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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烈火焚城

一抹红从天边来,染红了长安半面天空,下了半夜的雨逐渐消停,燥热的空气仿佛已经不再是初春,而是仲夏。

“咻!”一声婉转悠长的啼鸣响彻长安的上空,惊醒熟睡的长安居民,这些居民到街道上,仰望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天空,他们议论着为何会天生异象,一时间深夜的长安人声鼎沸,宛如闹市。

“妖孽!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可容不得你撒野!”一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怒吼堂堂皇皇,宛如炸雷响彻长安,初听上去像是暴怒的嘶吼,但是传入长安百姓的耳中却使得他们慌乱的心中升起了一丝的安定。

“自然知道这里是长安。”被染红的乌云之上传来一声女子轻蔑的回应,乌云翻滚着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知道还不滚!念在你的妖族先辈对我云汉有恩的份上,我可以饶过你这一回。”

“有恩?那么云汉神爵一族是怎么报答恩人的呢?把恩人……”

“住口!”一道金色光柱自云汉皇宫冲天而起,拨开云层,隐约间见一个中年中年武僧模样之人腾空而去。

“是圆觉法师!”长安居民之中有人认出了这中年武僧,这人正是云汉五个护国法师之一的圆觉。

以往不是没有为恶之人惦记着长安,但是却都被这中年武僧连同其余几个护国法师击退了,多次之后便无人再敢来犯。

天空的乌云被金光破开一个缺口,一个少女漂浮在云端,火红的头发如同暴瀑倾泻而下直达脚裸,些许烈焰只包裹住她身体的重要部位,露出光滑白皙的肌肤,一双长腿凌空虚踏,气质出尘好似烈焰仙子,惹得长安城内一阵哗然。

“咻!”,面对着袭来的中年武僧,少女怒喝一声,纤细的手腕一挥,一道烈焰宛如朱雀带着啼鸣直奔中年武僧而去。

中年武僧不避不躲,布满老茧的手凌空一握,虚空中便伸出一个巨大的金色手掌死死的握住了烈焰朱雀,而后金色巨掌一捏,烈焰朱雀瞬间四分五裂化作点点星火,星火落在长安城内,顿时点燃了成片的建筑。

见长安城中大火,圆觉冷哼一声,脚下金莲绽放,身形连闪,一息之间便到了少女身前,双臂挥舞金光闪烁如同擂锤,雷霆之势一时无两。

少女毫不示弱,双掌夹着火焰若鹰击长空,迎击而去,两两相接爆发出一阵巨响,长安城的居民只觉得耳中一阵嗡鸣。

一击之后,少女双手被震的发麻,借力疯狂后退躲入云层之中。

“咻!”一声凄厉的啼鸣如同金属撞击,撕扯着长安居民的耳膜,云端有一个硕大的鸟头探出,目光中带着凶利,睥睨众生。

“朱雀?”少女来临之时圆觉便感觉到了浓郁的妖气,他知道来者是妖族,但没有想得到竟是一只朱雀。

皇城有四门,其中三门之前皆有面积广阔的浮雕,南方朱雀,东方墨龙,西方玄龟,唯有北方空缺且大门紧闭,不知为何历代皇帝都没有将北门的工程完善。

龙凤麟龟,乃是云汉传统之中的四大灵兽,既然出现了龙凤龟,想来那没有完善的北门浮雕原本是留给麒麟的吧?

就在少女显出朱雀真身之时,长安城中一声幽怨的啼鸣响起,似在劝解着少女离开一般,又似在恳求圆觉放这年轻的朱雀离开,而啼鸣的源头正是朱雀浮雕。

啼鸣声入耳,圆觉的眼中闪过一丝犹疑,圆觉的犹疑在少女的眼中却是机会,抓住了这刹那的机会,她的利爪直奔圆觉胸膛而去。

圆觉惊觉之时已经避让不开,利爪在他的胸膛上开出数道血痕,见状长安居民纷纷闭上了眼睛,他们不愿见到自己心目中神圣高大的护国法师就这样倒下。

“阿弥陀佛!”圆觉颂了一声佛号,只见他胸口滴落的血液化作金色莲花,向着少女飞去,少女眼前阵阵金色莲花迷眼,却再也看不见圆觉的身影。

圆觉身形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少女化身的朱雀硕大的头颅边上,轻抚着朱雀的头颅,圆觉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顿时她脸色大变。

语罢,圆觉在朱雀身体上连点数下,金色的光芒荡漾开来,朱雀只觉得身体再难动弹,而后胸口便中了圆觉一掌。

“快走!”这是朱雀耳中听到圆觉说的最后一句话,随后便口中吐着鲜血飞出了长安城。

见护国法师击退了为祸的妖孽,长安城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但是下一刻却演变成了震天的惨叫。

长安的街道上,拥挤着无数的民众,朱雀之血落下在这些民众的身体之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短短几息之后长安城便火光冲天,呼救声,惨叫声响彻长安城的上空。

朱雀之血可以说是难得的良药,但那仅仅是对于将死或者已死之人,朱雀之血可以点燃他们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健全活人一旦沾染到朱雀之血,那么朱雀之血就会使得他们的生命之火剧烈燃烧起来,短时间内就会化作一具干尸。

这种火焰只会燃烧活物,而像此刻无数的民众拥挤在长安城的街道上,朱雀之血一旦洒下,就如同干柴遇到烈火一般,火势一发而不可收拾。

一时间长安出现了一幕奇异的景象,无数的高楼亭台,民宅街道被火光包围,却不见这些建筑物有任何的损坏,却见这些建筑物之中的民众惨叫一声化作一具干尸。

望着远去的朱雀和被火海侵吞的长安城,圆觉无奈的轻叹,缓缓的从半空中降落回了长安皇城之中。

且说那被圆觉一掌打飞的朱雀,飞到了长安城门之外才稍稍的止住了倒飞的身形,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长安城内,老武僧这一击虽重,也使得她吐了不少的鲜血,但是却几乎没有伤到她分毫,从此便可看出圆觉对她并没有任何的恶意。

“也许他说的是真的?”朱雀喃喃,富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长安城之后,她选择了头也不回的离开,在她远去之时,一滴鲜血滴落在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尸体之上。

长安皇城深处,金雕玉砌的大殿之中,书桌之前立有一人,大殿之中并未点任何一盏灯,所以只是模糊的看得见一个人影在书桌前用毛笔书写着什么,书桌前圆觉单膝跪地,绷带缠绕全身。

“圆觉啊,你让我很失望,居然让她跑了,你知道朱雀之血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黑暗中的人影冷冷道。

“她比我预想中的强。”

“强?能有多强?我看你这五百年来是白修炼了!”黑暗中的人影怒喝一声,大袖一挥,一道青光伴着黑烟重重的打在了圆觉的小腹上。

圆觉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大殿的石柱上,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滑落,胸口纯白的绷带也被染得血红。

“若是还有下一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我的老朋友。”

圆觉不敢说话,他知道这人所说的,他一定会做到。

“有些事情,还是得我自己去做,喋喋喋!”伴着怪笑,黑暗中的人影化作一道黑雾,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透过雨后的月光,依稀间可以看见洁白的纸张上,这是在写一个狰狞的杀字,一个带着淡淡血腥气息的杀字。

靠在石柱上,圆觉剧烈的喘息着,对于眼前的一切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哀伤,他不明白昔日的好友为何会变成如此模样。

圆觉誓死保卫云汉,但是他不知道他在他这名好友的手下还能够活多久,但是他知道的是终有一日云汉会毁在他的好友手中,但他却没有能力去阻止。

“赤羽,对不起,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在微弱的月光下,可以看见圆觉的眼角闪过一丝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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