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无数幽幽流火围绕,美得窒息绝望,现在需要他们的天敌,而天罗密密麻麻遍布城池之上,一场博弈展开。
荧荧清火,映得这城美得惊心动魄。
天上飞舞着烟云似的荧光蛾人,地面上全是巨蟒与毒蛇再一次像是潮水席卷,虽然纵火蛇妖数量明显减少,天地之间危机万顷。
我们的火药还够支撑多久?
十天。这时间对于联军前来解围非常充裕了。
地面有寒荼与兔精抵挡,再加上术法城墙,万无一失;至于天空之上,天罗悄然编织了九重利丝,终于第一批蛾人扑下来的时候,被绞肉一般粉碎,第二批蛾人借助活火点燃了天罗之丝网,活火轻易是不会熄灭的,于是天罗从暗处现身,割断燃烧的丝网,抛出去。紧接着就有蛾人攻击小心翼翼扔燃烧物的天罗,更多的天罗从暗处蹿出,高跳而起,不再稳坐其阵,而是直接狩猎!两样巨虫在空中肆意搏杀。
一只巨蟒越过全部的阻碍,贴着城墙攀岩而上,直到垂直的城墙上面遭到当头重击,我叫斌,那少年穿着寻常方袍,拿着一个万古不化的冰槌,朝着巨蟒头顶接连重击,巨蟒吃痛,下落时候用硕壮的蛇尾缠绕斌,狠狠甩了出去,斌被甩飞,凭空左手火焰右手寒冰,硬生生用两仪之力把自己拽了回去,巨蟒感觉尾巴万斤重,是被斌用冰硬钉在地上!巨蟒挣扎,又露出三寸,斌运动两仪之力暴跳,火焰的拳头洞穿巨蟒死穴,巨蟒瘫倒下去扬起雾状的磅礴尘埃,零星飞荧衬托的格外诡异。
“蛇妖有千年的修行,所以我绝对不希望你们单独行动,以一对一,但是你们终究是最勇敢的狩猎者,所以无论你是我的亲兵还是方士还是寒荼军士,请集体行动,还有打不过就往回跑,我还是拥有信心的。”桀孤安顿下来军马,稳守另一处较小的绿洲,等粮草攻击充足就正式救援白沙城,到时候马不停蹄,由白沙城中转一路直捣狐王都。
桀孤看自己身边亲兵表情戚戚,“你想问什么?”
“那个箭楼,不对,那个蜥蜴,刚才攻击司空时候那么急,现在都等您一天多了,您真是压得住全部怪物啊。”
“因为他们生活在地下那么多年,节奏是非常慢的,所以对于时间的观念远远差于我们,一会的概念同样的漫长。”
“哦。”亲兵欣然。
“我要走了,”桀孤朝大统领说,“接下来就要交给您老了。”
“宁王,多多保重。”
“当然,我还有远大志向呢,不会这么容易挂的。”
桀孤就转身跟蜥人离开了。他一走,全新的战场开始,肤浅的人类发动对藏在沙丘里外的千年蛇妖的全面狩猎,战果颇丰。
地下残留着暴虐恣肆的通道,是飞荧活火无数次在地下掠过的痕迹
四壁布满了发亮的蛇眼,是活火的残余,化成了蛇眼形状。
“我们能深入交流吗?”
“能。”
“幕后主使是谁?蛇妖的主人已经撤回王都了,现在围绕白沙城发动进攻的是寂漠的全部主力,他们的主人是谁。”
“我们,四脚蛇,真正的飞荧活火的主人。这是巨蜥与蛇妖的原始状态,我们生长在大地更深处,没有变化,没有变态,他们攻击了争夺空间的后代,依存于黑暗。由于地下无数的蛇蜕成就了它的怨气,汇聚大地之力,幻化成型,初始便要侵蚀全部的地下生灵,一方面它继承了蛇妖的诡谲狡诈,演化成了更加可怖的幻化之力,另一方面它吸收了万古寂漠深处的古老精魂,虽然年轻却继承了无穷的能量。蛇妖惊喜地发现这盛大的宝物,它们以为自己掌握了它,但是活火本质与四脚蛇共生,是长眠大地的幽灵,它不是武器不是灵犀,有着野心与独立,潜移默化中操控了没有离开寂漠的全部蛇妖乃至蛾人,并且毁掉不听指挥的。”
“你找我有什么用。”
“我就是四脚蛇,尽管现在看起来有着人样身躯,但是就算千年深藏地下的我们也拥有不同的立场。比如说现在九地之下的四脚蛇想要惩罚它们愚钝肮脏的后人,我想要拯救至少无罪的巨蜥。蛇妖算是它发狂逼到了上面。”
桀孤已经被带到地下工事的主道。没有更多的话语,蜥人隔空传递了海量的信息,也只有桀孤这样的精神力量才扛得住这样庞大的信息。桀孤看清了整个地下全部的构造,无论工事还是地质。桀孤知道这是给予自己一次毁灭的机会,只有自己这样精于营造,狂于活火的方士才能做到。
蜥人将桀孤领到了工事核心的蛇潭,“我帮你到这,因为飞荧活火的主人是最具有野心也最强大的,如果我摧毁了寂漠。我们找得到绿洲,足够我们生存的不被你们打扰的绿洲,够我们安享万年。”
于是只剩下桀孤茕茕立于蛇潭边缘,那样巨大的蛇潭。桀孤渐渐消化那些信息,审视这里就像用眼睛切片整个寂漠。
桀孤觉得自己如果能过在这里多停留一会,记录下来就一定是种类最全的蛇学,自己就能成为一个学术大家,但是多一刻的停留就是上面多一个英灵,与其供奉在庙宇的英烈,不如多一份登场征伐的有生力量。所以桀孤不管面前的震撼场面,开始释放体内每一处封印,兵刃在手,活火在内,灵犀在后,果敢在前。
蛇潭深处一双全世界尚未开化似的混沌双眼睁开,泛着幽深明亮的光芒。
两个活火拥有者惟一一次的正面交锋,在九地之下的幽深地宫打响。
混战在继续,巨蟒抬起半身就能高于城墙,炮火虽猛,抵不过前仆后继的狂蟒,寒荼军真是开了眼界,从来没见过如此大规模的蛇族进攻,多年与蛇相关的军理没有白学,但是那些喷涌的毒液挨上就是要命。白沙城像是在蛇海里面摇摇欲坠的小舟,傲独又被想到那绝望的梦境。土著与寒荼军前仆后继,天罗还有斌就像是不惧死的有灵武器,杀势锋利,但是并不能制止狂怒的群蛇。沉寂几天,这一夜攻势未免太过恐怖。接着更加超乎想象的战术——活火,飞荧活火不知从哪里点燃了蛇,蛇本来体内就多油,燃烧的又不是普通火种,一瞬间滔天火海罩住整个城池,蛇在痛苦挣扎,但是还在拼命向前,蛾人也各个都成了榴弹,砸落下去就疯狂地爆炸。
傲独听得到自己的手下在哀嚎,寒荼的将士在吼叫。寒铎终于崩溃,下令将士催促土著兔族冒着火海拖走火源。整个城墙上下简直成了炼狱,像是最远古最野蛮的斗争,看得傲独双眼吃痛,头痛颤抖,这座城的魔力呢?傲独记着回首的傀儡,但是想不起他的正面。
斌指挥几个会方术的配合他,用大团大团的冰霜救援,这杯水车薪还是无法逆转局面。
努力回忆,来到寂漠之前遭到的伏击,来到寂漠后压抑到疯的祭祀之所,一个代替了自己的狐族叛徒,轻而易举找到并且进入了这城池,火华漂流在外但是熟知藏在机密处尽管无法启动的神秘武器,还有尊贵不语的白狐公主。幽绿森笑的火焰中,傲独明白了最后一张王牌——就是那个白雪!
行宫下的避难地宫,傲独撇下内城守卫,暴力冲入地宫,那城主打坐模样像是死了,也可能每一次灾难面前他都这样逃避过来,白雪!桀孤浑身是血,铅月明晃。
一袭白衣的白狐站在他面前。
“告诉我,你就是这里真正的主人,你就是白沙公主。你的父亲就是狐王私生子,你们想要得到名号所以付出严重代价,返回王都。这里甚至几乎没有狐族,因为所有人都为了你们牺牲了!但是你们还是逃不开政变,你早该死了,但是我留下了你,我一直不同情你,猜不透你,如果你取代我在伶仃他们心中的地位,我就要死!你一直在隐藏,你怕自己的身份招来不幸,同样因为你与生俱来的魔力,我们找到了这里,现在宿命将你送回这里,就是因为这座城池等待你的拯救!不要再逃避了,不要再伪装了!承认你的身份,拯救这里!”
“没错,我承认我就是白沙城的公主。”
这句话像有着无穷魔力,纯白色的光芒像是飞雪覆盖了她,全部的伤残痊愈。
“所有人在等你。”傲独平息下来,真挚地望着她。
“我从来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只会为了自己的血统惶恐。我知道,我教你,我学过这样的血统牵引,尽管我没有你的血统,但是我现在就能教你怎样拯救你的子民。傲独的话语像是有无穷的魔力。”
“我推不动。”
“你都推不动,”白沙的爪子刚刚贴在石头把手,像是钥匙插入锁孔,整个机关运作起来。
是已经被遗忘的城墙上的水槽重启,地下水被滚轮带起,抽上来全新的水源。下雨了,如同一场暴雨,熄灭了城内的火灾,那些蛇妖巨蟒被水柱冲走。所有子民暗自感谢守护神的庇佑。术法加持的城墙真的活过来了,所有人与他同步呼吸节拍,相通频率颤动,那些伸展出的倒立台阶还有藏着无数陷阱的牢固城墙宣示他们的王道。
整个战局改变,袭城再一次失败,蛇妖与蛾人再度失败。
傲独骑马,载白沙,赶到白天火华领他们参观的启动不了的终极武器那里。
白沙就是站稳在那,秘库轰然开启,展现在他俩面前的是整个寂漠的宝藏。
地面有寒荼与兔精抵挡,再加上术法城墙,万无一失;至于天空之上,天罗悄然编织了九重利丝,终于第一批蛾人扑下来的时候,被绞肉一般粉碎,第二批蛾人借助活火点燃了天罗之丝网,活火轻易是不会熄灭的,于是天罗从暗处现身,割断燃烧的丝网,抛出去。紧接着就有蛾人攻击小心翼翼扔燃烧物的天罗,更多的天罗从暗处蹿出,高跳而起,不再稳坐其阵,而是直接狩猎!两样巨虫在空中肆意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