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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故土

难道是圣石显灵?在印度这个神奇的国度,任何超出人类理解范畴的事情都可以与神迹扯上关系,每个人都是天生的信徒,信仰各种虚无缥缈的存在。

创世石在说出孩子的名字后便不再有任何反应,悉达多以他微弱的灵力洞察力或者说是神迹情怀,将这白色的石头与漂流的孩子联系在一起。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悉达多将耶稣抱在怀中,他决定将这个孩子抚养长大,哪怕他是个出生就已经无药可救的脑瘫患儿,也必然是被神所眷顾的生命。

在四处游学的二十年里,悉达多获取了大量的知识,也聚集了足够的知名度。他不再以女装示人,也不再四处漂泊,留下来继续参悟并把自己的知识传授给世人,才是他给自己下达的任务。悉达多已经在这里的村庄住了几个月,他的智慧与神性征服了这些村民,以至于这些愚昧而原始的村民把他当做活生生的神迹。

悉达多就在这个恒河边的村庄安顿下来,为了给耶稣看病,他有时还会离开去遍访各地名医。当然所有医生的结论只有一个,也就是脑残者无药医也。对于这个结论,悉达多绝不认可,在他看来耶稣这个神迹可是货真价实的,尽管圣人的一生充满磨难,但肯定不会是毫无意义的一生。

改变,就在创世石之中。在与耶稣在一起的日子里,悉达多可以感觉到神石不断散发出来的灵力气息,它似乎在引导悉达多,久而久之悉达多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了些许神通,他可以运用比较简单的法术,也可以层层刺探他人的意识,甚至他的衰老开始停止,一直保持年轻的模样。而被神石庇佑的耶稣身上也开始出现奇迹,这个十三岁的婴儿终于能说话了,仿佛缠绕着他的缺陷在延迟了十年后被弥补,神奇的力量将他拉回了正确的人生轨道。

拥有了灵力的悉达多有了更多的筹码,更何况他还有耶稣这个神迹孩童。悉达多开始招收来自于各地穷苦人家的孩子,将他们收作自己的弟子,抚养并培育他们。任何一个宗教都需要信徒,有了信徒,一切也就都有了。厌倦了婆罗门的悉达多并不想去成立一个新宗教代替旧宗教,他要的是改变,起码他还想着去结束这人世间的苦痛。

时间一晃过去了十五年,这漫长的时间里悉达多的修行不断提升,加上创始石的影响,他越发像是个超凡脱俗的圣人,而在他座下的弟子,也已接近百人。在北印度,悉达多是个很有影响里的僧人,以至于会有很多国王和城主会慕名而来,甚至会有千里之外的普通老百姓特地前来朝圣。从这一刻起,悉达多便与那些受人仰拜的婆罗门们没有实际区别了。

这天悉达多的修行圣地来了一个很特殊的男孩。说他特殊,是因为他的五官以及肤色与本邦以至于许多外邦人相差甚远,他来自于东方的周国。男孩的名字叫道源,说的当地语言

很不连贯,如果问他为什么,答案会是他只学了十余天的本地语言。

从周国来到印度,期间要翻越喜马拉雅雄山,还要穿过千里高原,也许中间还有海洋或是沙漠……成功到达周国的印度人屈指可数,因此无论地理还是人文,周国都是个趋近未知的国度,反之也是如此。那么道源为何会远道而来?从他不多的话语中很难得到答案,也许是逃难,也许是被两国之间的流匪掳掠而来,总之他与他的国度一样,充满着未知。

道源来到本地的目的就是来探访悉达多这个圣人,由于来朝圣的人不少,悉达多基本除了各邦贵族外都不相见。同样作为没有任何背景的十三四岁男孩,早在他修行圣地的入口之外就被挡住,在他身旁普通民众在墙外跪拜,乞求来世不再是受苦流民。宗教之中的所有思想都充斥着欺骗,即使悉达多在被世人崇拜后也脱离了初衷。

眼看已经来到目的地,却不被允许进入。道源对这种等级化的宗教组织嗤之以鼻,原本是想看看这所谓的圣人有多少能耐,没想到也是欺世盗名之徒。如果就此退却,似乎太没有面子了。道源可不管自己身在异邦,他小小年纪就战斗力十足,特别是他会一种周国的特殊能力,也就是武功。

道源似乎无法无天,他在碰壁后就决定把这地方砸烂。他的武学造诣在家乡就已经少有对手,可谓是少年天才,哪是悉达多这些农家出生的弟子能抗衡的。顿时圣地就成了鸡犬不宁之处,任谁都不会想到有如此狂悖神灵的家伙来此捣乱,任谁也挡不住如此强大的歹徒。

所有人都惊诧这孩子强大的实力,圣地里的建筑似乎都变成了脆弱的树枝,只被打了几掌便轰然倒塌。弟子们都吓愣了,只好把他们的师傅赶紧请来。在这十几年里,在创世石的影响下已有了相当的灵力,当道源见到这所谓的圣人后仍然不以为然,直到交手之后才知道这人不好对付。

在周国中土,有很多人将灵力按照立场分为仙术或妖术,实际上二者本质相同。除了武功之外,道源在曾在昆仑山学过些许仙术。他与悉达多的战斗平衡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他就占据了上风,在灵力对抗中将悉达多节节击退,

悉达多根本无法理解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人物,很明显的,今天恐怕有大灾难降临到自己的圣地,也许是魔鬼的侵袭,或是神灵的惩罚。

在胜负即将分晓的时候,趁混乱涌进圣地的朝圣人群中走出一个青年,他就毫无恐惧地走到战斗二人的中间,神采不由环境所变,一切是如此平静。

他是?即使对他人都毫不上眼的道源,都被那人的气息所吸引,那真是毫无波动的心灵宁静,如沁人心脾的纯净能量,流散进道源内心深处。他就是耶稣,如今已是长大成人,无论是任何方面都要比他名义上的老师悉达多更像是圣人。创世石就挂在耶稣的胸前,在其他人看来,这就是块普通的白色石头。

在耶稣来临的那一刻,道源就抛弃了毁坏圣地的想法,相反他甚至选择了留下来,强行占据了圣地的一块区域作为自己的领地。技不如人只好忍耐,悉达多也只好默认了道源的存在,当然没有任何人会与他作任何交流,除了耶稣。

两个都充满了秘密的男孩似乎成了十分要好的朋友,当然一个不知道自己的生世,一个不愿意回顾自己的过往,两人就是精神上的挚友,共同探讨对世界的理解,分享自己的知识。

耶稣既不会武功,也不会运用灵力,可他的灵力却如流水不停流淌在他人心中。这个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神秘,从一开始道源就无法对耶稣产生任何敌意,这种超乎自己意念的状态会是什么?道源用了几个月去细细体会并尝试去理解,最终他得出了最不愿意接受的答案,那就是他爱上了耶稣。

对于道源来说,他只认可发源于自我内心的爱,因此他不认可父母对自己的爱,因此他也不在乎耶稣是否有与他同样的想法,哪怕耶稣一直把自己当做为非常普通的世人之一。

逐渐的,这种别样的关系引起了悉达多的注意。由于悉达多年轻时就失去了男性能力,再加上曾经的女装示人经历,他的世界观早已扭曲。加上常年吸收创世石能量而上瘾,悉达多便无法离开耶稣,甚至女性思想涌来,也对耶稣有了非常暧昧的感觉。

两个男人爱上了同一个男人,这其实并不稀奇,凡是和宗教沾边的人都会有特殊癖好,无论是当时的婆罗门男友,还是后世的恋童癖教士。然而爱可以是单方面的,爱情则必须是相对的。很显然耶稣对他们两个毫无兴趣,他喜欢所有人,并不会对单独一个赋予更多。

从小时候起,耶稣就会时常做同样的梦,那是一个没见过却感觉非常熟悉的地方,在那里他可以找到家乡的感觉,在那里有一群人正在等待着他。随着年龄增长,就还会有一种声音在自己脑中盘旋,呼唤着自己前往遥远的西方。每次这种声音出现,他胸口的石头便会发出微弱的光芒。曾经耶稣就向悉达多问过自己的身世,也确定了自己确实是来自于西方的某一个国度。

终于在某一刻,强烈的意念驱使着耶稣离开,去完成未知的使命。在向养父悉达多道别后,不料悉达多完全无法失去耶稣和创世石,他让学生们把耶稣软禁起来,直到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在多日不见耶稣后,道源不可自控地疯狂找寻自己爱人,最后他来到悉达多面前,决定撬开这张什么也不愿透露的嘴。爱意驱使之下道源势不可挡,最终逼迫悉达多说出了软禁耶稣的地方。

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就连悉达多也不敢相信,这座山洞只有一个出口,而出口一直被看守着,不可能会有人能逃出。

道源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他无法从悉达多那里得到更多情报,极度愤怒的他毁掉了圣地,毁掉了附近村庄,他一定要找出耶稣,无论是一百年,还是一千年……

那座山洞确实没有其他出口,然而就在耶稣一觉醒来之后,便身处旷野之中。那是创世石带走了他,而他则更坚定了自己的使命。

目标就在西方,每走一步都可以感觉真正的家乡又近了一些。耶稣出生后就只在圣地附近游走,不会外语却可以听得懂,说的出。他不会武功和灵力,可一路上任何盗贼和流匪都伤不到他。耶稣就是个真正的圣人,不惧一切,也不顾一切地前进。

终于耶稣来到了古城巴比伦,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繁华的城市。当他进城后接受守卫盘问后,说出自己名字时,他便被抓了起来,罪名是冒充以色列王。

因为耶稣还有个同母异父又同名的弟弟,如今已被炒作成了没有领土的以色列王。耶稣被送到城主的地方,那里以色列王太后,也就是耶稣的生母要审讯他。自从耶稣母亲发疯过后,她就一直没有完全康复,她完全沉浸于自己编织的谎言之中,甚至忘了之前还有过一个这样的儿子。

只是看了耶稣一眼,所谓的王太后便判处了自己儿子死刑,她认为死亡是伪国王的理应下场。判决结束后死刑就立即执行,但耶稣那宁静的气息竟让士兵们无法拿起武器,无法拥有杀心。

他比那个真正的上帝之子更像是圣人,有些士兵甚至有了认为这个耶稣才是真实的想法。

这等行为等同于背叛,耶稣母亲对质疑的容忍度为零,极度暴虐与失心的她没有被那宁静的气息影响,她发疯似得将匕首刺进没有任何还手的耶稣心脏。

死亡,有些人的命运不被死亡支配。霎时创世石光芒大盛,那时而柔和时而猛烈的圣光注入耶稣母亲的体内,将她引燃。她尖叫着痛苦狂奔,最后被白色的审判火焰分解成尘埃。而被刺穿心脏的耶稣,则在圣光之中平静站立,他恢复到了无伤害的状态。

这个年轻人已经以实际证明了他比另外一个更货真价实,亲眼所见的神迹使所有人相信他就是真正的耶稣。从鲜有人相信到人尽皆知只有片刻之遥。巴比伦以及周边城市都开始传颂并神话耶稣的事迹,而他本人则继续西行。

在巴比伦之旅中耶稣找到了些关于自己的信息,他所要去的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以色列,故乡耶路撒冷。在那里他的同胞正被异族统治,而他的使命似乎去拯救他们?不,直觉告诉耶稣他的族人不需要拯救,更需要的似乎是灭亡……而他要做的,就是去需要一个一直在等待自己的人。

在踏过巴比伦后路程就已经过半,接下来的土地大多是人口众多以及文化深远的地区,那里有着比较稳定的大国,治安也相对稳定。

当耶稣即将来到引导之地时,他的旅程已过去两年,当他越临近,他的思绪就开始纷乱起来,宁静开始崩坏,胸口的神石也越来越不稳定,他曾有那么一丝的不安感觉,觉察到那里有他不想面对的东西。

早在三十年前,耶稣就成了罗马永久通缉对象。在进入帝国领地后,耶稣便隐姓埋名,直到他重新回到耶路撒冷,站在所罗门神殿的废墟之上,一切意识以及遥远的记忆重回原点,他轻声低语道:“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耶稣只是轻声低语,而他的声音却传遍了整座城市,很多人都被这声响吸引过来,此时耶稣不再隐藏自己,他向同胞们高呼呐喊。

以色列的王,上帝之子他如同预言所预示的那样会来了?这三十年里关于耶稣的神话在犹太人私底下流传并升级版本,俨然成了犹太人心中的精神支柱。

大多数老百姓关心的是耶稣到来,而有那么些人则死盯着他胸口的那块神石。共济会的石匠们并没有放弃找寻创世石的决心,他们很多人经过努力进入了帝国的统治阶层。对于耶稣的传说他们本就嗤之以鼻,但是创世石居然就在他身上!

也许是机缘巧合让着小子得到了神的恩赐,如今老百姓们都聚集起来有了暴动的趋向,他们当够了亡国奴,决定为了自由而战。

只能说太天真了。耶稣到来的消息同样传到了罗马总督那里,总督也预料到了可能的局势失控,便亲自带来了军队镇压犹太人。

“他是恶魔的化身,是来把我们带向地狱的!”犹太人中的德高望重长者,同样也是共济会成员对百姓们引导着。在军队的镇压之下,犹太人放弃了抵抗,他们的精神支柱耶稣,也被绑在了十字架上。

全程耶稣没有反抗,如今他的意识已经由宁静转为空白,他既说不了,也做不了,像是一座肉体雕像。

罗马总督也是个共济会成员,隐藏成罗马人的犹太人,他将创世石从耶稣胸口取下,他的面容中带有狂傲的喜悦,他能感觉到上帝之光重新为石匠而闪耀。

这种喜悦仅持续了片刻,迟到的是末日般的灾难。创世石的光芒由神圣转为妖异,并与神殿废墟一起强烈震动。所有石匠们记起了那个古老的传说,神殿之下封印了一个强大的恶魔,他是所有石匠的敌人。

没错,就是天启圣战士,他重见天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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