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墨非眼前的,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女:一袭墨色长发带着轻微的自来卷,垂泻而下散落在地上,估摸着站起来的话发梢最少也要到大腿位置。
一双美瞳是罕见的淡黄色,瞳孔在阳光的刺激下,竖着缩成了一条缝。眼波流转间,不时从里面放射出一道摄人心魄的光芒:
少女的年龄若从外表判断,也就在16-18岁之间,身材娇小,双颊粉嫩娇艳欲滴,纤细的脖颈如同刚抽芽的柳条。
16岁的少女,梦幻般的年纪,吹弹可破的皮肤,匀称而充满活力的身材让人口干舌燥。
可令人吃惊的是,这少女的身上,却披着一套暗红,亮黄色相间的袈裟,看这面料,毫无疑问是同类货中最上等的做工,上面镶嵌着各种自己叫不上名字的宝石,翡翠,玛瑙,玉片···一片珠光宝气。
素手一抬,举起一个水晶高脚杯,纤细的手腕上黄金,白金,红宝石的手镯套了足有5只,随便一动浑身叮当一阵乱响,跟个大号的风铃一样。
墨非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妹子,不由笑道:“昼噬?很有趣的名字,吞噬白天么?”
身后,孟茵轻拍了他的肩膀,戏谑地笑道:“最好对殿下礼貌一点,你老祖宗还没出生的时候,她已经在监控这个世界了。”
墨非会以她一个微笑:“你确定么?我的老祖宗是墨翟,算起来,可是有2500多年了。”
天知道他现在是否在开玩笑。就跟刘皇叔说自己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一样,他突然爆出自己的是墨子的后裔,你也根本无从考证。
也许他只是单纯在抬杠而已吧····孟茵心中安慰自己。
“呵···最近的2500年,确实很长。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
妹子说着,轻摇手中高脚杯,抿一口杯中红色液体,看着墨非笑道:“魔术师,我这可是ChateauLePinPomerol,世界顶级的名酒,你要不要来一瓶?”
墨非长叹一声,笑着一摊手:“所以说,你们把我弄到这儿来,见你们的“殿下”,目的到底是什么?晒富吗?”
“魔术师——”昼噬笑着,眯起眼睛:“你听好了,我呢,可以给你一个普通人那样的幸福生活——这是现在的你,穷极一生也无法得到的。”
墨非同样眯起眼睛:“先不管你是哪里的主人,从你说什么自己是世界观测者之类言论来看,你也许是某个邪教组织的头头,但是,我也有我的底线。现在的我虽然早已残破不堪,但还没有落到给你们这些人卖命的程度。”
“呵,邪教组织,哈哈——”昼噬突然仰天大笑:“魔术师,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统治着地球的,就是一个“邪教组织”么?”
墨非道:“你说的这些我一无所知。我只听说,佛家都是倡导清心寡欲,不染世俗的,您这穿得和奴隶主集权国家的皇帝一样,难道不算破戒么?”
对于他这挑衅一般的问题,昼噬并没有发怒,而是两条纤细的手臂突然一震。这个动作在墨非看来,居然十分富有力量感。
哗啦——!一阵脆响,那些点缀在她宽大袈裟上的,珠光宝气的首饰一瞬间全部融入虚空,消弭于无形!
那件袈裟,除去了这些世俗宝物的映衬,不仅没有显得寒酸,反而更增添了一股纯粹的神圣气质。
“看来,在你的频率中,金钱并不是很重要。”
墨非皱了皱眉。如果说最开始,他不过觉得昼噬只是个用王权,或者神权包装出来的普通女孩,她的那些把戏只不过是装装样子,但现在,她能瞬间让物体凭空消失的能力,以及自身所带有的,一股时隐时现的强大威压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个萌妹子。
这威压···有超过99%来自她的眼睛。
“你所说的频率···是什么?”
墨非提高嗓音问道,他感觉自己的气势在无形之中被压了下去。尽管这也许不是对方刻意为之,但作为一个男人,那感觉,还是让他不爽。
“一种看世界的方式而已。”昼噬笑着摆摆手:
“物质是由能量,以不同的振动频率构成的。你处在什么频率,你眼中的世界就是何面目,地球本身,就是一个多重世界,假设我们所在的频率调频99.6,那么还会有调频100.8,101.4.103.6。如果你想去的话,可以告诉我。”
说到这,她将手中的红酒一口饮尽,带着一丝微笑,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墨非——那一瞬间,他感觉对方的一双淡黄色的美眸里放出射出了两道光芒,直穿自己的内心,就好像两道X射线,让自己的外在,内在,以及其中的所有秘密,刹那间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魔术师——我向你发出邀请,作为周天64卦的其中一卦,加入我们,去助我完成一个计划。”
“统治诸世界吗?”墨非哂笑道。
孟茵看不下去了,在一旁撩了他一脚:“别那么幼稚好吧,这个频率下那污秽的世界,殿下才看不上呢!”
“需要投名状什么的吗?”
昼噬无视墨非的抬杠,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你的能力,已经是投名状了。”
“那··我能得到什么?”
“改变。”昼噬浅浅一笑,道:“我可以通过调整你的频率,在一定程度上改变的命运线,但最核心的部分,还是要看你自己。”
“自己,连同整个世界的彻底改变···你,难道不想么?”
她歪着脑袋,用那双摄人心魄的黄色眼眸打量着墨非。
在她的瞳孔中,墨非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改变这一切。他何尝不想?他简直朝思暮想,日思夜想!
“好·····吧·····”墨非苦苦斟酌了一番之后,最终点头。
反正事已至此,这些年来,自己什么样的阴谋没见过,其实早就无所谓了,如果你真的图谋我身上的什么东西,我的能力,甚至我的命,我也不会跟你再玩那些勾心斗角的计谋了。我累了,已经不想再防,不想再玩了,你想拿,就拿走好了,如果你有这个本事。
“需要交香火钱之类的么?”他扫视了一眼昼噬身上做工顶级的袈裟,表情严肃,好像不是在开玩笑,但却把3名女生全逗乐了。
噗嗤——昼噬忍俊不禁,一挥宽大袍袖下那白皙的小手:“魔术师,我看得出,你的本质,其实是个很幽默的人。我有些累了,剩下的交给炼金师,阴阳师两卦即可。大学生活来之不易,好好享受吧。”
说罢,刷——重新化为一道黑影。
然后,刷——又重新化为人形。
墨非一头雾水,她这是在干什么,玩摇摇乐吗?
“对了,我也希望“气功师”和“重剑师”两卦尽快就位,当然,不要强迫她们。”
扔下这么一句后,刷——昼噬在墨非的面前第三次化为一道黑影,之后迅速扩散开来,最后无视物体间的遮挡,直接穿墙飞了出去。
只留下孟茵站在原地苦笑:““气功师”,“重剑师”····这两位,就凭我们,有什么实力,能强迫得了她们?”
墨非却在关心另一件事,他环视四周道:“接下来,应该没事了吧?我该去上课了,第一节课就迟到,那可是作死。”
孟茵美目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请便吧,魔术师···还有,炼金师,训练菜鸟的工作,就麻烦你了?”
之前一直都处在昏昏欲睡状态的罗罗娜,被孟茵的话惊得一蹦3尺高,指了指墨非,又指了指自己:“哎哎?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