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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西败后蜀

通过高平之战后周取得大胜,这让华夏大地一片震惊。朝廷内的大臣也知道,御驾亲征不是柴荣的固执己见,而是他作为天选之人的圣明决断。

作为一个皇帝,柴荣也不是个普通的皇帝,他有他的梦想。

柴荣也有一个伟大的中国梦。他的伟大中国梦比我们现在的伟大中国梦早了整整一千年。

自公元980年黄巢攻陷长安以来,八十年间,中国四分五裂,国内岂止出现了五个朝代十个国家,总共有六个朝代(含唐朝)二十来个国家,结束分裂统一全国是柴荣的远大目标。

用柴荣的话说是:“为君三十年,扫平天下。”

按照我们现在官方文体可以表述为“三十年?一统”重要思想。“三十年?一统”中的“三十年”是指柴荣提出的“十年平天下,十年休养生息,十年致太平”的伟大中国梦,而“一统”是指统一中国,这个统一中国的中国跟我们现在意义的中国不是一个概念,不是指的我们现在中国的960万平方公里国土而是指的统一汉族人传统生活的的农耕地区,也是最为富庶的地区。这里不用画圈圈,考试不会考的。

“一统”这点其实跟我们现代人的观念是有差别的,柴荣的统一目标是汉人的农耕地区而不是我们现在意义上的960万平方公里。这一点有点类似孙中山反清起义的时候的状况,最早孙中山为中国拟定的国旗就叫十八星旗,十八星旗象征的就是汉人生活的内陆十八省,后来革命成功又想为更广大的中国人民博取利益又改为了五色旗,解放的区域也不再局限在内陆十八省而是继承清朝的全部领土,五色旗象征的是中国大地上生活的最主要的汉、满、蒙、回、藏五大民族。

既然,柴荣有了统一全国的思想,要实施也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

就那北方来说,北方有北汉和契丹两个国家。北汉连续在平阳之役和高平之战被打得惨败,已经是国力日衰,无力与后周抗衡的了。但是灭北汉依旧是个很艰巨的任务,因为打北汉可不是后周与北汉单挑那么简单,契丹与北汉关系密切,契丹不会坐视不理。这个时候的北汉皇帝刘崇已死,儿子刘承钧跟契丹关系似乎更好了,至少刘承钧都向契丹皇帝耶律璟自称“儿”了。虽然事实上刘承钧时期北汉与契丹的关系已经开始下滑,但契丹每年还是收取北汉贡礼,两家关系依旧稳固。

北方的幽云十六州被契丹所盘踞,以当时后周的力量依旧是难以将其赶出长城以北的。面对契丹,能防守住边疆不被骚扰就是不错的了。

契丹人是以骑兵为主,他们每次来抢劫奔腾南下如入无人之境,生活在河北平原的老百姓不断的遭到屠杀,哀鸿遍野。

幽云十六州的中原王朝相当重要,因为这里有能地域游牧民族入侵的长城。打个比方的话,长城就像是汉人抵御游民民族的防盗门,现在这个防盗门钥匙被契丹人拿去了,契丹人要来抢劫就跟出入自己家拿东西没多大区别。没有“防盗门”哪怕有个“木门”也好吧。

“木门”真的可以装吗?当然可以,我国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是伟大的。

经过多次与契丹之间的战争后周的将领们发现了一个方法可以有效的防御契丹人的骚扰。在河北深州和冀州之间有条胡卢河(也叫滏阳河),这条河东西纵横好几百里,如果再挖深些就是一条超级“护城河”,这样就可以有效的限制契丹人的骚扰了。

契丹纵使骑兵再厉害,也只能在陆地上厉害。一旦遇到深深的河流这些马总不能还能游过去吧,要是真能入水为龙的话这仗就没法打了,后周干脆去佛祖那里告契丹人作弊算了。

我们失去了长城就失去了一堵超级“护城墙”,没有了“护城墙”也可以用超级“护城河”代替。祖先的智慧又一次让我献上了我的膝盖,实在佩服。柴荣命王彦超等人率军驻扎前线保护这条超级“护城河”的安全建造,最终有惊无险的建成了,虽然胡卢河以北到瓦桥关的大片土地仍旧暴露契丹的铁蹄之下,但是相比之下整个后周的大片土地已经算很安全的了。

胡卢河与其说叫“护城河”不如说是“护国河”,因为这条河不是保护的哪个城而是后周这个国家。

搞定北方的问题了,剩下的就是相对较弱的南方的问题了,比较棘手就是后蜀和南唐。

关于如何统一全国柴荣也费了不少脑筋,柴荣还将统一全国的课题放进了朝廷的议政中心。令近臣二十余人,各撰《为君难为臣不易论》、《平边策》各一首,柴荣亲自命题和批阅。其中王朴的“攻取之道,从易者始”的建议被柴荣所采纳,“先南后北”的战略跟柴荣不谋而合。王朴的战略思想简要的说可以叫“榴莲壳太硬不易吃”和“柿子要专捏软的”。

这个观点跟宋朝建国后赵普跟赵匡胤所提的著名的“雪夜定策略”非常相似,我甚至认为是这“雪夜定策略”原稿。

正当柴荣有了统一全国的思想的时候,一个机会已经主动找上门来了。这是什么机会呢?

当时有后蜀所属的秦州(甘肃省秦安县西北)民众来开封呈献恢复旧日版图的计划。柴荣本来就有开疆拓土的计划,这下有人主动找上门来了,而且这些目标土地还是前朝丧失的,还有什么理由说不呢。

柴荣伐后蜀的目的其实不止于收回四州,当时的后周的西北边境上还跟吐谷浑、党项等少数民族接壤。这些少数民族生活在丝绸之路的要道上,他们经常骚扰后周,影响到了后周与西域国家之间的贸易,贸易中重要的物资就是马,因为国内不产马并且北方产马地全被契丹所控制。柴荣伐蜀还有威慑吐谷浑、党项等少数民族的目的。这场战争灭后蜀不是目的,后周刚打过几场硬仗国家财政压力还吃不消,还不允许发动大规模的战争。

这里我介绍下故事之前发生的一个历史事件。在后汉时期(公元948年)发生了王景崇之乱,后汉的阶州(甘肃省武都县东)、成州(甘肃省成县)、秦州(甘肃省秦安县西北)、凤州(陕西省凤县)四州归降了后蜀。这个恢复旧日版图的计划就是让后周收复这归降了后蜀的四州。柴荣要收复失地是合情合的事。

发动战争是兴师动众的大事,是要花很大的人力和财力的,这是轰动性的消息。很快消息传到了后蜀。知道后周来犯的消息后后蜀皇帝孟昶(chang)就准备安排防御后周的进攻。被派到边防巡查了一圈回来的赵季札主动上报孟昶说:“这四个州的守将都是不是将才,恐怕难以抵挡后周的进攻。”

孟昶就问赵季札:“谁能担此重任呢?”这个问题正中了赵季札的套。赵季札说他自己就才能担此重任。

赵季札差点没把自己吹上天去做神仙,他把自己说得是文韬武略无所不精,自命能但此重任。

结果赵季札的毛遂自荐令后蜀皇帝孟昶相信了。这个赵季札也真够不要脸的,说别人不行的意思原来是要自己上,我也是醉了。这后蜀皇帝孟昶也是眼光独特,一个尽会讲损人利己的话的人居然去相信他。真的让我想起头几年那句经典的流行语——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估计孟昶当场还夸了赵季札:“爱卿能替朕分忧,真乃重臣也。”

公元955年5月后周大将王景、昝(zan)居润向凤州进兵。

有了当地军民的支持,后周有当地地图打仗就容易多了。一开战后周就取得了大胜,一连攻克了凤州的八个营寨。

这时候赵季札才从CD出发走到德阳,前线失败的消息就回来了。这个赵季札居然就开始打退堂鼓了,不敢前进的赵季札上疏请求后蜀皇帝解除自己的边防重任,之后又原路放回准备回去见皇帝。前后十天不到赵季札就率军退回CD了。这搞的全CD的老百姓以为后蜀大军都吃了败仗,全城老百姓人心惶惶。

孟昶也坐不住了,急问赵季札前线的军情,结果还没到抵达前线就退回来的赵季札完全答不出。孟昶愤怒到了极点,他终于知道自己被眼前这个人骗了。赵季札被下狱几天后就被斩首了。

眼见情势紧急,孟昶感觉要靠后蜀自己的势力是无法抵挡后周的入侵的。孟昶决定联络北汉和南唐共同迁至后周。北汉跟后周是世仇,前不久刘崇才死了,新皇帝刘承钧对后周是有深仇大恨的,只要是打后周北汉都会很积极,北汉接到联军的请求欣然答应了。南唐之前帮过慕容彦超造反本来就跟后周有过节,而且后周与南唐接壤,后周的崛起对南唐的政权是个严重的隐患,南唐接到孟昶联军的请求也是欣然答应了。

外援是请了,在前线的后周军队可并没有撤退,北汉和南唐只能在背后忙帮,但是现在正面战场的战争还是要靠后蜀自己打。

后周这边情况也出现的转机,连年打战对后周的财政和物资供应是个重大考验,打了两个月的战后周军队难以推进引起了朝中大臣议论。大臣们认为战争打久难以长期供应粮食,前线已经物资补给不足了,要继续战争将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大臣们一再建议停战。柴荣于是派赵匡胤前去视察前线的情况再做决定。

赵匡胤成了皇帝钦点的特派员足以看出皇帝十分亲睐赵匡胤。不过赵匡胤可不是关系户,他都是靠真本事取得自己的地位的。经过高平之战赵匡胤一举成名,成了禁军中炙手可热的名将,因此赵匡胤备受皇帝青睐。

领着圣旨的赵匡胤到前线调查了一番前线的情况,虽然对此史书没有细述,不过通过前后的线索我们可以总结下问题的所在:

一是后蜀皇帝派出的指挥官是个草包并且还因临阵脱逃被处决了。

二是后蜀皇帝孟昶担心自己力量不足联络了北汉和南唐。

三是当地老百姓是站在后周一方的,而且已经为后周线图献策了。

综上,我推测赵匡胤可以由此判断这场战争继续下去获胜的必是后周。

所以赵匡胤回来向柴荣禀报说这样继续打下去秦州、凤州必破。

柴荣也是个英主,他分析了赵匡胤的汇报也清楚的认识到战局是有利于后周的,所以柴荣同意了赵匡胤的看法。

胜利只是时间问题了。

956年10月阶州、成州、秦州相继被后周攻破。孟昶发现形势对自己极其不利,于是致信给后周皇帝柴荣希望求和。居然这个孟昶还真的是很二,他向柴荣的写的信中自称是“大蜀皇帝”。要知道后蜀现在处于劣势是委曲求全看后周的脸色,城下之盟必须要卑躬,这个孟昶还敢在柴荣面前以皇帝自居,更何况中国人眼中是认定了天无二日、国无二君的,孟昶自称“大蜀皇帝”这种观点是柴荣所无法接受的。这种自抬身价的求和信自然被柴荣给扔了,完全没有被柴荣理睬。

战争继续,还有凤州没攻下来。孟昶知道自己的求和信被拒后更加害怕,在剑门、白帝城囤积了大量的兵力防守。打仗是非常花钱的,随着大量征兵,随着大量的征兵后蜀国库的钱就不够花了。后蜀在国内广泛搜刮各种金银铜器,可是即便如此财政压力还是没能缓解。于是后蜀开始大量打造铁钱充当货币。

这个铁钱听起来很时髦,不过这个铁钱跟现在热播美剧《权力的游戏》里的铁民的铁钱完全不是一个概念,那里面的铁钱是铁群岛的海盗使用的,所有人都对铁钱充满了敬意,因为铁群岛的海盗是惹不起的。所以才会对出示铁钱的人说“凡人皆有一死,凡人皆需侍奉”并且要向提供铁钱的人提供帮助。

后蜀使用铁钱主要是因为铜钱不够用了,打仗耗费巨大财力后,市面上的流通的货币数量吃紧,官府不得已为了经济流通才出此下策。

最终在956年1月四州中的最后一个州凤州被后周攻破,至此后周成功收复四州之地。至于灭后蜀还不是此时的战争目的,对于讨伐后蜀收回四州的目的已完全达成。

随着后蜀的失利,也有个国家因为后蜀的事情被牵扯进来了,谁是这个冤大头呢?北汉还是南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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