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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感悟绿色山水(2)

富春溪流韵,纵横交错,多姿多态,流光溢彩,风味无穷。位于福安市西部的富春溪,纵贯市区,蜿蜒至赛江汇合入海,她是福安人民的母亲河,福安人民像爱护母亲一样保护着她,沿岸仍是山青、树绿、水秀,两岸林带古树参天,绿竹成荫,各种形态的鹅卵石、小岛点缀溪间,有“水上花园”的桃花岛,叶飞同志1943年到这时,在此留下“扁舟飞跃趁晴空,斜抹溪天夕阳红,夜渡浅沙惊宿鸟,晓行柳岸雪花骢”的诗句。

历史丰碑仙阁梁

林思翔

出福安城往东。沿着时而平缓时而弯曲的山间公路行进约十里,便来到了仙阁梁风景区的山下。

仙阁梁是以传说中诸神仙在此山梁上修阁聚会而命名的一座山峰,至今山上还留有诸如神仙议事时坐的几把石凳等“遗物”。可见传说还是有“根据”的。我们沿着缓坡绕转上山。一路上林木遮顶,花草戏踝,有一种进入原始山野的感觉。看得出这里原来并没有路,只是人们为了探索大自然的奥秘,才高一脚低一脚地踩出一条新路来。浓密的华盖庇荫着山间行人,虽时值夏令,仍感凉风习习,清润可人。山岚如轻烟弥漫,吸收着身上沁出的点点汗花,大有“山路原无雨,空翠湿人衣”之感,愈走精神愈抖擞。

福安市境内的名山不少。比如位于市北的白云山,巍峨挺拔,为闽东第一高峰,以雄著称;又如市区南面屏障天马山,虽曰山,却较低,说是高地也可,然立于顶上却能俯瞰全城,似有小巧玲珑之感。而仙阁梁似乎介于两者之间,兼收并蓄,不算雄,然平实耐看,丛山之中自是一枝独秀;不太高,市区韩城十八景却尽收眼底。它犹如山中景观“龙女”一样婀娜多姿,于莽莽中隐约透出一股矜持端庄的秀气。

有人说,仙阁梁的美在于天然,没有人工雕凿的斧痕。的确如此。你看,那挺秀的山梁,如龙腾空,气势磅礴,奇伟傲然,似画胜画。特别是那郁郁苍苍的峰面沟底,满目清翠,绿波流淌,更给人以赏心悦目的大自然美的享受。面对此景,再来领略苏轼的名诗“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心头别有一番感受。

仙阁梁在绿衣蔽体之中,还散落着星星点点如天女散花似的奇异石头。这些小巧玲珑的怪石点缀着仙阁梁,给原本单调的仙阁梁增加了纷繁的色彩。而且每块石头都有一段美丽的传说,也平添了许多神秘的意味。最有名的当数双石对峙、昂首向上的“双鲤朝天”,石壁高耸、气象森严的“百丈崖”,巨石为座、杜鹃插顶的“龙女花轿”以及凌空突兀酷似鹰嘴的“鹰嘴岩”等等。仙阁梁除了绿荫、怪石之外,还有瀑布。其中最壮观的是龙潭瀑布。但见山峰一侧削崖卓立,飞流急泻,跌进深潭,其声如闷雷。“万壑通幽处,悬岩斗水开。断云随鸟去,飞瀑卷山来。”这是古人对龙潭瀑布的写照。

名山多与名人扯在一起,相互映衬,相得益彰。仙阁梁也一样,它的许多景观,都与福安籍的抗清英雄刘中藻相联系。人们在观赏景观的同时,品味历史,追寻名人轨迹,多层次地吸吮美感。仙阁梁峰顶有个可容万千军马的盆谷,周边四个岔口,放上岗哨,筑起栅墙,则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盆谷四侧,地势险要,视野开阔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驻军大本营。这就是传说中的刘中藻练兵场。清光绪十年版《福安县志》记述:“既而唐王败于汀洲。中藻崎岖山谷。聚众万人.遂复庆元、泰顺、寿宁、福安、古田、罗源诸县……”我们在岔口的一侧还看到了三米多宽的石座,这可能是当年的墙基,可见刘军防护壁垒之森严。还找到了一口泉水常盈的水井。站在岔口,遥望北天,透过茫茫的历史云烟,我们似乎看到了刘中藻率军与清兵鏖战风烟滚滚的激烈场面。这位抗清名将最后面对清军重兵包围,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拒不投降,吞金屑而逝。“采薇有约休回首,正气歌成天地阴。”他的崇高民族气节,令人敬仰。仙阁梁刘中藻指挥台、刘中藻试剑石是游人必看的景点。人们把这些惟妙惟肖的象形石头与刘中藻的名字联在一起,表达了人们对民族英雄的永恒纪念,也赋予这些石头以爱国的灵性,使“精美的石头会唱歌”。

仙阁梁的美丽传说世世相传,福安人民的爱国精神代代弘扬。仙阁梁属地的洋面村,在现代史上也写下了辉煌的一章。这个村的后山也有一个如仙阁梁山顶一样易守难攻的盆谷。1935年1月在国民党重兵围攻闽东苏区,闽东革命处于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中共闽东特委在这个盆谷召开了紧急会议,作出了“保存实力,跳出包围圈,开展游击战争”的决定。从此,闽东苏区变为游击区,闽东人民在党的领导下转入了艰苦卓绝的三年游击战争,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直至新中国成立。因此,洋面会议被称为“闽东革命的转折点”,在闽东党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在洋面会议精神的指引下,从洋面山麓,从仙阁梁山下,从福安原野,从闽东大地,走出了一批优秀儿女,他们英勇善战,不怕牺牲,为民主革命的胜利,为共和国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竖于洋面村的纪念碑、立于福安市区的革命烈士纪念碑和闽东革命纪念馆,为他们立了传。他们的爱国精神永垂青史。“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这些当代英雄的动人事迹,又给洋面、仙阁梁的美丽景观注入了新的活力,使它更具吸引力。如此人文与大自然的交融结合,点缀着山川风光,增厚着历史积淀,丰富着文化遗产,拓展着旅游资源,使祖国河山愈加绚丽多彩!秀哉,仙阁梁!你是一块风景胜地,你更是历史明镜!

韫秀岩

[宋]刘季裴

山有神仙仙有坛,坛高风露逼天寒,

坛前流水无冬夏,坛外青山有屈盘。

白云寻山不辞远

郑望

“白云山……山最高,为闽东第一山。上有庵,常积雪不散。登绝顶俯瞰城邑川海,如在宇下。”(清光绪年间《福安县志》)

白云山,因白云常绕其峰而得名。主峰缪仙峰海拔1450米,突兀苍穹,尤显王者风范。

白云山是民间崇敬的神山,每逢农历六月初朝圣日,有无数朝圣者前往膜拜……

神奇佛光

行走山巅,轻纱薄雾悄然飘拢而来,脚步似乎也飘忽了起来。天风荡荡腾云驾雾,不时有云雾擦肩而过,如入仙境。

当白云山在熹微中露出云端时,云海幻化成玉缎金被,絮浪滚滚。刹那间,只见在距离山巅约百米雾幔中,出现一个圆桌大小含晕宝镜,周边衍射一圈七彩的光环,仿佛一尊“菩萨”半身像,闪烁炫目彩圈。这是仙境,还是实景?欢呼雀跃的人们在山顶跑来跑去,然而奇怪的是不管你跑到哪里,“佛光”都跟到哪里,你用手挥之,“佛光”里的“佛”也伸手挥之……人影投射那面悬浮于云海的宝镜上,让祈祷映现自己似人似佛的影像。正如诗云:“非云非雾起层空,异彩奇辉迥不同。试向石台高处望,人人都在佛光中。”

关于白云山的传说很多,最神奇的莫过于“佛光”了。历来上山烧香朝拜者络绎不绝,不少人就是祈望佛光的辉耀而去。白云山佛光呈现的频率较高,尤在农历五到九月频繁出现。那净化尘世的灵雾,让每一位有心者在人、自然与佛光中解读生命的真谛。其实,人就是自己的映像。只有心中寻找到端正的自己,就拥有完美的灵魂。那么,就可能拥有自身“佛光”成像的刹那。

九龙洞府

踏入蟾溪地界,不禁惊叹自然神工的造化。十几公里的峡谷中,分布着奇特的壶穴石臼群,或缸状、或盆状、或柱状、或壶形、或壁态……犹如一个现代派雕塑的艺术大观园。在幽深的涧壑,隐约可见峭壁上的流纹、碎斑模样。相传这里是缪仙公收伏九龙之所,那遗迹一定是九龙捣腾、抓挠的痕迹吧。传说归传说,美丽源于自然。水性至柔,可以穿石。俯首探究,壶穴是花岗岩经历数百万年风雕水蚀形成的。

爬岩涉涧,循着洞口訇然作响的水声前行,仿佛步入奇妙的神话世界。洞府幽暗神秘,布满石幔、石帘、石笋。从石缝“天眼”透射下来的光线,犹如一束手电筒的光亮,照见葫芦潭、玉镜潭、绿潭……涧中的洞、洞中的天、天中的景、景中的潭,曲折回环,水流石转。抬望眼,峭壁上悬挂一条二级瀑布,宛如素练飘空,轻绡垂悬,好一幅自然泼墨淋漓的立体水墨画!走近“洞瀑”,凝视跳跃着的“水之花丛”,真不敢相信这乳泉的纤纤柔力,竟然能雕琢出这般美景来。“灵泽夫人洞”三十六房、七十二林姑洞,多多少少留下滴水穿石非凡的神力。

裁田似锦

登临白云绝顶,俯瞰四周方圆三百平方公里,绵延起伏的山峦似涌动的盘龙……

峰与峰之间幽成峡谷,谷与谷之间飘荡云雾。透过云雾仰望山脊上古老的山田,阳光流淌在山的褶皱里,细细窄窄的“巴掌田”,一丘连一丘地铺展极其壮美的大地的皱纹。

因为山里飘着白云,梯田被云托着,便生动了起来。云中梯田曚昽如梦,人在田里影影绰绰,仿佛在裁田绘景。

虽说梯田是古老农耕的产物,然而当今的山民也知道梯田的价值不仅仅在于生产粮食。传统的农耕,充满田园牧歌和诗情画意。农耕文明不可能再造,那就为其留一份标本吧。

午时睡莲

《福安县志》记载:“(白云山)上有两池,产莲,玉色,当午开花浮水面,过午即沉,人呼为午时莲。”

盛产午时莲的“天池”,位于白云山后峰西坡冷水寺前。该寺始建于明正德年间,是福安离天最近的一座寺庙。相传,午时莲为得道和尚倒下的豆蔻所生,故又称“豆蔻草”。瑶池玉液滋润的野生睡莲,其株、茎、藕比普通莲小得多,叶片椭圆形,末端稍尖,花呈乳白色,被叶子合围中央。虽无亭亭玉立的丰姿,然秀洁如玉煞有韵致。虽少妩媚娇嫩,然馥郁袭人被喻为“水中女神”。此莲逢午时翩然绽开,似仙女如约而至,伴随劈里啪啦的响声。午时一过,叶卷花沉,超脱尘寰,日日争艳,常年不绝。

天风云涛,雷电佛光。孕育了很久很久,午时涌出玉色微笑。无意招蜂惹蝶,有为求生净土。山高水远留平凡,质本洁来还洁去。生命短暂贵珍惜,容不得胡思乱想。何必过问天池清否,千古美丽主沉浮。真切亦神奇,纯洁才美丽。匆匆一现,启迪人间永恒的向往。天意怜幽草,人间爱小花。向往午时开绽的莲呀,无数骚人墨客便相约登顶结伴而行,总想亲眼目睹一回那花开的神秘一瞬。

白云山石臼:一群瞪着大眼睛的孩子

张志强

你这些藏在白云山麓的数万个石臼,你不要告诉我,说你是两三百万年的沧海桑田炼造出的神奇,说你是亿万次河流冲击和研磨所形成的石坑,说你是世界地质史上的奇观。其实你在我眼中,只是一群孩子,一群瞪着大眼睛的天真的孩子。

从第一眼看到你们,我就这样想:怎么是一群孩子?从穆阳磻溪到晓阳九龙洞,我看到的只是一群群孩子沿着山谷在爬滚欢笑。不是吗?一个个瞪着大眼睛,圆溜溜的,里面清澈的碧水是你的明眸善睐。我看着你,你也调皮地看着我,我不禁笑了起来,你也哧哧地跟着笑,好像一个孩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就莫名地开怀大笑。真的,我在你身边,是以一颗纯真的心和你在一起的。你有时拉着我的手,撒娇地央求我和你一起嬉闹,有时又一群忽啦啦地叫一声跑开玩去,让我独自在一旁失落;有时我故意编造一个神奇的故事,让你听得一愣一愣的,有时你又望着天,不知在幻想什么,让我独自絮叨到无聊。

天下的名山我也去了一些。泰山从秦始皇封禅开始,巍巍乎贵为天下帝山,让人仰畏;黄山秀丽倜傥,被誉为天下第一奇山,笑傲江湖;华山壁立千仞,群峰竞挺,号为天下第一奇险之山,让人抚膺长叹……但他们也因为背负着太多太重的历史,让普通人如你我,尚未登山,已被它们的历史所同化,进而失去了自我,只能随着这强势的历史一同俯仰了。而你,既有历史又毫无历史——两三百万年的造化,这样的历史难道还不够漫长吗?可是你又是如一个初生儿忽然落到世人面前,如此纯洁天真,让人毫无准备又惊喜怜惜不已。你看什么都好奇,看见谁都傻傻地笑,只是喜欢幻想,喜欢玩耍,喜欢一群群地聚在一起咬着耳朵商量什么秘密,然后一哄而散,这个躲在山石后,那个躲在石缝间,还有的趴在石壁上,自以为谁都看不见。你让每一个到来的人回到了童年,捡回了童真,让人抛弃了一切自以为重要的世俗,跟着你笑,跟着你闹,让人玩着玩着突然间感动地想哭。

让我牵着你的手吧,孩子,一起向上或向下跑跑,一同唱唱歌哼哼调。我最喜欢凝视着你的眼睛,你的眼中总有一汪如此清澈的宝玉,我从那里看到了久违的纯净,看到了本真的自己。瀑布从上面飞奔而下,阳光下它们幻成五彩虹飘荡;清风的节奏轻快舒缓,像黄昏里牧童用口琴吹动的一曲抒情儿歌;流水在身边欢喜地歌唱,“哗啦啦,哗啦啦”,五音皆脆,真甜,真美!这里,是你梦想的乐园,是你自由呼吸的天地,是你快乐欢笑的幸福之家。我欢欢喜喜地看着你,突然又莫名地忧伤起来。你,一个不经事的孩子,怎能知道我的忧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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