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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女生产队长(1)

1950年,和平解放为西藏漫长的历史进程打开了一扇亘古未有的大门,长期在黑暗、苦痛之中挣扎的百万农奴,带着激动和惊喜,冲进了光明、自由、欢乐的崭新天地。

1965年修通了318国道,顺着公路,来了很多外面的人,他们把五星红旗插到了村子的最高处,成立了工作队。他们中有王书记、杨队长、通门县的次旺扎西、卓嘎主任。在他们的带领下,分了原来头人家的牲畜粮食。次仁曲珍分得了一头牦牛、8平方米的土地、5斤青稞、5斤糌粑。这是她第一次得到属于自己的财产。

帮村民俗文化度假村木屋

每家每户发放五星红旗,卡其布质的旗面,用手绣上去的五颗星。

工作队同志还亲切地给大家讲,旗帜上最大的那颗星是共产党,周围四颗星中的一颗是农奴。次仁曲珍一联想到解放军和工作队,几十年的农奴生活,她心里一下子全明白了,哦!原来是这样,农奴要围着共产党,心向毛主席,跟紧共产党才会有幸福的生活。

村里由原来的朗生组成了互助组,需要选派出一名糌粑管理员,主要负责给大伙发放糌粑,这个工作有些辛苦也有些杂,责任重大。人品好、大公无私、吃苦耐劳的她知道给全体朗生当管家时,她心里挺舒坦,美滋滋的,干起活来带劲,有时甚至白天黑夜地忙碌也毫无怨言。工作队的同志为了群众们的幸福生活,日夜苦干,和群众同吃同住,渐渐地群众们就跟工作队员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大家特别信赖他们,有什么困难就找他们。工作队要求做什么工作,大家从未提过困难。就这样,当家做主的主人翁意识激励着次仁曲珍,她用双手改变着自己的生活,也改变了自己的内心。积极带领大伙儿上山伐木、开荒、开展副业生产。

聂拉木县要建设新县城,村民们上山伐木,给聂拉木提供了大量的建设用材。由于成绩突出,进步很快,次仁曲珍被大家进一步推选为帮村生产队副队长。她为了干好队里的工作,带领好大家,激动地表态道:“毛主席派人来解放了我们,我们现在当家做了主人,干的都是自己的事情,如今大家又推选我为生产队领导,我更要带好头,哪里有活我就到哪里去,再苦再累我也不怕,再难再艰险的工作我也不畏惧,因为,这是建设我们自己的家。”

事实证明,樟木在工作队的组织领导下,焕发出了新的活力,大家努力地做着各项工作。俗话说得好,只有人心齐,须弥大山移。

众人心一致,弱小成大事。次仁曲珍副队长充分调动了村里群众的积极性,带领大家先在山上开荒,开辟了一大片又一大片梯田,用来种蔬菜,大大改善了生产队群众的生活条件。种出的新鲜蔬菜不仅解决了群众的吃菜问题,还有一部分盈余,卖给驻扎在樟木沟的解放军食用。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次仁曲珍总在想同一个问题而令她辗转难眠,久久不得入睡。脑海里不断地闪现着解放军、修公路、工作队、共产党、王书记、分土地、分牛羊等场面。一个个陌生的词语和工作队为穷人做的一件件实事,所有的这些事让她困惑不解。最初,或许只是一种感恩戴德的情感促使她坚持不懈地将五星红旗在小院里挂起,后来就超越了感恩,升华成了自发。她的举动也引起周围人的注意,隔壁邻居关注。这里的人不是没有挂旗帜,是在挂,都是在过年过节,或是政府指定的日期挂,不像次仁曲珍这样挂旗。

有一次,一个尼泊尔人问阿妈啦:“你升国旗干什么呀?你天天如此,就不怕影响你干活吗?”次仁曲珍不假思索,张嘴就回答道:“你们不懂,更何况你是尼泊尔人呢!你知道吗?来了共产党才有我今天的幸福生活。更主要的是我还想证明共产党人高尚,澄清共产党杀人、抢人的谣言,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令次仁曲珍欣慰的是自从路修通之后,顺着公路,运来了她很多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每一样事物都造福着当地人民群众,最让他们感到振奋的是在樟木新修了水电站。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以前只能点酥油、煤油灯,甚至连灯都点不了,唯有在漆黑的夜间摸黑度日,可今天的电灯既方便又简洁,发出的光芒炫目又明亮,足以让全樟木的人兴奋不已。

1965年11月21日那一天,次仁曲珍记忆犹新。达赖手下的阿旺罗布悄悄从印度潜入国内,藏在樟木乡一农民家中,召集了一批叛乱回窜分子和当地群众秘密召开会议,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都参加了会议。就连次仁曲珍身边的几位熟悉亲近的姐妹也没听她的劝阻参加了,她又心疼又无能为力,在她不知所措时,工作组的同志找到了她。次仁曲珍二话没说就自觉自愿地加入到了工作队组织的搜查队伍的行列,立即前往出事地点,可狡猾的阿旺罗布还是事先察觉到了火药味,独自带着亲信逃到了国外,等搜查队伍来抓捕时,扑了个空,只抓到了几名从犯。

不久,樟木周围的一些群众在达赖集团的煽动诱惑下,开始一批接一批地往外逃,有的甚至举家外逃。针对这些复杂而又严重的情况,在聂拉木县委的组织和带领下,成立了专门工作小组深入樟木。次仁曲珍和工作组的同志一道大力宣传党和国家的政策,临危不惧,主动出击,挨家挨户地宣传党和国家的政策,讲解叛国逃跑的利弊关系,细心地做思想工作。在他们的主动争取和尽心尽责的教育引导下,极大地控制了外逃的态势,不仅争取到了一批外逃人员回国,也阻止了一批正在外逃的人员。

此项工作,次仁曲珍不仅深受干群的好评,同时也得到了县里点名表扬。

当然,随着樟木经济的不断发展和人民群众生活水平的日益提高,加之外逃人员到了国外看到的实际与达赖集团所宣传的大有差距后,绝大部分外逃人员又一一回到了祖国的怀抱。随着改革开放、西部大开发等富民惠民政策不断深入,一股股强劲的春风吹遍了樟木的山山水水,人民群众富裕了,被蒙蔽的外逃人员又一次陆陆续续回到了祖国的怀抱,回到了樟木。正如回国定居的藏胞达娃说:“当时在头人的唆使下,说共产党红汉人来了要变天,要杀人放火,共产共妻,跟我们一块去尼泊尔享受幸福的生活,他保证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可到了尼泊尔,不但没有得到幸福,而且越过越穷。而留在樟木的人们却日益富裕起来,特别是改革开放好像一阵春风吹进雪域,真眼馋哪!”事实胜于雄辩,这一批批国外藏胞自愿回归定居,无声地证明了中华民族奋然前进的大潮!这正是五星红旗的感召!

同月的一天,樟木乡政府房屋失火。次仁曲珍闻讯后,立即组织全队人员,不管年老年幼都汇集在一起。有盆的拿盆,有桶的提桶,有罐的抱罐,有什么拿什么,全民上阵,飞速奔赴乡政府,帮村伐竹妇女和灭火的部队指战员战斗到了一起。

古语说得好,贼抢一时穷,火烧水灾一世穷。水火无情哪!

一把火让政府的房子,房内一部分未来得及搬运的粮食、家具等物资全部化为灰烬,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无人员伤亡,次仁曲珍身先士卒,和大家一道多次冲入火海,成功地抢救出了重要文件柜、办公家具、被褥、粮食等,为政府减少经济损失上万元。并在社会各方面的大力支持下,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重建烧毁的房屋。

樟木的雪下得很大,年年如此,特别是1至3月,一下大雪就雪封山了。主要在康山那一段路,一旦封山,樟木就成了一座孤城,既不能出去也进不来。可长时间这样封上也不行呀!所以,只要碰到雪下得不大,又有紧急情况时,村民们还得把路疏通,以最大限度地缩短雪封山的时间。

就说那一次,次仁曲珍接到了上面下达的通知,检查组的领导下来后,被一场提前到的大雪困住了。当时幸运的是雪还下得不大,路没有被完全堵死,凭次仁曲珍他们多年经验,只要耗些力气,路可以暂时挖通。

时间已无法容许次仁曲珍多想,救人如救火,形势紧急,刻不容缓,她只好挨家挨户地通知。有人放话出来说:“队里就这样,越是到了这时候,大家就你推我让,不愿意干这档子受累不讨好的事。”甚至还有人说,虽然工分高,也不值得为那几分工分拼命吧!

次仁曲珍硬着头皮一家家做工作:“工作组的领导为我们办好事而来,如今堵在了这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们必须全力以赴,挖通道路,送他们出山。”她硬是用自己的威信与诚信说服了社员们,让他们每家出一人,各自带上干粮组织起了六七十人的队伍。一大清早就赶往康山,迅速救援,把领导们一一送往县里。王队长拉着次仁曲珍的手,感激万分,情真意切地说道:“谢谢次仁曲珍带领抢险队员的及时赶到,否则我们得长眠于此了!”

身边的秘书也补充说道:“次仁曲珍队长,你可知晓,在此被困的五天五夜中,王队长让我们先吃饼子干粮,吃完了就吃糌粑,可吃不惯糌粑,不仅胀肚子,还会不停地放屁,这还算好的,到了后来连糌粑也没的吃了,只好饿着,幸亏你们及时赶到,这回可受苦了。总之,一言难尽!”

“说得对,全靠你们齐心协力,团结一心才挖通了道路,让我们工作组的同志绝处逢生,我代表县里表示感谢。”

帮村生产队要长足发展,人们要过幸福的生活,生产队召集领导们一次次碰头研究商议。根据生产队的现实生活情况进行全方位分析,探讨出台了一整套实施计划。生产队要从纵向横向发展,一要就地取材,上山伐木;二要利用本地资源开发农田;三集中队里技术力量搞活副业。大家做到各行其职,各尽所能,充分发挥自己的长处与优势,把生产队搞得红火。按社员们的身体状况分组,身体强健的社员上山伐木,中等体力的社员负责放牧和照料农田,老弱病残的社员从事副业生产。事实上这种非常合理的分工,也大大提高了生产队的生产效率。分到副业组的次仁曲珍却说:“不管把我分到哪一组,都比解放前牛马不如的生活强且轻松多了。我的身体还行,要求到农牧组去。”就这样身兼两职的她在工作之余,还经常到副业组去帮忙,出谋划策。例如,怎么样使编织用具结实,如何制作竹子原料,如何利用竹子才既省材料又快又容易出售等。

帮村生产队通过开展副业,给大家带来了很多实惠,每个季度给帮村生产队换回很多生产生活用品。次仁曲珍的工作业绩又一次得到大家的肯定,为了鼓励先进激励后进,经樟木口岸领导研究决定,给她颁发了奖状。

1966年那会儿,帮村生产队的人就像一股风似的往尼泊尔跑,主要听说是要“文革”了,这股风把大家都吹得人心惶惶,说要开批判会,结果只剩下了队里的干部和民兵。次仁曲珍一面负责发放糌粑,一面一个个地做工作。见效还很大,有些正想跑的人,在次仁曲珍他们精心细致、入情入理、真心诚意的讲解下,留了下来。为此有人问她,你为啥自己不跑还做我们的思想工作,难道你就不怕吗?她回答:“我不怕,我相信金珠玛米。连我这条命都是解放军共产党救的,我坚信他们。”

1967年7月,县委、县政府开始对樟木进行民主改革。9月,全县完成了最后一个乡(樟木乡)的民主改革,民主改革至此结束,建立了4个区党政组织和15个乡的人民政权组织。阿妈啦每天都被身边发生的一切感动着。是共产党给她报了仇雪了恨,这是她自己永远没有力量来办到的。她下定决心,从此跟着共产党,和许许多多相同命运的人,一块生活,一块战斗。她认准了这条活命的道路。

起初,她在乡政府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跑前忙后。

她还带一些村民上山采过药材。没有上过一天学的她,当上了帮村生产二队副队长,渐渐地学会了记工分。那会儿的生产队,每天晚上都要开会,大家都戴上红袖章,天天读毛主席语录。当时她又任樟木公社帮村生产二队队长。家里没有负担,所以她把时间抓得很紧,组织观念也很强,工作干劲十足,每逢开会她都第一个到场,被大家亲切称呼为“女铁人”。

次仁曲珍的脸上,时常泛起红润的光泽,时常现出虽然干涩可是幸福的微笑,略带血丝的眼里也增加了水分。她明白了只有跟着共产党走才有活路。

1968年1月28日、29日两天,樟木至充堆一带降雪达80厘米,由于不断降雪和气候的变化,县内不同程度地发生流感。流感比较严重的门布区扎青乡先后有300余人患流感,因流感而死亡了不满1岁的儿童4人。琐作区琐作乡,因患痢疾先后死亡儿童3人。在这次抗雪救灾、阻止流感中,次仁曲珍表现出了特别出色的组织能力,组织团结带领帮村生产队里的妇女同志,身先士卒地拼搏战斗在第一线。在她不顾个人安危、随时都有可能染上流感、临危不惧的工作热情的感召下,帮村的所有妇女,不管老幼全都上了阵,万众一心,齐心协力,团结协作,能出力的出力,能出资的出资,能帮忙的帮忙,能够做点什么就做什么,总之,她们的那种激情与大无畏的精神情操真是感天动地,让上苍感动,让波曲河也为之生生不息地高唱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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