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分钟后···会议室传来保安大叔的叫骂声。
“我凑你女马币的,谁那么缺德,把会议室玻璃全砸了!”
此时,身在女厕所“包间”里的墨非,听到他这么说,却不由得心头一滞——
他没看见地上躺着的,那个血肉模糊的尸体,和一地血?转了一圈,就只看到玻璃碎了?这选择性无视的能力也太强了吧,印象里自己没给他塞过钱啊!
“他···没看见地上的血?”墨非压低声音问道。
“哎?地上有血吗?您,您被玻璃割伤了吗?!”罗罗娜挑高了声音几乎叫出来,其他两人赶紧示意她小点声。
“你也看不到?”墨非惊问。
“看来···真正能看到的只有我,这也难怪。”孟茵隔着一面塑料门板,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是当事人,而我的眼睛,可以跨频率看见绝大多数的生物····包括哪些魑魅魍魉。所以,其实我们是多此一举了,还让你占了个便宜呢,魔术师···”
一听到“魔术师”这个称呼,墨非的身体不由得一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孟茵笑道:“不用这么防备嘛,等你见到殿下,一切就都明白了。”
殿下···墨非心中默念。这个传承自王权时代的称呼,难道这两个小妞的上司,是哪个国家的****?还是···公主?王后之类的?
难道,她们是英国王室秘密直辖的特工队卧底?
外面,保安大叔打了一通电话,报了警,在交代同事严查进出行人的同时,他开始在楼内来回转悠。
就在脚步声逐渐临近之时,孟茵按了一下冲水阀,从包间出来到水槽前,对着镜子开始梳妆打扮。
这些墨非当然是看不见的,他还躲在坑里,说句实话,女厕所的味道,虽然不像男厕那么臭气熏天,但也不好闻····香水味混合在空气中,形成一股诡异的气味,刺激着他的鼻腔,居然让他有种想呕的感觉。
咣,咣!
保安挨个摔上男厕所的门,从里面出来的同时,伸头往女厕所里张望——也不能排除犯人是女生的可能性····毕竟妹子发起狠来,砸个玻璃什么的也很正常。
“呀——!!”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孟茵的一声尖叫!
50岁的校园保安老王看见眼前的女生,百褶长袖衫扣子全部解开,长发倾泻而下,外套之内居然是真空的,惊慌之下只来得及伸手护住胸部,平坦小腹,锁骨的沟壑一览无遗,不由得老脸一红,霎时间方寸大乱,转头道:“女同学,3楼会议室的玻璃是你砸的么?”
怎么问怎么可能有用?但老王当时目睹冲击性的画面,脑袋已经短路了,自己没事来女厕所,还撞见学生在那里半裸补妆,人家也许正在那换乳贴呢,你····这事传出去,稍微添点油,加点醋就变成大龄保安猥琐女学生了,自己的饭碗不保啊。
孟茵故作惊慌道:“叔叔你在说什么啊?我刚才一直在厕所呢,我是听见有那么一阵巨响,还以为外面爆破拆楼呢,再说了,我哪有会议室的钥匙啊···那里平时不都锁的门么?”
说到这儿她突然换上可怜兮兮的目光:“啊啊,叔叔你快走嘛,伦家还没换完衣服呢,还是说,你想看·····”
一声“叔叔”叫得老王虎躯一颤。是啊!自己别让人给当成怪叔叔了,还是赶快撤吧!
危险解除。墨非从包间出来,一脸钦佩地对孟茵竖起大拇指——接着又学着她刚才的动作,手指转了个圈,拇指朝下变成“鄙视”的手势:“美女,你经验真丰富···”
孟茵俏脸一红,嗔喝道:“别说让人误会的话,刚才也吓死我了好吧···到现在心里还砰砰直跳呢,万一那保安受不了诱惑扑上来,人家19年的贞洁可就毁了啦!”
墨非极度无语,心说这人,绝对有被害妄想症好么····
·······
美术楼5楼。
脚下跨过一堆木屑,编织袋,油漆桶,石灰粉···墨非直皱眉:“5楼还在装修呢,到这儿来干什么,你们殿下还喜欢清水房啊?”
“呵呵···高人总是要低调的么。”孟茵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伸手推开502的门,罗罗娜紧紧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墨非不由得眼前一亮——以前还从来没主意,美术楼里还有这么个地方?
这是一间巨大的教室——或者应该说,是作品陈列馆才对。一间屋子的面积就足有500多平方米,里面还没装修完,灰色的地面和墙面带着一股水泥味,墙上并排陈列着30多个大小不一的画框,看下面的说明,这里放的,全都是师范大学建校史上,那些混出名堂的画家的大作。不过只限于在世画家,毕竟空间有限,结交人脉,当然要找活人了···
屋内空无一物。
墨非回头,戏谑道:“你们的“殿下”呢?他该不会坐传送法阵过来吧?”
“呵——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传送法阵,却有原子秩序排列器,少年。”
所谓人未到,声先制——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清冽的女声,几分空灵,几分甜美,带着回音,又有几分震撼。
身后的孟茵微微颔首:“殿下,六十四卦上的“魔术师”,已经为您带来了。”
“感谢你,阴阳师——你做的很好。”
刷——突然间,窗外的天空变为了黑色,一道巨大的影子无视玻璃的阻碍,直接冲入屋内,并就地展开,依墙面延伸,将3人包裹于其中!
墨非心中暗哂。果然,当权者为了制造神秘感,每次出场都喜欢玩点特效,这一次不知又用了什么魔术中的手法···你们整天叫我魔术师,我可真是冤枉,你们才该是魔术师,还是大卫·科波菲尔的直传弟子。
巨大的黑影逐渐开始塌缩,将原本的光明重新还给世界——现在可是正午时分,刚才窗外却是一片漆黑,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发生了日全食呢。
最终,黑影在靠近对面墙的位置被压缩成了一个人形,紧接着,黑色中开始出现红色,血红,酒红,再下来是蛋黄,芽黄···各种乱七八糟的颜色混杂在一起,最终组合成了一个人形。
这时,清冽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
“初次见面,魔术师。我叫昼噬,地球第99.6调频的前管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