守捕大盗的捕快,一个便是伺机作案的盗徒,似乎没了方才的交集。
深夜,府尹衙门的捕快都巡走在了城南,京陵城中夜巡士兵也增加了不少。
那皇商秦快与王贵喜在邀君阁过夜到了次日辰时方回府,才听闻秦快夫人急慌慌道家中来了盗徒。秦快与王贵喜惊慌之余,却没有到府尹衙门报案,因他们思虑到那两件宝物是要献给当朝的刘宰相,若是一报案弄得人尽皆知却是不好。况且他们的拜帖已送到刘宰相府中,刘宰相已回帖邀他们隔日到宰相府,他们便想再隔一日宝物将送出,自个小心点,应当无妨。
而沈玉从城西回到府尹衙门听闻秦府无人来报案,就寻思秦府的确没有失盗,盗徒或许是扑了空,既然偷盗没有成功,那么一定还会再下手,也许不定会在秦府,但定会在城南,所以他将想法禀明了府尹。府尹眼看这一年多来的盗案差一点就要告破,而能由此盼头也是因有沈玉相助,便很快接受了沈玉的想法,将府尹衙门的捕快都调到城南,并下命京陵城守卫长多派人巡逻京陵。
花语红今夜没有动手,一来她还没给佛祖上香,觉得不吉利,不想动手;二来她从那几个伺候秦快与王贵喜的姑娘口中知道了王贵喜是来京陵向刘宰相买晋州知府这一官职,要再隔一日才会去拜访刘宰相;三来她还没实行心中的计策。
这晚,当那些捕快与夜巡士兵翘首等着她入盗时,花语红在邀君阁自己的房中无恼无忧地安睡了一宿。
隔日清晨,灰云团滚遮万里,细雨帘纱罩天宇。
花语红坐于房中菱花镜台前,已是一身女儿装。**缀白花缎面的褙子将她的桃花脸映得更为红润,下身披垂在椅脚旁拖摆的青葱罗裙衬出了她的娇媚,而那桃面扑香粉,秀眉扫石黛,樱唇点胭脂却实实让她更添了几分诱人姿色。
“红公子,要绾什么发髻?”
一个邀君阁的姑娘站在花语红身后,手持桃木梳轻梳理着花语红那头如瀑般的墨发,望着菱花镜中花语红那闭月羞花让她也要妒三分的美貌轻声问。
“云朵髻,簪支蝴蝶金钗便可。”花语红道。
那个邀君阁的姑娘手法熟练的将花语红的墨发绾起。片刻后,那云朵髻也就上了头,髻侧簪着那只欲飞金蝶钗就那么栩栩如生地如真蝶般落在了她的发髻上。
“看来这雨是不会停了。”花语红提起裙摆从菱花镜台前的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房门外,抬头望天见雨稀稀拉拉的越下越大,心中有些担心沈玉不会去天龙寺,口中嘟囔道。
“红公子,既然穿了女儿装,不好如此大剌剌。”那个邀君阁的姑娘跟在花语红身后,见花语红身下的罗裙已提到了膝上,露出了衬里的白布袴,便一手掩面笑道。
“瞧这拖长的裙摆,真难以习惯这身行头。”花语红低头望了眼露出青葱罗裙内的白布袴,松开提着青葱罗裙的双手,整了整罗裙,微噘起嘴道。
“红公子,小厮叫来的马车已停在了后门外。”一个邀君阁的粗使丫头手中撑着把油纸伞走来道。
花语红正经地挺了挺胸,微提起青葱罗裙,跨出了房门口,小迈着步,扭着蛮腰走在撑着油纸伞的粗使丫头身旁朝后门走去,出了后门见到一辆桐油布罩着的马车,便坐上了马车朝城北郊外的天龙寺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