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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深渊

深渊

在人世间的历史上,深渊始终是萦绕在世间诸国头上,挥之不去的最大梦魇。深渊从何时开始入侵,深渊为何入侵,这些宏大命题,至今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甚至连深渊的全貌,诸国都没有一个详细的描述。

曾有南国第七代皇帝惊艳绝才,深入深渊探寻,然不足一月就身负重伤退回。只留下一声悲戚的长叹,暗淡离世。

人们只是知道,每一次深渊入侵的节点都选在地下,大地无情的被撕裂,数以万计深渊种族以及巨兽从地底涌出来,这是一切悲惨的开始。而深渊之所以谓之深渊也是源于这一点。

南国最近的一次深渊入侵结束于九年前,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不知凡几的帝国战士战死沙场,最艰苦的一段时间,南国十一州连丢六州,一王三公六侯十一伯战死,寻常的军士以及平民百姓的死伤更是无法计量。甚至南国皇帝也被重创,不得不在鼎盛时期退位养伤。当渊灾最终过去,南国户部的官员们走遍这片满目疮痍的国土后发现,南国的人口已经不足开战前的一半,从两亿七千六百万余户下降至不足一亿三千户。

这就是深渊入侵,这就是渊灾。

“深渊子夜族人”

听到这个词,护卫们立时有些慌张无措,以他们的年岁虽然经历过九年前的渊灾,却没有直面深渊种族的经验,护卫们虽然精于武技,擅长战斗,但依旧是寻常人的范畴,对于常人而言,对抗深渊种族的代价,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的命。

虎蜥群在车队前五丈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数十只虎蜥盘踞着,吐露出鲜红的舌头,翠绿的眼珠或多或少有着血色,这是虎蜥饥饿的标志。

虎蜥巨大如山岳的身躯聚在一起,仿佛群山连绵起伏,暴怒嗜血的目光扫视着,即使是最胆大的猎人,被这数十只恐怖的巨兽盯着,也会觉得毛骨悚然。

那个子夜族人爬上了那头雄壮的虎蜥的脊背,他翠绿的眼珠扫过车里的程坤以及壮硕的程南德,嘴角泛起一丝戏谑的笑意,配上他漆黑的肤色,显得异常诡异,他用充满了磨砂般的质感的声音说道:“卑贱的人,我在你们两个的身上感受到了纹的气息,如果你们愿意把它交出来,并且臣服于我,我可以选择饶过你们这些人。”

他拍了拍身下的虎蜥,“如果你们不愿意,那我就只好让我这些小宝贝们上,到时你们会尸骨无存的。”

“你做梦!”程南德瓮声瓮气的说道,程坤却没有说话,他突然摇摇一指,空气中留下一道白痕,一记锋锐凌厉的气劲从老人枯槁的手指端射出,激射至子夜人的身前。

这一记偷袭变起仓皇,迅若闪电。

子夜人的眼珠闪过一丝慌乱,但下一刻,他乌黑的肌肤忽然闪烁出金色的纹路,金纹从他的四肢向着胸口处延伸聚集,瞬息间结成一道繁复的花纹,花纹散发出一股凌厉而又庞大的气息,金色光华喷涌而出,花纹瞬息间暗淡凋零,光华却愈发浓厚凝实,聚成一个金色的光罩护住的子夜人的全身。气劲激射到光罩上嗤嗤作响,不断消解,金色的光罩甚至没有一丝晃动。

“这是金刚罩纹,你是从何处得到的”程坤厉声喝道。

子夜人翠绿的眼珠透出暴虐的目光,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鼻尖上的汗水,先前老者的偷袭着实让他吃了一惊,他残忍的笑了起来:“好,很好,偷袭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你们人族有一句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那你也借我一击。”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周身金色的光罩迅速的缩小,凝聚,最终化作掌心间的一团光团,他反掌对着老者一指,光团急速飞驰而去。

“快,所有人闪开。”程坤一声怒喝,看似老迈的他急速向着侧方掠去,护卫们同时四散。

金色光团落在老者的车驾上,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滚滚的火光冲天而起,升腾至几丈高,狂暴灼热的气浪四散开来,车辆马匹以及躲闪不及的护卫们都被掀飞,跌到几丈外,又被气浪推着滚上几个圈,方才停下。

当火光散去,地面上多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程坤的车驾四分五裂,仅留下些扭曲的钢制骨架的碎片,马匹一片焦黑,仅余下半个马身。一只被炙烤的焦糊的马腿落在程坤的脚边,散发着奇异的焦香味。

老者抬眼望去,心中不觉一阵抽搐,仅有五个护卫勉强站起,精致的铠甲碎裂沾染着血迹,裸露的肌肤上都是焦黑的血口,还有几个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着,他们大多被震断了骨头,或是干脆失去了身体的某些部位。至于剩下的彻底没了声息,连那个跟随者车队的少年也失去了踪影。

程坤仿佛一只受伤的狮子,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子夜人:“金刚击,真是厉害的招式,一道金刚罩纹仅能动用三次,你竟然用这招对付这些普通人。”

“是嘛,我说上次那个叫什么李虎的家伙,怎么仅用了三次这招。”

“李虎,李大哥,你把他怎么养了。”程南德双眸赤红,咆哮着说道。

“哦,李虎似乎是什么安平城的云麾尉,看来你们也是安平城中人,这家伙就是用这招杀了我十几头可爱的小宝贝,然后才被我的小宝贝撕碎了他的金刚罩,咬碎了他。这招的威力不错,就是运转时的速度太慢,消耗也太大,用来对付向你们这样的人多半没什么效果,至于这些虫子……”子夜人戏谑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尚存的护卫:“你不觉得在咱们的战斗中夹杂着这几只虫子,不是很无聊吗。”

子夜人的翠绿眼眸忽然闪烁出期待的目光:“别再用你们身体里的那点力量了,让我见见你们纹吧。”

程南德回头望了一眼叔叔程坤,彼此坚定地点了点头,眸子中透出坚定与信念。

“那就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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