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姚佳琪的中学女生——或者说,现在已经不知是否该称其为“女生”的存在,裂开嘴一笑——原本被扎烂的嘴唇由于外力的撕扯掉了一半下来,在空中随着惯性乱晃:“墨非···怎么,怎么,就不能是我····”
“不,不···”墨非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他此时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
“墨非···你不是,去学画画了么···”姚佳琪说着,身体从凳子上站起,迈开步伐,朝墨非这边走了过来。而且步速越来越快,嘴里还在细碎地念叨着:“我就求你,给我画张素描头像,你都不肯···你,从来就没反省过自己···我仅仅···你就······”
“不,你别过来!我,那件事,我——!”墨非双手捂住头,毫无形象地失声怒吼!
啪!啪!啪!过于强烈的精神波动,导致整个阶梯教室的10扇窗户,上面的所有玻璃进阶碎裂!
嚓,嚓嚓!嚓!似乎感受到宿主受到威胁,无数的玻璃碎片仿佛有生命一般,化为大大小小的利刃,全部朝姚佳琪身上扎了下去!短短几秒之内,原本只是脸被毁容,身体还算完好的“姚佳琪”,此刻已经活生生被割成了一具****,让人不忍直视!
这具已经被扎的惨不忍睹的躯体,居然还没有倒下,已经分不清轮廓的嘴里,吐出凄惨的冷笑:“呵,呵呵····你依然是这样····墨非,你跟我说过,要改变自己的····结果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改呢,呵,呵呵····”
“停下,该死,都给我停下!”墨非此刻已经眼角含泪,他朝着那些玻璃碎渣怒吼道,但它们仿佛听不见他的声音,依旧将眼前的女性残躯视为最大的威胁,在她的身上疯狂地刮下血肉!
这时,姚佳琪的残躯,突然开始加速助跑,朝着墨非冲了过来!
“给我停下!你——”是的,此时他已经完全回忆起了这个人是谁。锥心泣血的怒吼声中,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视野恢复。墨非感觉掌间似有一股温热缓缓流淌···他顺着视线向下看去,自己的右臂,已经化为——不,确切地说,应该是“无缝衔接”到了一柄玻璃长剑的剑身之中。
这把剑的剑刃,将眼前这个残缺不全的尸体一剑穿喉,扎了个透心凉。
“不····我···”墨非的嘴唇哆嗦着,目光呆滞地抽回手。
啪——“姚佳琪”早已面目全非的尸体倒在了墨非肩头。血液染红了他的黑色羊绒外套,使其黑得更加妖艳。
墨非下意识伸手,想要扶住“姚佳琪”,但对方的身体仿佛有千万斤重,他只扶住了一瞬间——身形交错的一瞬间,对方那不成形的嘴在他耳边低吟了一句什么,然后,啪——摔在地上。
那句话,让墨非泪流满面。
刷——一瞬间他双眼中布满血丝,抓起一个带尖儿的玻璃碎片,就朝自己胸口扎了下去!
梆!不知是可喜,还是可悲,在扎穿自己胸膛的一瞬间,那块玻璃,骤然间变成了一个半球形钝面,就好像一个玻璃球砸到自己胸口,只是微微一痛,实际上却毫发无伤!
刷——他又抓起一块,再次扎了下去!
梆!接触皮肤的瞬间玻璃仍然变为一个钝面,毫发无伤!
刷——再抓一块!
梆!毫发无伤!
刷——
梆!
啪嚓!哗啦!
几乎失去理智的墨非一脚踢飞了眼前的所有碎玻璃,将所有的玻璃碎片聚集到自己的右臂上,形成了一把将近1.5米长的玻璃“巨剑”,甩开膀子一抡,咣!将一排塑料凳子掀飞到墙上,噼里啪啦一阵大响!
“谁啊,在上边干什么!”
这时,地面之下,突然传来一个大叔的暴喝!由于隔了很多层屏障,声音传过来时,显得很闷。
这一声暴喝,让墨非恢复了一些理性,但他现在所想的,并不是逃走。他知道这是楼下的保安要上来“检查”了,但他却不想逃,他想一战!他已经完全红了眼。
咔,咔!墨非站起身,将所有的玻璃渣在半空中凝聚成12把利剑的形状,胡乱摸了一把眼泪,将它们以4把为一组,分别对准会议室的三个门。
踏,踏,踏····传来清晰的皮鞋声,墨非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无视身边开始散发腐臭的尸体,准备在其开门的瞬间,将他一招结果!
突然间,咣!大门被猛地撞开,墨非闹钟绷紧的那根线瞬间释放,4把玻璃剑从左上,右上,左下右下一个位置几乎同时杀至!
啪啪啪啪!4吧武器仿佛装上了一块顽石,纷纷碎裂,然而顽石的本体,却是一个娇小的少女身体····
孟茵居然用罗罗娜做挡箭牌,一把将她推了进来!
随后,自己也迈着大步进来了。这番景象把墨非直接看傻了:“你,你们——”
孟茵娇俏地一乐,冲上去重重一拍站在一边,双手拄着膝盖喘气的罗罗娜的后背,啪!
“哼哼···我就说过,套个盾准没错,你看,我是不是料事如神啊?这要是没我,你少说也得毁容吧。”
“可,可是咒术师,你为什么不把盾套在自己身上呢···”罗罗娜一脸委屈道。
孟茵摇摇手指:“无论什么术士,给自己用术,消耗都是成倍的,承受副作用的几率也高很多,不合算。”
“别说了···穿蓝制服的叔叔就要来了。我们把它藏在哪?主人的命令,我可不想失败呀···”
罗罗娜焦急地打断孟茵,她的视线,落在被风吹起的窗帘上。她口中的“蓝衣服”叔叔——无疑就是保安了。想来在她那个国家,可能还没有这职业?
“你觉得,他那么大的个儿能藏得住么(墨非身高设定185cm)····”孟茵瞥了墨非一眼,满脸黑线地说道。
经她们这么一闹,墨非算是彻底冷静下来了。是啊···自己好不容易拿回了学籍,想低调的做个大学生,可现在已经“杀了人”,如果再被目击,那还有好日子过么?虽然消灭目击者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你能在遍布监控器的教学楼内全身而退么?轮换岗的保安也有好几个,见同事久久不下来,他们能不上来探查一番么?
这些天,经过了这么多不科学事件的洗礼,墨非已经养成了不吐槽,不刨根问底的习惯。不管罗罗娜是从哪蹦出来的,这个草莓白长发的女生又怎么会找到自己的准确位置,她为什么和自己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能挡住自己能力的“盾”?又是什么···这些他都懒得去想了,他只是叹了口气。
“要真想躲的话···我倒是推荐一个地方。”墨非一撇嘴,小声说出了那个名字。
顷刻间,孟茵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紧接着,纤手转了个弯,将拇指朝下,换成了“鄙视”的手势,伸到他面前。
“哎,哎哎哎!?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罗罗娜更是满脸通红,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这回轮到墨非苦笑了:“那你们,倒是想个更好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