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声越来越大的变成了喘气声,我的步伐开始变得越来越小,我的头也逐渐往下低了下去,心里真的很想就一下坐到地上休息几分钟,正当我累得不行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帕提古丽在前面传来的声音:“宁布,你没事吧,下去这个山坡我们就要到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走呢?”宁布?这是在叫谁啊?我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疑惑的这样想到,不过一瞬间我就又反应了过来,帕提古丽今早才帮我想的一个名字——帕提宁布,她叫的不就是我嘛,自己都还不熟悉的名字就这样一下子听人那么不熟悉的叫出来还真是有点恍惚和诧异。我想了一会儿又埋着头不自觉的用手撑着腰的往前面走了一会儿才恍然抬头想跟帕提古丽回话,竟突然发现我们已经爬上一座不是很高的山的最顶部,放眼往下面望过去就已经能够望见几座搭建在山谷里的小木屋了,我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景象感到非常的吃惊,我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转身对帕提古丽说:“那边下面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吧,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了,就没多远了,我们还是继续走吧,我没事。““你真没事?”帕提古丽看着我一脸显累的表情问道,接着拿过阿合蒲江背篓里的水壶递给了我,我接过水壶就大口大口的灌了一肚子的水,我放下了水壶擦了擦嘴感觉舒服多了便回答道:“我真的没事,还能坚持住的,我们还是先走吧!”帕提古丽应该是听出了我话里坚定的语气没有在说什么示意阿合蒲江继续往下面走。我依旧跟在她们的身后走着,但是眼睛却远远要比刚才兴奋和忙碌了很多,因为自从往山谷里面走下来一路上的景象就开始变幻莫测起来,不再是来时走过路上一尘不变的景色了。
下谷的道路两旁都是一些不算得很高的树木,但是都生长得形态各异,树枝上长满了繁茂而且浓郁的深墨绿色的树叶,中间还为数不多的夹杂着一些暗红色的树叶看似极其的好看和与众不同,至少在我的记忆中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树木品种。树木的底下还是一层一层铺着掉落的树叶,有的泛着深深的暗红色,有的泛着浓郁的暗黄色中间偶能看到几株依旧从落叶底下传出来的绿草,更甚至偶尔能在路边的杂草丛中看见一小片一小片依偎着羞涩的开放着的野花,虽然娇小却生长得极其娇艳。我跟着她们一直往山谷下面走,道路变得越来越宽了些越来越好走了些,穿过了那一片不知名的树木林子,我们走到了一片依旧苍绿茂盛的竹林入口处,沿着道路走进竹林里面去一株株竹子弯曲而且交错的身影随着偶有的风左右摇晃着,忽明忽暗的遮住了今天本来就被云层挡住了的不多的阳光,随着一阵又一阵清风的穿过发出足以能够挠动耳膜的沙沙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寂寥和清幽的空洞。我左右不停的打量着这一片不算很深远的竹林,竟发现它们都是以三棵竹子为一个圆形依次按照形状的排列着,我不经意的在心里想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片竹林应该是有人亲自种上的,我看着这些用竹子排列出来的大概形状还没能想出一个大概就已经走了出来。刚一走出算是密实的竹林,一阵潮湿但是却很是温暖的气息迎面就像我扑了过来,一个不大的水潭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在想往更远处的地方看一看,但是却被这块水潭面上升起的一片片浓稠的白雾挡住了视线,我兴步的走到了离水潭不远的边上就只是好奇的想看一下水里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会有那么厚重的雾气从里面升腾起来,心想难道是因为这山谷里的气温太阴冷了加上气流不能毫无阻挡的流动所以才会在这个水潭上面堆积起那么厚实的雾气。
我越是走进那个水潭就感到拂过我脸上的空气就越是温暖舒服,我心里就越是感到疑问和好奇,我没有管帕提古丽她们是不是已经走了,我就只盯着那个水潭走了过去,我走到水潭的最边上,我把手试探性的伸到了水潭的上方穿进看似浓稠的雾气里面,突然感觉到如同水蒸气般温热的气流包裹了我的整个手掌,我有些不敢相信的收回了手,心里不敢相信的想到,难道我眼前的这个水潭是温泉水,我兴奋又吃惊的急忙蹲在了地上,挽了挽袖口就把手直接的伸进了水了,“呀!”我没忍住的喊了出来,没想到这个水潭真的是温泉水而且水温还有一点烫手,我轻柔着有点被烫到了的双手,坐在地上,看着眼前随着一点轻风就会随处飘散的雾气惊呆了。
“宁布怎么了啊,怎么坐在地上了呢?”我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的惊叫声竟然把帕提古丽给引了过来,她看见我坐在水潭边上,边说着话边把我扶了起来,她看见我始终用一只手轻轻的握着另外一只就一把将我的那只拉了过去,她一眼就看出了我那只还泛着红的手是被烫了的,便有些自责又有些责骂的说道:“这个水潭是一个温泉,这儿的水温是我们这儿知道的所有温泉中最高的了,都没有谁敢轻易的去靠近这儿,我真应该提起嘱咐你,跟你讲清楚的,我以为你会一直跟着我身后走的,你怎么就……”阿合蒲江看着我慢慢红得有一些肿胀起来了的手,突然竟变得有些惊慌失措得语无伦次了,我看着她小心又仔细的翻看着我手,心里又开始矛盾了,她这是真的很替我担心呢,还是想让我信任她听她的而假装的关心着急在我面前演戏呢,如果她是真的担心和自责又是为什么啊,照她说的我才刚来这儿没多久,我跟她应该也从来没有见过,不认识,我们俩的身上应该找不到任何的焦点,那她如此这般的关心和照顾我又该是什么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