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第一天发现我帅。”他臭屁地抬高下巴,不可一世地下楼。我算是服了他了,大概谦虚这两个字没在他的字典存在过吧,虽然,他真的有狂傲的本钱。
我收回思绪,跟着他下楼。
俞佑赫往沙发上一倒,指着我说,“你,马上给我做饭。”
什么,他以为我是女佣吗?我用力地瞪着他,他悠闲地闭上眼,嘴里念叨着,“肚子快饿死了。”
想到他找了我一夜,我的心一软,只好认命地走进厨房,他的厨房和白泽一的厨房差不多,只是颜色不一样。我用锅和电磁炉煮了碗面条。
半个小时后,我把煮好的面条端到茶几上,俞佑赫慢悠悠地睁开眼。
我说,“饭太难烧了,我煮了面你将就这吃吧。”
“面。”他皱着眉嘀咕了一下,大口大口地吃着,我得意地问,“好吃吧。”他含糊的应了一下,低着头吃面,我笑眯眯地看着他,陌生又熟悉的铃声响起来,我这回算反应过来了,我按下通话键,刻意地走到窗前离得俞佑赫远远的,知道我新号码的只有白泽一,所以我压低声音问,“泽一,怎么了?”
“阿初,我的肚子……好痛。”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的心倏地一紧,我着急地问。“你究竟怎么了?”我提高了音量,得不到回应我害怕的发抖。我慌乱地往外冲,俞佑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他皱着眉说,“手机新买的?”
我心虚地别开视线,“嗯……”
“刚才的电话是谁打的?”他臭着脸不耐烦地说,“你又急匆匆地想去哪?”
“佑赫,我现在没空跟你解释,我有急事要走。”我焦急地说,也不知道白泽一现在怎么样了,怎么会无缘无故肚子痛,是因为感冒引发的其他病吗,我快担心死了。
“什么事?”俞佑赫绷着脸,看样子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急了,再让他问下去白泽一肯定会出事,万一他晕倒……可我一个人要也没办法把他搬到医院去,我想了想,用力握住俞佑赫的手,“帮我。”
他皱着眉,我管不了那么多拖着他向外跑,白泽一的们打开这,我顾不得那么多就要往里面跑,俞佑赫反抓住我的手,表情阴沉底看着我,“为什么找他。”
我说,“俞佑赫,白泽一他肚子痛,可能……可能已经晕倒了。你……你帮帮我,帮我救他。”
“刚才是他打的电话?”俞佑赫的脸阴沉的吓人,我艰难地点下头,他猛地甩掉我的手,残忍地扬起笑,“我巴不得他死,救他,做不到。”
我的眼眶红了出起来,我说,“求你了,求你了俞佑赫,就当是帮我,好不好。”我真的不希望他这么冷酷,那是一条命,难道仇恨真的可以大到这样嘛。
他冷笑了声,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一咬牙冲进去,看到倒在客厅的身体,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我播了个电话到112,然后冲过去咬着牙吧他背起来,我吃力地迈开步子向外,第一次我那么的害怕,都是我害的,我应该早点感觉到他的不对,我应该早点到他身边,白泽一,你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当我把他背到门口,我看到俞佑赫还站在原地,连笑的姿势都没变。我盯着地面,一步一步向前走,我不敢再看他,我怕再看他眼里的残忍我会忍不住恨他,恨他为什么要这么冷血,无情。
俞佑赫,究竟要怎样才能让你放下恨,我深吸口气,绝望地从他身边走过。
“夏之初,我该拿你怎么办……”俞佑赫突然敛起笑,痛苦地说着。
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白泽一背到他身上,我激动地喊,“俞佑赫……”他没有看我,只是低着头快速地向前走。
我紧绷的心松了下来,也许他……不像表面那样无情……我这样告诉自己。
“谢谢。”我轻声地道谢。
直到将白泽一送上救护车,我们跟着到医院,俞佑赫一直保持着沉默,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一直沉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白泽一被推出手术室,我急忙迎上前急切地问医生。“他没事了吗?”
医生说,“发炎的盲肠已经割除,没什么事了,不过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幸好发现的及时,不然后果可能很重。”
我听的愣住,冷汗从额头顺着脸颊滑落到下颚,久久回不了神,幸好俞佑赫冷静地替他办好所有手续,白泽一醒来已经是傍晚4点多,俞佑赫在付了钱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趴在病床边等睡了去,模模糊糊中好像有人在捏我的脸,我以为是恩美,因为只有她喜欢这么捏我的脸,“恩美,别闹了。”我困困地睁开眼,白泽一猛地收回手,神情不自在的扭过头。
我愣了一下,慢慢想起是怎么回事,我皱了皱眉,担心地凑过去问,“感觉怎么样了?”想到他还在电话里说没事我的气就大打一出来。“叫你嘴硬,问你还说没事,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吓死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笑着看着我。
“是不是真心在道歉啊?”我怎么看他的神情都不像,倒有点像在偷笑。
“当然。”他一脸的笑意。看着他我脱口而出,“如果要谢就谢俞佑赫吧,是他背你出来的。”我的话一说完,他的笑渐渐褪去,换上一副冷硬的表情,我伤感地看着他。“白泽一,虽然我不是你们,但我真的想不明白,仇恨真的那么多吗?真的不能彼此原谅吗?不能相亲相爱地生活吗?”
“我做不到,你也不行。”白泽一凝眉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
什么?怎么连我也不行了?我瞪大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为什么?”
他说,“没有为什么,因为你们不能在一起,他不适合你。”
我简直想笑,他这个借口蹩脚到了极点,我可不认为他现在才意识到我和俞佑赫不适合,我说,“白泽一,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他拧着眉,“没有理由,我不希望你受伤害,夏之初,听我一次好吗?和他一起你会受伤。”
“也许不会,因为我是真的爱她。”我坚定地说,因为知道他是担心我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也没有生气,但是我也不想因为这样的话就放弃我和俞佑赫的感情。
“希望你不会受伤……”他垂下眼,咳了几声,我赶紧扶他躺下,凶巴巴地喊,“不要乱动,你的肚子刚割掉一根肠子诶。”
一想到这个我就浑身不自在,一条肠子诶。人的身体真是神奇,割掉了肠子还能活。我不由得大叹,科学真伟大。
他听话地躺下,闭上眼,我以为他要睡了,打算离开,我的手刚碰上门把,他不轻不重地说了句,“夏之初,我的话请你放在心上。”
我笑了笑。“我会保护自己,你好好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