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一怔,随后凝眉,若有所思的道:“难不成陷害你的另有其人?”
“是不是有人陷害我,这个还有待查证,李大哥,你去查一查宣阳侯府,最好查清楚老李家那李老大是怎么被辞退的。”
苏澈的话让李煜瞬间明白了过来,点点头就转身出去了,赵媛在一旁听得头大,见自己的夫君走了也摆摆手转身出去了。
苏澈看着手里的茶杯出神,唇角上扬。
宣阳侯府……
次日,苏澈便去了翰林院报道了,翰林院都是饱读之士,而且都是清流文臣,对于苏澈这个年纪轻轻就拿下六元的小状元,那是无比的推崇。
提起苏澈,在翰林院里那是一片叫好的声音,很难找到对苏澈不善的言论。
在翰林院里,苏澈遇到了风谨,风谨虽然被陛下安排进了翰林院,却是个特殊的存在,没人敢真的指使这位爷做什么。
这一天过得很是悠闲,从翰林院回来之后,苏澈在书房见了李煜。
“前不久宣阳侯府的世子受了伤,之后李家的老大就被宣阳侯府辞退了,换了个新的车夫。至于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还不能确定。”
苏澈点点头,托着下巴望着窗外,晚霞映红了半边天,像少女羞红的脸颊……
“宣阳侯府暂时不要去查了,再怎么样宣阳侯府都是名门世族,以我现在的能力,对付不了他们的。”苏澈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难掩的怒意。
李煜心中门清,苏澈对于宣阳侯府有很深的恨意。
宣阳侯府与顾氏十分的亲近,而且还有姻亲关系,可三年前跟顾氏只是泛泛之交的世家或者官宦之家都统统被罢免,那么身为顾氏姻亲的宣阳侯府,是如何保全自己的?
在这京城里,公侯之家数不胜数,少一个败落的宣阳侯府,根本就不放在新帝的眼中。
是什么原因,导致新帝没有对宣阳侯府下手呢?
苏澈可不认为宣阳侯府的人才比顾氏还多,更不认为宣阳侯府有令新帝忌惮的势力。
那么不是人才的原因,也不是势力被新帝忌惮,那还能是什么原因?
苏澈想,也许是宣阳侯出卖了顾氏。
否则宣阳侯府凭什么保全侯府?在新帝的血腥手腕之下还能保全侯府,这在三年前就是一个奇迹。
苏澈认定了是宣阳侯府出卖了顾氏,但现如今的她,根本没办法动宣阳侯府。
虽然苏澈在朝堂有很深的人脉,可动用这些人脉对付宣阳侯府,一定会被新帝察觉。
顾氏,出了名的世世代代出美人,不论男女老幼皆是俊美之人。
身为顾氏嫡女,她的容貌本身就受瞩目的很,更是有人说她的容貌堪比当初的顾衍。
顾衍,就是她的父亲。
苏澈确实极美,她的美不同于父亲的俊美,她的美是倾国的美,祸国殃民的美。
苏澈知道自己的容貌上看不出像父亲,可她美得如此过分,难免会让人想到顾氏。
所以她的时间不多,至少在别人查出她的真实身份之前,她一定要查清楚当年的真相,还顾氏满门一个清白。
顾氏满门忠烈,如何承受得起弑君帮助靖国公府谋反的罪名?
顾氏满门九泉之下看着她,在保护她,所以她一定要还顾氏清白。
“大人,大人!”
耳边传来李煜的连声呼唤,苏澈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
“我走神了,抱歉。”
李煜有些心疼的看着苏澈,叹了口气,“大人,楼大人来了。”
苏澈挑眉:“哦?”
“大人,楼大人铁面无私,只怕会咬着你不放。”李煜经过一天的探查,也知道了楼信平的名声。
这人说好听了就是铁面无私的包青天,说难听了就是死咬着不松口的疯狗,逮着谁就非要咬死才算完。
苏澈知道李煜话里隐藏的意思,却毫不在意。
不说她自己的本事,就说她背后的秦韫和风谨,也不可能让楼信平把她如何。
更遑论,她的师兄们都在朝堂上身居高位,大师兄更是首辅,百官之首。
楼信平除非不想混了,否则要对付她这个三代帝师的关门弟子,只怕功力还不够!
更别说她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就算萱草真的下毒杀害了李家满门,那也与她无关。
只是,苏澈如何的心高气傲?被人如此诬陷,她心中真的不怒吗?
当然不是,只是苏澈十分能掩饰自己的内心,让人看不出她内心的想法罢了。
真的被苏澈找到在背后陷害她的人,她一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五马分尸都算轻的。
“请楼大人去偏厅,我随后就到。”
李煜点头离开。
没多久,苏澈就在偏厅见到了楼信平。
一番寒暄过后,楼信平目光咄咄的看着苏澈:“苏大人,本官听说,当日你在留香楼买下萱草姑娘的时候,曾对李家李大的继妻言明,萱草既然被她卖了,那么李家的死活再与萱草无关,这话苏大人是否说过?”
苏澈眉峰跳了跳,心中一凛。
看来这件事还真的有人在背后陷害她。
当时在留香楼的事情,很多人都看见了,她说的话自然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李家那十几口人连带亲戚总共二十五口人全都死于非命,就在她说了那番话之后,如何能不让人想到她的身上?
这一计,真的挺毒的。
若真是承认了,这个楼信平一定会抓住不放。
可若不承认,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只怕楼信平更会抓住不放,认为她心虚。
“这话下官的确说过。”苏澈十分平静的道。
对于楼信平咄咄的目光,苏澈视若不见,她没做过的事情,这个疯子别想赖在她的头上。
楼信平看着苏澈平静的表情,眼中神光湛湛。
“苏大人,敢问你为何对一个素昧平生的妇人说那番话呢?”楼信平道。
“下官不过是看那妇人见利忘本,不想今后萱草过上了好日子还要被其纠缠才多此一举罢了。”苏澈淡淡的道。
“苏大人,你进京已有数月,可曾得罪过什么人?”楼信平终于开始提到其来意。
苏澈扬眉,心中略感意外。
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楼信平,轻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