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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李烈钧与“二次革命”(3)

在李烈钧的号召及俞应麓、汪寿祺等革命党人的推动下,江西各界纷响应。在南昌的军队不顾欧阳武的禁令,自发地开往九江前线,省议会于7月12日开会,公推欧阳武为江西都督,贺国昌为民政长,李烈钧为江西讨袁军总司令,宣布江西独立。李烈钧的力量增强了。

江西独立的实现,给其他省份革命党人以极大的鼓舞,各省份纷纷行动起来。黄兴于7月15日在南京宣布江苏独立,谭人凤于17日策动谭延闾在湖南响应,柏文蔚也在这一日宣布安徽起义,陈其美占领吴淞炮台,熊克武于8月5日在重庆起义,“二次革命”烈火终于在全国熊熊燃烧起来。

2、战争进程

①战前南北两军态势

赣军共二师一旅,合计10个团,加上独立营、炮台兵三营和机关枪队,共约2.5万人,其中,第一师师长欧阳武率师部驻南昌,所属第一旅旅长林虎率旅部和第二团苏世安部驻德安,第二团杨祖时部驻瑞昌,第二旅旅长余维谦及所属第三团伍毓瑞部两营驻九江,第四团(新兵)吴安伯驻德安,第二师师长刘世钧驻九江,第三旅旅长赵福祥及所属第五团王国华部驻南昌,第六团李定魁部两营驻九江,一营驻德安,第四旅旅长蔡森及所属第八团驻镜州,第七团夏尚声部驻南昌,混成旅旅长方声涛率所属第九团周壁阶部和独立营金其昌部驻湖口、姑塘,第十团李明扬部驻湖口县城。以瑞昌、沙河、九江、姑塘到湖口为作战第一线,以德安、永修、吴城为第二主攻方向是驻九江袁军

袁军方面,自江西要塞司令陈廷训请兵后,北洋第六师师长李纯于7月10日率部开抵九江。李纯将第六师分驻九江县城(含九江市)及外围地区,其中第24团肖安国部两营驻九江县城内西边,与驻九江城东赣军形成对峙;以23团吴鸿昌部驻城外西南沙河镇、莲花洞一带,警戒德安的林虎部,以22团张敬尧部第二营一连、第三营和21团周文炳部第一营附机关枪一连驻城外东南金鸡坡、八里坡至马宿岭一线,警戒驻湖口、姑塘的赣军方声涛部;以24团之一排驻城外西面之洗心桥,警戒瑞昌之赣军第2团;以混成第11旅旅长马继增率第21团之第二营、第24团之第二营、第20团之第二营、机关枪连第四连驻城外西北官牌闸,为总预备队。袁军第六师占据了九江城及城外东南西三面战略据点,完成了以官牌闸为指挥中心的作战部署。

②作战经过

“二次革命”在江西作战时间以7月12日九江沙河战斗开始,至8月18日晚袁军攻占南昌城基本结束,战斗的要地主要在九江、湖口、南昌外围地区,现分述如下。

其一,九江之战

李烈钧实现了江西独立,但由于袁军的进逼而没有时间从容部署。7月11日,讨袁军左翼部队与袁军在德安、沙河之间的瓜子岭相遇。林虎为先发制人,命前卫司令唐大鹏向袁军发动攻击,打响了“二次革命”的第一枪。随后林虎率主力从后面的马回岭、黄老门一带赶来参战。林虎素有“飞将军”之称,所部广西钦廉子弟素受民主共和思想熏陶,在作战中,他们赤膊上阵。这一仗,打死打伤袁军百余人,取得了“瓜子岭大捷”。随后又在九江镇外十里铺、庐山脚下莲花洞附近交战,赣军均取得胜利,夺取了沙河,占领了铜鼓岭、骆驼山等处炮台。袁军只得退守赛湖,李纯吓得惊慌失措,从官牌闸逃至停泊在长江上的军舰并向袁世凯发电乞授,说“万乞迅增援兵,以救危局”。敌从各方面向我包围,我军战情不利,危急万分,各援队旦晚再不抵挦,纯师不知死所”。显得异常狼狈。

但是,初战告捷后,林虎中途顿兵而没有乘胜追击敌人,右翼方声涛部也没有及时配合,反而给袁军以喘息之机。袁军立住脚跟后,乘讨袁军右翼还未到达,集中全力向林虎反扑。7月14曰拂晓,马继增、吴金彪约两旅袁军向林虎部发动进攻。双方激战至下午。林虎部左翼不支,纷纷向蓝桥方面退却。%退却途中,原警戒沙河右前湖岸的刘世钧第二师第五团的一营部队忽然叛变,虽立时戡定,但已牵动前方,林虎只得退居沙河附近高地,虽有第三旅赵福祥,第七团夏尚声各率两营陆续增援,但兵新力脆,不耐久战,而李纯此时亦得第二师王占元部支援,在沙河战斗中,林虎部右翼被袁军夹击而溃败。这样,林虎部仅剩一混成团,因势孤而陷于被动之中。但林虎仍在蓝桥、黄老门、德安等处苦苦支撑。7月30日,李纯率第六师主力由沙河向林虎发动进攻,31日双方在黄老门附近激战,经一昼夜的战斗林虎部再度失利,向建昌、吴城二线退却,德安完全陷落。九江城内,讨袁军四营兵力与袁军二营形成对峙。为改变这一形势,只有乘李纯增援部队尚未到达之前,速将其歼灭。第三团长伍毓瑞在沙河战斗打响后,即约会师长刘世钧、第六团长李定魁秘密会商,计划以三团之二个营、六团之一个营配合解决袁军驻九江城部队,另一营负责监视金鸡坡炮台陈廷训的护台营,等到解决李纯两营后,即率部沿庐山开赴德安,协同林虎部队攻击北军的侧背,使其腹背受敌,一鼓而歼灭北军主力。但在行动前,李定魁因受袁世凯收买叛变,刘世钧亦首鼠两端,伍毓瑞只得命令自己的部队退往湖口,自己乘一汽艇潜离九江,九江方面不战而溃。

在姑塘的是讨袁军右翼部队。按计划,方声涛部应在7月12日配合林虎部同时向袁军发动进攻。但因水路运输困难,右翼军13日夜才进入阵地,准备14日拂晓进攻。当时士气激昂,兵士们一个个摩拳擦攀,打算打进九江城内吃早饭但指挥官方声涛听不到沙河方面的枪声。以为攻击不利,突然下令退回原地。时正值盛暑,天气炎热,士兵来回奔走,士气因之顿挫。直到7月16日晨,右翼军才发动进攻。但此时袁军已挫败了左翼林虎部队,可以腾出手来给袁军张敬尧部增援。由于第九团原系戈克安部队,为鼓舞士兵向前冲撞,团长周壁阶戴着金边军帽,佩着金领章,手拿反光的指挥刀,在队伍前头指挥,被袁军集中火力击中心脏。周壁阶的阵亡极大地影响了军心,第九团一部投降,部队向马宿岭退却,幸得革命党人欧阳豪收集残余严死战弗却,又得到由九江赶到湖口的伍毓瑞率部增援,在独立营的配合下,战况始告稳定0在姑塘作战十余日,本拟伺战机转取攻势,旋因湖口失陷,袁军集中全力攻击,姑塘遂于7月21日失陷。

其二,湖口之战

湖口是起义的根据地,李烈钧的讨袁军总司令部即设于此。湖口成为袁军的另一个重要攻击目标。但湖口仅有炮台兵及李明扬的第十团,兵力比较薄弱。

7月22日,袁世凯下达“讨伐令”,命令袁军进攻湖口,23日,袁军第一军军长段芝贵在九江发布进攻湖口的命令。其作战部署为:第二师第四旅鲍贵卿部担任主攻,从湖口县城北部登陆,占据石钟山,夺取湖口炮台,第六师第22团张敬尧部在湖口县南部登陆,封锁鄱阳湖口,攻击湖口西炮台。协同鲍旅作战。

7月24日,张敬尧部从九江金鸡坡出发向湖口西炮台发动进攻,讨袁军在新港、梅花村诸要隘狙击敌人,力薄不支。25日,西炮台失陷。24日深夜12点,鲍部用小火轮拖带民船,在海军军舰的夹护下,以奉孙中山命令前来增援讨袁军为名,骗过湖口东西二炮台守军。李烈钧亦以自己担任陆海军总司令时,与汤芗铭有过旧谊关系而未制止。及至讨袁军发觉,袁军已进人鄱阳湖内。尽管赣军顶住海军军舰的猛烈炮火,在湖岸一带给袁军以沉重打击,但终因东炮台大炮陈旧、射程不远而为海军所毁,加上部分炮台兵哗变,势渐不支,李烈钧只得退往吴城二线,湖口遂于25日陷落湖口失守后,李烈钧率军会同驻姑塘的方声涛部退守吴城,在德安的林虎部则退守永修,8月6日,袁军分别攻占瑞昌和星子县。

其三,南昌外围之战

湖口之战后,李纯令袁军分水陆两路向南昌北部外围进攻,令11旅马继增率部于8月7日由星子县从水路进攻吴城,第二十二团张敬尧部和第二师第五团由德安从陆路进攻永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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