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缩了缩,白泽一怎么会惹上这些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坏蛋找他的麻烦,上次的黑衣人,这次的拿枪混混,他到底是什么人,我暗暗着急,很显然我们现在已经是待宰羔羊,依他的身手如果没有我这个包袱一定可以逃跑吧,我好像真是个灾星。
“我这个人很公平的,你只要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我就会放你走。”林军笑眯眯地说。“如果不交东西,就把你后面的人交出来。”
什么?
我吓得捏紧手心,白泽一像了解我的害怕,将我严严实实地藏在身后,我的害怕顿时减了一半,他是第三个把我护在身后的人,也许千小穆说的对,我真的很幸福。
“林军,不想死的话就躲的远远的。”白泽一好酷啊。简直是冷到了极点。
林军猥琐地笑着,“呦,白泽一,够强势,够镇定,我喜欢。为了你我可是特意花了不少钱买了这把枪。”
“你让我觉得你很欠揍。”白泽一嫌恶地说。
实在是太酷了,我激动无比,不过我还是很小声地提醒他,“泽一,他拿着枪。”万一**对方,他一枪就可以把我们送上天诶。
白泽一闷笑了下,这小子,我是很认真在讲诶,真是欠揍。
“哈哈哈哈……还是小姑娘识相啊。”头目笑的猖狂。
他的耳朵是蝙蝠吗?我说的这么小声也能听到,不过,他小的模样真的很丑诶,原本已经朝天的鼻子,现在连鼻孔都看得清清楚楚,天哪,还有一堆鼻屎。我躲回白泽一身后,不想再看他,免得晚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头目语气一转,冷笑着威胁,“白泽一马上把东西交出来,不然子弹可不长眼。”
“你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先放她走。”白泽一指指我,不容拒绝的说。
坏蛋头目看了看我,有看看白泽一,暧昧的发出刺耳的笑声,“没问题。”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我是怕死,但遗弃这样护着我的朋友我绝对做不出来。想定,我的脑袋清醒了许多,我假装害怕地依偎在白泽一身边,小声说,“看情况,跳海。”我想过了,虽然跳海也有一定的危险性,但这里的浅海区生还的机会还是比较大的,这种时候我能想到的方法也只有这个了。
白泽一不认同地皱着眉摇头,俊美的脸沉了下去,嘿嘿,也许和这样的美男一起死也不算太亏。我无视他的不满,往前走了几小步,突然瞪大眼兴奋地喊。“泽一,有警察。”用的这招是我唯一懂得调虎离山,可以说是百试百灵,趁着他们慌乱的瞬间,白泽一拦起我的腰往栏杆往终身一跃,其实用这个方法我也是在赌,赌白泽一的身手够不够快,如果是我一个人可能还没爬上栏杆就被乱枪打死了。
可是……我居然忘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我好像不会游泳,桥上传来一声枪声,以及断断续续的咒骂,我的脑袋越来越沉,四面八方的水纷纷朝我的眼耳口鼻里灌,失去知觉的前一秒,我看到白泽一奋力地向我游来。
我是不是快死了,原来死亡的感觉就是痛苦,等到痛苦褪去后就到了天堂或地狱。
一个看不清的影子朝我一步步逼近,一只骨瘦如柴的手向我伸来,我吓得惊跳下床,床,我怎么会躺在床上,难道是在做梦吗?我摸摸额头上的冷汗。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一间小木屋里,难道还没睡醒吗?我的手,好痛啊。是谁在我睡觉的时候揍我了,可恶。我痛的闭上眼,记忆如潮水般慢慢回笼。
“不要乱动,你的手脱臼了。”白泽一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两块木板。他瞪了我一眼,绷着脸动作轻柔将我的手抬高,用木板夹住我的手然后用布条缠上。
我惊讶的发现,手居然真的不怎么痛了,一个想法突然形成,我看着他虽然知道不该那么鸡婆,可还是忍不住问,“你经常受伤吧?”
“嗯。”轻哼了声。
我猜他一定是经常遇到那种事吧,像昨天那中场面他居然能那么镇定,他究竟是什么人啊。我说,“你是不是常遇上这些事,很痛吗?每次都是自己包扎。”
我有些心疼,因为不是自己的爸爸,所以伤心只能躲在角落,因为成了富人家的小孩,所以要担心害怕,就算是受了伤也要自己包扎,所以才练的这么熟练吗?
“你的手我已经帮你接好,你小心点。”他拍拍手,突然又解下布头重新绑了个更结实的结。
我看出他只是在转移我的注意,我故意喊,“好痛啊,我的手快断了。”
他手足无措的抓起我的手,困惑地皱着眉。
我倒抽了口冷气,简直是自找苦吃,原本已经不痛的手臂被他这么一抓,痛的我冷汗滋滋下。“泽泽一,痛……痛。”他一松开我的手我立即三步两步跳的远远的。
“怎么了?”他一头雾水。
“没什么,我们现在在哪啊?”我干笑了几声移到窗户边,天那么亮,那不是我们已经在这呆了一晚?窗外豆大的雨啪嗒啪嗒地打在玻璃上,积了些许灰尘的窗被雨刷的明亮。
“好美的地方。”我感叹出声,这个地方实在是太美了,浅紫色的花瓣像海一样的蔓延,在雨水的洗礼下氤氲着淡淡的蒸汽,就像是披上紫色婚纱的大海,美艳不可方物,而屹立在花海中的参天老树更像是一条巨龙盘转着身子,苍劲的枝叶无边的伸展,树下居然有一座秋千。如果不是下雨一定马上冲出去。
“这是郊区的一个私人园林。”白泽一走到我身边,食指在玻璃上轻柔地画出一个身影。
我一个恍神,突然看到秋千上坐着一个小女孩,她笑的灿烂,而站在秋千的两边分别是两个同样大小的小男孩。
小女孩,小男孩?我猛地回神,使劲地揉揉眼睛,什么小男孩,小女孩全消失了,只剩秋千孤孤单单地在雨里,“啊。”我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
“白泽一,你有没有看到,刚才那里有三个小孩子。”我拼命地抓住他的袖子,大白天的我总不会遇见那种东西吧。一定是幻觉幻觉,我努力地催眠自己。
“三个小孩……”白泽一倏地眯起眼,温柔地凝视着秋千,嘴里喃喃自语着,“你终究是没把我忘了。”然后孩子气地笑了。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猛然想起昨晚被打断的对话,我迫切地问,“白泽一,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
“你认识我,对不对,你认识没有失忆前的我,对不对?因为我小时候生了一场病,所以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你知道我的爸爸妈妈在哪吗?我原本叫什么?”我像法机关枪似的冲他喊。
“我不知道你的爸爸妈妈,也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只知道你有个弟弟,你总是笑的灿烂,总是保护我。这些你都不记得吗?“他的眼神黯淡,像失去了生命的玩偶定定地看着雨中的秋千。
我有个弟弟,原来我还有个弟弟,我好开心,虽热不知道爸妈在哪但至少我知道我还有个弟弟,他一定是青春,阳光,温柔的男孩吧!会乖巧的叫我姐姐,我的心被幸福添的满满的可转眼已看到白泽一,愧疚瞬间赶走了喜悦,他的眼睛告诉我,他很痛苦,因为我遗忘了他。
“白泽一,对不起遗忘了你,如果能选择我一定不会忘记你,能不能跟我讲小时候的事情,那段回忆一定很美吧。”
他震了下,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可爱的笑,“你看那。”他指着秋千兴奋地说,“那是我第一次玩秋千,这里是你带我来的。很美的地方,而那座秋千是你爸爸替你搭的。”
“我的爸爸?”我胸口一窒。
“恩,你告诉我,你说他对你很好,很疼你也很爱你。”
我的爸爸是温柔的很疼我的,那么他一定不是故意扔掉我的,也许院长妈妈错了,也学他没有遗弃我是我自己走丢的。
我激动且兴奋地问,“你有没有见过他?”
“没有。”他摇摇头,我忍住失望挂起笑容,“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是因为这里。”他伸出手拨开我额前的刘海,轻抚着那条被我掩藏的疤痕,轻声说,“这里是第一见面的你为了保护我而受的伤。”
我愣了下,没想到那条近五公分长得伤疤警示这么来的,我看着他,他的眼里满是怜惜,悔恨,我想再来一次我还是会保护他,这个可爱的孩子。
我催着他,“还有吗?”
他轻笑了下,从他的故事里,我知道我和他其实并不熟,只是见了几次面,而我将他当成地弟弟似的保护着,所以他才会那么的护着我。
“那么,你和我算是老朋友了吧。”我大声地笑着,拍拍他的手,感觉心情轻松了许多。
他闷哼了声,笑着点头,“恩,我会保护你的。”
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突然一抹鲜红的印迹映入我的眼,我总算明白哪不对劲了,这小子真是气死我了,受了伤居然还一声不吭,如果不是我不小心拍打他的伤口,我还发现不了他的手臂居然受了伤。
我气呼呼地喊,“把衣服脱掉。”居然这样放任伤口,真是找打的小子。
“没关系,不痛。”他一脸不痛不痒的样子,我气的牙痒痒,也懒的跟他争,直接用正常的那只手抓他的衣服,他不脱我帮他脱。
“你要做什么?我说了没事。”他紧张的逃开,脸涨得通红。
“哼,不就是脱个衣服,我又没有非礼你,你脸红了个什么劲,我才是女生诶。”为了逼他脱衣服,我硬着头皮不屑地说。
他愣了一下,在我的瞪视下不情不愿地脱掉衣服,衣服黏在伤口上,他闷哼了声将它硬生生地扯下,鲜血顿时涌出,看到他的伤口我吓得倒抽了口冷气,顾不得害羞我连忙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动作生硬地帮他止血,我紧张的绑好布条,虽然他没有叫出声,但听到那加重的抽气声就可以想象有多痛了,我对着他的伤口用力地吹气。
“现在还痛吗?怎么会伤的这么重。”我的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脑海里突然浮起一幕,是那个坏蛋头目开的枪,“为什么要替我挡。”我的心痛了一下,那颗子弹是对着我开的,如果不是他,那颗子弹现在应该是在我身上吧,这个傻小子,居然那么奋不顾身的保护我,幸好只是擦伤,不然我会愧疚一辈子。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从我知道你叫夏之初起我就和自己说,这辈子要保护夏之初。”他的话真诚的让我感觉不到半点的虚假,像孩子一样清澈的眼睛让我的心紧紧地揪在一起。
“谢谢……谢谢你白泽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谢意。
窗外的雨下个不停,看样子一时半会也停不了,我闲的无聊便和他有一句每一句地聊,从我第一次见到恩美,第一次为恩美打架,直到恩美为我的付出,也许连我自己也没发现,恩美在我的生命里占了那么多,当我谈到俞佑赫时,他的眼神暗了下去,笑得落寂。
我猛地捂住嘴,这颗脑袋真是不好使,我居然忘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仇恨,想到这个,我的头又开始痛了,一边是俞佑赫,一边白泽一,我总算明白什么叫做有为难了,白泽一还好说,最主要的就是俞佑赫,他对白泽一的仇不是那么容易放下,不行,我得想个方法让他们和好,究竟该怎么做呢,哎呀,想不到,想不到,看来我这颗脑袋除了读书就真的一无是处了。
我懊恼地用力拍额头,他被我吓了一跳,估计是以为我得神经病了,我叹了口气,哭丧着脸坐在小木床上。
“你没事吧,是不是伤口痛了?”他一脸的担心。
我摇摇头,拍拍空闲的床位,“坐啊,站着多累。”
他迟疑了一下,坐在床边。
“泽一,你有兄弟姐妹吗?”我玩着手指,假装不在意地问,我需要知道他的想法。
“没有。”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完了,看来他根本不把俞佑赫当兄弟,那我该怎么做?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正想着,他突然站起来说,“雨停了,我们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