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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艺术到底是什么?(2)

最初的艺术如洞穴壁画,就是为了表达人们捕猎与求神的心境而作的,它必然是人类原始真实情感的反映。最初的诗歌,来自于人类劳动时期的号子,从符合劳动需要的双音节词汇“哼唷”,逐步转变为如《诗经》中的四字诗歌“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再出现随后的骈文、古诗、散文和小说。

艺术的真实性还反映在它集合了生活中的典型事例,这样使得每个人都能从中或多或少地找寻到自己的身影,因而产生情感共鸣,觉得这就是自己的生活。有的人不懂音乐,但无意中听到瞎子阿炳的《二泉映月》,可能会感动得潸然泪下。有的人没有文学细胞,但无意中读到王维《山居秋暝》里的诗句“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可能心中的烦恼焦躁会荡然无存;有的人不懂绘画,但无意中看到八大山人的一幅《鸟石图》,可能耳边会立即响起清脆悦耳的鸟鸣声……所以好的艺术能唤起人内心最真挚的情感,因而它是真实的。罗丹说过:“你要有非常深刻的、粗犷的真情,真情,比技术更接近艺术。”

艺术的创作者,不应为了权力、金钱、地位、名声等去创作,那样就会失去艺术创作“真”的本质。庄子说过:“真者,精诚之至也。不精不诚,不能动人。”他强调,一个真诚的人,不虚伪、不矫饰、不做作,自然真切,这样才能打动他人。当艺术家真诚的时候,艺术欣赏者就会拥戴他们的作品,如果艺术虚伪地哄骗观众,最终会受到观众无情地蔑视。艺术应是极单纯的,它的最大秘密就是爱与赤子之心。艺术家应真实地面对自己所体验到的世界、所感受到的情感,并根据这些来诚实创作出“可以倾诉自己内心情感”的艺术品。

艺术向善的本质是不变的。艺术家在艺术追寻的过程中,始终追求“善”。日常生活的善,主要指“与人为善,尊重人,理解人,关心人,爱护人”。小善可以是“像爱自己一样去爱身边的家人、朋友”等,大善则是履行自己作为社会公民的主要责任,爱国家、爱人民、爱生活,为他人、为社会、为人民谋利益。丰子恺先生曾把人格比作一只鼎,而支撑这只鼎的三足就是真、善、美。这三者的和谐统一,就是圆满健全的人格。对真、善、美的追求,缺一不可,否则,这只鼎就会站立不稳,就会出现缺陷。

雨果写了一本文学名著《巴黎圣母院》,里面塑造了一个外貌极端丑的人物——卡西莫多。男主人公卡西莫多是吉卜赛人遗弃的丑陋怪胎,生来就畸形:独眼、驼背、跛足。而女主人公——爱斯梅哈尔达则美丽异常,她是吉卜赛人偷走的少女,长大后,既年轻又美丽,能歌善舞。书中的两个主人公外貌一丑一美,但他们都是作家笔下“善”的代表。卡西莫多对多年抚养自己的副主教唯命是从,副主教爱慕少女,曾让卡西莫多强抢少女。受到惩罚的卡西莫多被鞭打示众,少女给他喂水,救了他。受到感动的卡西莫多,后来也多次救下少女。故事最后的结局很悲惨:少女被绞死,卡西莫多将内心邪恶的副主教推下高楼,抱着少女死去。

后来,大量的戏剧、影视作品以《巴黎圣母院》为原型进行创作,这些作品,将巴黎圣母院剧中角色与场面充满对立及戏剧冲突的一面表现得更为强烈。突出地表现了“倾慕与狂恋”“誓言与背叛”“权力与占有”“宿命与抗争”等主题,塑造了卡西莫多这一独特的“善”者形象。

当然,艺术中的善,不是直接在作品中进行道德说教,让你一定要做什么或不做什么。艺术中的善,主要是通过艺术家的精心创作,使艺术家的人生态度和道德评价渗透到艺术作品之中,体现为生动感人、有血有肉的艺术形象。

艺术中的美,是由艺术家创作出来的,有的时候以自然美为素材,例如中国画,就常常画祖国的大好河山;艺术中的美,有时候以人类的美为素材,例如绘画作品《蒙娜丽莎》,据说就是以一个美丽的少妇作为模特画的。但画画的时候,画家不会一五一十地画自己看到的,总是有选择地舍去一些不画,或添加一些去画。或把丑的画美了,或把美的画丑了。

艺术来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

艺术创作不是生活原本的照搬,艺术来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艺术是生活的提炼、加工和再创造。

基础的舞蹈动作,有时候没有什么特别难的动作或者技巧,有时甚至就是在模仿生活场景,比如说打电话、运动、争吵……在日常生活中,许多动作和场景可以成为舞蹈编排的元素,我们也可以通过观察生活的小细节来感悟舞蹈。观察打篮球的人,可以根据人们打篮球时的动作编出舞蹈动作,平时坐的课桌,也可以用来当舞蹈的道具……

《雨中曲》(Singing in the Rain)是一部美国彩色电影,纵横影坛50多年,既是一部不朽的音乐歌舞片杰作,同时也是一部杰出的电影史喜剧,展现了好莱坞影坛从无声时代过渡到有声时代的过程。1998年,美国电影学会评选出的百年百大电影中,《雨中曲》名列第一,被公认为电影史上最伟大的歌舞片之一。

故事描述表演歌舞杂耍出身的唐投身电影圈,有了更上一层楼的发展,然而跟他搭档演出的女明星琳娜嗓音奇差,只好由唐的女友凯西为她做幕后配音。观众搞不清楚状况,对女明星琳娜敬佩有加。琳娜被名气冲昏了头脑,目中无人,更不愿承认凯西的贡献。结果在一次登台表演中,众人设计让女星琳娜出了大丑,才艺俱佳的凯西得到了应有的名誉和地位。

唐初获芳心后在雨中欢快地载歌载舞,自导自唱自跳电影主题曲《Singing in the Rain》,这段情节堪称歌舞片历史上的永恒经典。我们千万不要把在雨中唱歌联想成凄惨悲凉的事,主人公利用雨伞、台阶、路灯灯柱编排的动作,将雨中跳舞的情景变得犹如雨后的彩虹,流光四溢,那歌那舞是如此令人醉心,能扫清你心头的任何阴霾。

光一些简单的打篮球的动作,那还不是舞蹈。我们必须要将打球的动作进行艺术加工,使它更加优美更具有感染性,使其发展成为舞蹈动作。

最近一档精彩的娱乐节目,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即《中国好舞蹈》。在节目中,网络红人廖博来头不小,他根据孙燕姿演唱的流行歌曲,自创了一个深情的街舞作品——《我怀念的》。作品中,他用独特的街舞动作,描述了很多日常生活的场景(睡觉、做梦、听音乐等)、动作(恳求、拥抱等)和情感(思念、痛哭等)。舞蹈感动了很多观众,一时间他的舞蹈视频疯传网络,更有不少人受他的影响开始了解并学习Popping——一种以肩膀、胸部、手臂、腿部肌肉震动为主要标志的街舞。

日本漫画家根据人们的幻想和心理需求,创造了一个经典动漫形象——哆啦A梦。它可以说是有求必应,每一集都为主人实现一个梦想。这一动漫形象来源于人们的生活。因为,一方面,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可做不到事事都能梦想成真,漫画家让这个形象满足人们对现实生活的向往,是有生活根据的,人们需要这个形象。另一方面,这个形象又高于生活。这个动漫形象只能存在于艺术作品中,因为生活中,人们并不能真正造出一个哆啦A梦来。生活就是生活,该要面对的苦难、挫折、失意……人们都得去面对。

艺术家从生活中提取有价值的、有意义的内容,运用到艺术中去,反过来又充实人们的生活,给人们带来新的享受。民歌大多来自劳作现场,本来是辛苦劳作时用于解乏的歌曲,经民歌艺术家改编后,在舞台上演唱,让人百听不厌。这些民间艺术家既是歌唱者,又是曲调或歌词的创造和发展者。《高楼万丈平地起》由传统民歌《光棍哭妻》改编而来。艺术家的改编,使得这首民歌在精神气质上有了脱胎换骨的改变。

艺术的表现方式,绝不是生搬硬套生活,或者重复生活,而是有取舍地提取生活中的精华。在这个提取过程中,由于每个人生活的时代不同、环境不同、感受也不同等,所以产生的作品也不相同,正是这些不同,才能满足不同人的需要。人们站在不同的角度去审视、品味作品,从中得到美的享受。正如凡·高的画虽幅幅都描绘了他的所见所感,但都能作为一种艺术品,让看的人看到非同凡响的风景。真正的艺术家,应当根据自己对生活的理解来创作艺术品。艺术的美是高于现实的,就像美学家黑格尔说的那样:“艺术美高于自然。因为艺术美是由心灵产生和再生的美。”

艺术美不美,“你”说了算

大卫·休谟(David Hume)是苏格兰的哲学家,他曾说:“美不是客观存在于任何事物中的内在属性,它只存在于鉴赏者的心里;不同的心会看到不同的美;对于同一对象,一个人可能感受到的是丑,另一个人却感到了美。每个人只应当承认自己的感受,不应当企图纠正他人的感受。那句流行的谚语早就正确地教导我们:关于口味问题不必做无谓的争论。”这话仔细想,偏颇之处是有的,例如,美如果只是个人的感受问题,那美就失去了讨论的价值。美无须纠正,那就不存在学习美、钻研美,进而指导美的人了。但休谟的观点,又同时让很多人承认了一点:美并非全然客观,美很多时候跟人的主观反应有关。研究美的专家可以普及美,宣传美,指导美,但归根结底,承认艺术的美,“你”说了算。

任何美的欣赏必须要基于观赏者的反应,而从此扩展其美感水准。艺术欣赏的目标并不在于“分析”“了解”或“学习”一件艺术品,更重要的是在使个人能辨别其价值,而使自己能与它发生有意义的关系。关系不是在于主观上的“对”或“错”,同一件绘画也许会感动我,却令你感到厌恶,只要这种关系是根据我们的判断而来,是真诚的反应,那么,两种反应都可为人接受,并且希望不会因此结束我们的欣赏经验,而是从这儿开始。这些都是欣赏的起点,你觉得这个作品美不美,借此导向有关知觉、情感和智慧的较大感受。但这是在增进个人对美的感受,而不是对美的作品评断其价值。

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哲学教授亚历山大·尼哈玛斯在《幸福的许诺》中说:“审美判断从不要求人人赞同,美的东西或艺术品都不会拥有天主教般的信众。美创造的是更小的圈子,但每一个圈子的成员都认为它是正统的,却并不认为别人是异端。”美有一些共同的特征,例如和谐、有趣、引人入胜、令人难忘,能引起进一步的关注等。

艺术家创作具有真、善、美特质的艺术作品,观众从艺术作品中看到“真、善、美”,他们就算一起完成了艺术的使命。虽然艺术欣赏的特殊性在于直观感受性,即由生动鲜明的艺术形象直接引起人的美感,人们欣赏艺术作品时,在这种生动鲜明的艺术形象中,已经融合了真、善、美的内涵,只不过它是通过艺术美直接体现出来罢了。艺术美要以真和善为前提,并通过审美性体现出艺术中这种真、善、美的统一。

以上是艺术的几个很重要的特征,也是我们认出艺术的很关键的东西。

艺术是讨论人的精神世界方面的,它为所有人服务,不管你有钱没钱,是富人还是穷人,都有资格爱生活、爱艺术。艺术就存在于人们每天朴实无华的生活里,是人民的、大众的。不能因为所谓的艺术专家说了什么,我们就认定什么是艺术,什么不是艺术;什么是好的艺术,什么是坏的艺术;什么是劣质艺术,什么是精品艺术……

其实,我们就参与其中,我们就是“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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