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从包裹中拿出了一个馒头,递给了林冰吟。林冰吟想了想,却又把它掰成了两半,递给晴儿一半:“那个馒头先留着吧。”晴儿推让着:“你吃吧。我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呢?快点吃了它,好有力气赶路。”二人推让着,不妨身边“咕”的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二人看时,却是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蓬头垢面,骨瘦如柴,一双眼睛眼巴巴地盯着林冰吟手中的馒头。林冰吟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半个馒头递了过去。男孩似乎饿极了,一把接过馒头,全往嘴里塞去,却噎在了喉咙里,直翻白眼。林冰吟急忙伸手在他的背上轻抚着。
男孩好不容易把馒头咽了下去。林冰吟问道:“你的父母呢?”
“都死了。”男孩抹了抹嘴唇,“我都三天没吃饭了。谢谢你!”
男孩诚挚的眼神让林冰吟心头一酸,她把手里的半个馒头和包袱中的馒头一股脑地给了男孩,想了想,又拿出了一锭碎银子:“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答应我,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活下去!”
男孩用力地点了点头。
林冰吟和晴儿赶到应天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下午。一路上竟然找不到一个吃饭的地方,二人早已饿得眼冒金星。眼看着应天的城门在望,二人感到了一阵轻松,竟然像孩子似的奔跑起来。
还没进城,二人就感到了一种紧张的气氛。应天府的城门盘查得异常仔细,等着进城的人们排成了一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头。一些难民模样的人被拒之城外,难过得放声大哭。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抬起沉重的步伐,继续走向下一座城市。
终于到了林冰吟。守城的兵丁仔细问过他们的来意,翻开了所有的包裹后,终于放了行。二人饿极了,看到路边有个酒楼,便走了进去。
应天毕竟是应天,酒楼里鸡鱼鸭肉倒还不缺,二人总算可以好好打打牙祭了。饭菜一时未得,二人便打量起这座酒楼来。这是一座三层楼的大酒楼,现在正是饭时,楼上楼下人满为患。靠着窗户,有两个人正在争执着什么。左边的大汉忽然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盘一下子跳了起来,又重重地落在桌上。大家被吓了一跳,不禁都转过头去看他们两个。
大汉恨恨地大声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该怎么办?”
“当然不是。”坐在右首正是李豫,此刻他正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糖醋鱼,放在嘴里有滋有味地嚼着,“我是说——如果像你这样的七尺男儿,都只想着自己的妻儿,只顾着带着他们逃命,那么,做缩头乌龟的下场,也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那我还能做什么?”大汉满脸通红。
“反抗!”李豫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放下了筷子,手指着门外,朗声说道:“那边,就是裕王的征兵处。如今,他正带领着大军,与钱沣浴血奋战,是男人的,就该走上战场,用自己的热血,来告诉世人:你不是个孬种!”
大汉被他说得热血沸腾,磨拳擦掌。四周众人也是跃跃欲试。大汉环顾四周,振臂高呼:“是男人的,就跟我来!”
呼啦啦,一群男人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了酒楼。空荡荡的酒楼里,如今只剩下了林冰吟主仆,李豫以及坐在墙角的一个干瘪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