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蛇,就是凭借肌肉收缩伸展,飞翔一般从桀孤头顶掠过。桀孤定定地站在那,面前巨大的湖泊之底隐约闪烁荧荧鬼火,敌意开始蔓延,群蛇如同收到冥冥中无声的指令,蜂拥而上,桀孤大穴炸开,以前师傅笑话自己是行走的火山,其实这不是正确的。
他本来就是飞奔的火山。
明亮帝火,从他身上喷涌而出,
像是九轮太阳相撞,万丈光芒,隐没了瘦削人形,把全部怪蛇炸得无影无踪。桀孤没有停止他惊人的心算,他竭力收集蛇潭中全部的信息,尽管现在的他太阳一样的耀眼,尚且没有竭尽全力。
若全力,只当一击制胜。
“好,非常好,”古语,最远古的语言,桀孤知道整个九地之下真正的主人应该出现了,另一个活火的绝对拥有者,这一刻,不知等多久了。
“既然它们这样差劲,”暗影中黄金双瞳紧缩暴裂,飞荧拼成了鬼怪,吞食群蛇,桀孤一直在稳定自己的心神,只有以静制动,否则不抱信心于战胜千年怪物,它的思维与自己完全不同,不能乱,乱不起。幽暗的阴影就在面前,桀孤看不到,它却在杀戮,把那些狂蟒不着痕迹地粉碎,无影无踪,就是整个蛇潭只剩下一个肮脏空落的大坑,坑的深处是累累白骨,再往下是暗暗莹绿。然后那些灰烬从桀孤头顶簌簌倾斜,正常人绝对受不了,桀孤不是正常人。
“你不怕有来无回。”
“我有重生的机会。”
“哦?听起来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掉你,等你重来,像是地表生物那样,记恨?复仇?哈哈哈。”
“一息尚存,绝不言败。只要有一个机会,就足够我击溃你。”
“那我就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本事!”黄金双瞳的主人,比外面体型更加庞大的蜥人,一个人伫立空坑中,忽明忽暗的荧火中恣肆狂傲。
桀孤周身流火,蜥人身边飞火。
阴暗之所,双方开战。
宝藏,藏在湖心,火华领他们来的时候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暗影,终于看清浮出水面的战具模样。是沙舟,是傀儡,是兵俑,是巨蜥,全部都是木质的,在寂漠中,个别的水源可以熄灭飞荧,同样,个别的木材可以让活火更加疯狂地燃烧,现在面前的木质战具就是这场战役的决胜点。
公主问,它们遇到活火就会燃烧不息,这样上去就是送给敌人,一切辛苦都该是徒劳了!
傲独也愣住了,秘密战具上不了最重要的战场?现在白沙城如同下了一场及时大雨,守军扳回战局,也只能说双方势均力敌,傲独迫切想赢,但是经验中没有用木头抵御火攻的啊,傲独努力回想,隐约看到巨蟒探过城墙,在离自己非常近的地方盯着自己。
巨蛇像是跳高者一样挺起前半身,跃了进来,正常来讲,城墙上一定要安排哨兵看守,发现这么大的目标就要有特战队前来支援,但是这样的小城苛求不得。
巨蛇飞一样进来,傲独情急之下拎起公主摔入湖中,尽管湖中央还有战具,它们如同鸡肋一样不舍去留,傲独躲开那血盆大口;随后钢铁般的冰冷身躯将他狠狠拍在湖岸,石块粉碎。傲独挣扎起跳,巨蛇已经咬住他的肩膀,尖牙洞穿盔甲与肩骨,巨蛇往天空甩动它的战利品;傲独只能仓促抱住巨蟒冰凉的头部,免得尖牙撕裂他脆弱的身板。
傲独看着下面那些土著兔精,还有伶仃等家臣,在地面一次次尝试救自己,一次次被打得血肉模糊。
“保护所有人!”傲独嘶吼,不顾一切去蹬去踹,把自己从充满倒刺的利齿上退了下来,凌空抽出一柄短兵,把巨蟒血淋淋的尖牙砸碎其一,随后被巨蟒用岩石一样的头颅砸到湖中央。
傲独做好落水挣扎的准备,但是硬生生摔在战具场中央,天旋地转的眩晕让他废了好大劲才站直身体,看清外面依然不断进攻自家人的巨蟒;然后注意到湿淋淋的公主,正努力从水中往上攀爬,连忙踉踉跄跄前去帮忙。
当白沙登上古木质感的战具场上,原本杂乱堆积各种木头工艺品的破烂场,在傲独转身看的时候已经摆放整齐,焕然一新。“被咬伤的地方没事吧?”白沙面对态度反转的少主,充满真挚关切,但是傲独听到白沙这样说的时候,察觉到破裂盔甲下面,血糊糊的漏洞中,伤势痊愈了!就算方士的血统再强悍,也不可能在短短一瞬飞起砸落之间复原,傲独似乎明白了什么,短兵割破公主手腕。
“你疯了!”公主惊叫,然后傲独看着她的伤口,眨眼间愈合。
“你被巨鳄吞下去用了那么久才好到现在的样子,但是在这里,你的血统就是王道。”傲独不顾外面的喧嚣,“我帮你,用你的血统拯救你的子民。”月光凄凉如水,傲独黑色瞳孔明亮,白沙终于垂下眼,“先父说利用你的血统去使用这座城池的术法的时候,就是人亡城败的时候。”
“就算你不用血统,现在你父亲创造的城池一定就要毁灭。”
“我同意,我要帮你帮伶仃度过这一劫。”
“好。”傲独笑得难以察觉的凌厉与戏虐。
参与这座城池有太攀,有长门佚名营造师,有人与妖的混血儿,它们共同筹谋,征用了鼎盛时期阑干三一区可以搜刮的全部奴隶,日夜兼程,直到这绿洲中的奇迹在无数血泪艰辛中成型。可以说为了一个本应无罪的孩子,老狐王耗尽毕生心血,用术法捍卫他血脉的延续。
白沙矩阵。
整个城池都会为城主意念操纵,这就是至高无上的王道。
这城、这物件、这血统,就是王道。
那些湖岸边神秘石像复活,群起而围之,刚刚耀武扬威的巨蛇被碾压成肉酱推入湖中,随后亢奋的石像蜂拥出城,发起反攻!还有整个城池,原本已经处于一种防御状态,转眼成了攻击状态,藏在墙体内成捆的箭矢装入滑道,长眼睛一样射击溃逃的敌人。
奋勇杀敌的寒荼战士们都不必动手,只是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神迹,一座城池主动反击它的侵略者。寒铎拼命对抗的纵火蛇妖,挨了城墙上飞落轮转的圆斧,半颗蛇头削了下去,随后寒铎终结它的生命。一旁的危乎高从中间扯裂手中的毒蛇,哈哈大笑,“少将军,我们还活着!我们又赢了!宗堂都劝我们量力而行,但是我们就他妈赢了,这把军营中最美的营姬都要听我好好吹吹啦!”
无论如何,寒铎再一次迎接守城的胜利,天露鱼肚白。
幽暗的阴影就在面前,桀孤看不到,它却在杀戮,把那些狂蟒不着痕迹地粉碎,无影无踪,就是整个蛇潭只剩下一个肮脏空落的大坑,坑的深处是累累白骨,再往下是暗暗莹绿。然后那些灰烬从桀孤头顶簌簌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