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兰州湾子,有一个地方叫野人沟,传说这个山沟里有野人,人们还见到过一个死了的野人。
据说,在很早以前,有人在这个山沟里改板子,当时改板子是搭起一个架子,把要改的木头滚放到架子上,用大锯锯木头,锯子是两个人推拉的,一个人在架子上,一个人在架子下,上面的人拉锯时下面的人就推,下面的人拉锯时上面的人就推。当把木头锯到半米左右时,就在锯开的板缝中揳上楔子,把板子张开以利于锯子上下拉动。锯子往前锯一段后,楔子就再往前挪。锯得越多,用的楔子越大。这样锯一会,挪一下楔子。
野人和猴子有点像,学人。一天晚上,野人来到大锯架子上学人改板子,一个野人骑在架子的木头上拔楔子,结果楔子拔出后,把自己的卵脬夹在板缝里,湿木头的弹性很大,可能当时就夹烂了他的卵脬,野人又疼又吓,不知如何取出,结果死在了改板子的架子上了。以后这个山沟就叫野人沟了。
(五)树王
老人们说,在兰州湾子南面的黑沟里,原来有一个树王,这个树王长在黑沟里森林最繁茂的地方,在它的四周都有茂密的松树,树的密度很大,人很难走到它的跟前。有人无意撞到了树王的底下,只见树王长在山间的一块比较平坦的地方,树干十个人也围抱不住,站在树下,抬头看不见树梢。距离它二十步以内都没有树,连草也都是长得小小的,不见有高草。
因为有了树王,黑沟里的树才茂盛。据说,当时黑沟里树长得人进不到沟里,有许多地方鸟也飞不过去,大白天进了树林子里,就像是黑夜一样,所以把这个沟叫黑沟。
后来黑沟里的树遭到了人们的肆意砍伐,环境被破坏了,水土流失,大批树木死了。有人又撞见了树王,见它的身上在流血。
再到后来,黑沟里的树木越来越少了,树王再也没有人撞见了。又有人说:有人在东山里看见了树王,说树王走了!所以黑沟不再“黑”了,山上的水也没有先前大了。于是大家商议在沟口处的山头上修了山神庙,敬山神;在沟口处立石碑,告诫人们:保护水源,不准砍伐树木,不准打野牲。
大家十分向往原来的黑沟,都开始保护水源,不乱砍滥伐,黑沟才又渐渐恢复了生机。
(六)常流沙
在兰州湾子的西南面的山上,有一个山坡叫常流沙。这个山坡很陡峭,每当大风一刮,或有人畜走过,甚至鸟雀起落,山顶上的沙子就往下流,所以人们叫它常流沙。
据老人说,在常流沙的半山坡的沙子里,至今还埋着一个人,这是一个贪心的猎人。
传说常流沙这个山坡原来和别处是一样的,没有沙子。有一个猎人,他的箭射得非常准,每次打猎收获不少,从来没有放过空。有一年的春天,这个猎人上山打猎,已经收获了不少,准备回家,突然遇上了一群马鹿,猎人眼红,又向马鹿追去,追啊追!有一只将要生产的母鹿落在了鹿群的后面,猎人穷追不舍,这头母鹿跑到了山头,小鹿马上就要出来了,猎人在山坡上仍然在逼近,母鹿急了,两个前蹄在山头上猛地一弹,山的一面随即崩塌下去了,猎人被埋在了沙子里了,被永远埋在沙子里了!
讲述:倪培芬 采录:倪泽仑
白山石头羊的来历
古时候,沁城有一家子,老婆子死得早,老头子带着三个娃子。老头子费尽了心,出尽了力,总算把三个娃子抓养大了。给老大老二都说上了媳妇,待老三长大了,老大大也老得不能动弹了。
这一年,老大大得了个急病,一命归天。两个媳妇就吵吵的要分家单过。老大心瞎,早就想自己单过。老二是个没主意的,媳妇说啥就是个啥。兄弟三个开了一个会,商量说把家分开算了,长期住下去哪有马勺不碰缸沿子的?老三年轻,说:“分就分吧,反正是亲兄弟,分了家兄弟的情分还在嘛。”谁知道一分家,老大先占了个大便宜,大媳妇说:“你们哥哥大,家里的财产大部分是他挣下的。”好吧,一半分给老大。剩下的一半,二媳妇说:“要是和老三一家一半,我们的日子咋么过?一个人一份,剩下两个娃子也得分一份。”半个家产四下分,老三只落下个毛驴,生了一身的癞疮,有皮没毛,老得不能动弹了。老三拉上毛驴就上山上去了。咋么过日子呢?山上有柴火,见天砍上些,驴驮上去街上卖掉,买些馕饼子就上凉水吃上。山上面搭了个棚子,晚上就睡在里边,一个月到两个哥哥家去一趟,两个嫂子剩汤剩饭盛给,吃完就打发走。毛驴子是他唯一的财产,他待毛驴子比谁都亲,见天山上的好草割给,街上买的吃头,他吃一半,毛驴子吃一半,还见天牵上到泉眼子上洗给。过了一年多,毛驴子身上的癞疮好了。
一天,老三驮来一垛子柴火,老大也要,老二也要,说着说着,兄弟两个嚷了起来,打了起来。打了老半天,衣裳也扯烂了,眼也打青了。兄弟俩冷静下来一想:要是老三驮来两垛子柴火,不是就没有这个麻搭了吗?兄弟俩上去就把老三也打得鼻青眼肿。
老三好容易才回到山上小棚子里,正想躺着缓口气呢,一看,毛驴子望着他笑呢。“你笑个啥?看我挨了打你高兴呢?”毛驴子说话了:“我笑的是你要发财了,你被打成这个样子,和我原来的大王一个样子,你装成大王把他的牛羊赶上一群回来,一辈子就不用砍柴了。”怪事情,一个毛驴咋会说话?老三就问:“你咋会说话呢?”毛驴子说:“我原来是驴精,是给大王看大门的。那一年,来了个狼精,吃掉了九个牛、七十只羊,那个大王生气了把我赶出来,罚我变了个毛驴子套车拉磨受苦。你待我那么好,我一定要帮助你。”
老三一听,伤口也不痛了,爬起来让毛驴子引路到山里去。走了三天三夜,到了山的老里头,一个大园子像城里一样。毛驴子先进去一看,大王刚好出门看他老娘去了,赶紧出来拉上老三进了园子。园子里大大小小做工的、打杂的、挤奶的、做饭的、烧火的,见了他都以为大王回来了,脱帽敬礼,头都不敢抬。老三走进去快快地赶了一大群羊,装给了半袋子金子,赶紧出去了。
大王回来,也没人说起这事,都想是大王自己要的,再没人追查。羊赶回来了,老三发了财,盖了一进大院子,置办了家具,日子过得美得很。
这样的日子过给了一年,两个嫂嫂给两个哥哥说:“我们咋么想个办法,把老三的东西拿过来。”大哥心瞎的呢,媳妇不说他也这样想的呢。二哥是个没主见的人,媳妇咋说咋办。两家私下里商量好了,把老三叫上,说是领他给大大、妈妈上坟去呢,半道上把他捆起来扔下喂狼去了。回来以后,分东西。咋分呢?老大说他大,要分多一点。二媳妇说办法是两家想出来的,东西要平分,分着分着就打起来了。媳妇跟媳妇打,兄弟跟兄弟打,打得天昏地暗。一下呼噜①爷知道了,一个炸雷把老大家两个、老二家两个全劈死。炸雷太大,把老三家那么大的一群羊,一下子震到白山腰上的山里头了,成了现在的岩画了。
捆老三的绳子被炸雷震断了,老三回来了,过了一辈子舒心的日子。
讲述:马耀辉 采录:卢华英、杜秀珍
注释:
①呼噜:当地方言,即炸雷。
附记:
白山,位于哈密市沁城乡政府以东四公里,是一座白色的裸岩山,故名。该山有白岩画五幅,以羊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