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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辛巴达航海历险记(5)

一千只大象为其开道,身居屋顶上方有一万颗宝石点缀的熠熠生辉的王宫,宝库里拥有二万顶镶嵌了钻石的王冠之印度国王谨致哈里发哈龙·拉希德:

尽管礼物微不足道,但请你像兄弟和朋友般收下它,要知道这是我们内心对你的友好情意。我们非常高兴能有机会向你证实我们的友好情意,并请求你回赠我们同样的情意。我们的地位与你相等,我们的这个请求想必不是奢望。

谨致以兄弟之礼。再见。

这份礼物一共有四件东西。第一件是一只用单个红宝石雕制而成的杯状花瓶,约半尺高,一寸厚,瓶里装满精美的珍珠,每一颗都重达半打兰;第二件是一张蛇皮,那蛇皮足足有金币那么厚,蛇皮有着特殊的功效,睡在上面可以祛除百病;第三件是五万打兰的最珍贵的芦荟,另加三十颗樟脑丸,像开心果的果仁那么大;第四件是一个女奴,貌若天仙,衣服上缀满珠宝。

船起航了。航程漫长,却是一路顺风。我们到了巴士拉,从那里我回到了故乡巴格达。我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完成国王交付我的使命。我拿着国王的信,来到国王的宫殿门前,身后跟着那个美丽的女奴和几个家人,他们捧着国王托我转交的礼物。我对守门人说明我的来意,立刻被引至大教主御座跟前。我伏拜在他的脚下,阐明我的使命,呈上信和礼物。

大教主念完信,问我塞伦第岛的国王是否真如他信中所说的富裕强盛。

我再次伏拜在地,然后站起来身来,说道:“大教主,我敢向你保证,塞伦第国王信中所说的句句属实。我曾亲眼见过他的富有与威严。他辉煌壮丽的王宫令人称羡。如果国王要在民众面前公开露面,就把一只御座放在大象的背上,国王坐在象背上,两边排列着文武臣子。他的前面坐着一个手执金矛的大臣,后面站着一个手握一根金柱的大臣,金柱的顶部镶嵌着一块半尺长、一寸厚的绿宝石。国王的前面有一千名卫士为他开道,卫士们身穿镶嵌金银的绸衣,骑在装饰华丽的大象背上。国王在巡行的路上,坐在他前面的大臣不时的大声喊道:‘伟大的国王,印度强大的苏丹驾到。他的宫殿里镶嵌着十万颗红宝石,他拥有两万顶钻石王冠。他是加冕的国王,比索里马或伟大的米哈雷吉更伟大。’

他说完这些话以后,御座后面的大臣跟着开始喊话:‘这个伟大的国王一定要死,一定要死,一定要死!’接着,第一个大臣继续喊道:

‘光荣属于不生不死的国王!’”

大教主对我的讲述十分满意,赏给我一份厚礼,然后打发我出宫。

辛巴达讲完故事,客人们纷纷告辞,欣巴达照例得到了一百金币。

第二天,脚夫和其他客人们再次来到辛巴达家,听主人讲他第七次航海的故事。

辛巴达的最后一次航海

各位,我第六次航海归来,把再次出海冒险的念头彻底地给抛弃了。我的生命鼎盛时期已经过去,该是安度余生的时候了。此外,我历经那么多的危险,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我发誓再也不拿性命去冒险了。所以,我打算平平静静,安安稳稳地享几年福。一天,我的一个仆人对我说,哈里发的一个大臣要跟我说话。我离开餐桌去见他。

他对我说,哈里发让我告诉你,他想见你。于是我跟着他进了王宫,觐见哈里发,我伏拜在他的脚下,向他请安。

哈里发说:“辛巴达,我想请你为我效力一次。承塞伦第国王以礼相待,我理当回敬。你必须带着我的回信和礼物去见他。”

哈里发的这个命令对我来说如同晴天霹雳,我回答说:“大教主!

陛下的任何旨意,我都唯命是从。可是,我恳请陛下体谅我上次航海归来,身体疲劳不堪,日渐虚弱。何况,我已经发过誓言,再也不离开巴格达。”

然后我趁机把我一次次的冒险经历讲给他听,他耐着性子,仔细地听完了,说:“我承认你说的这些事情不同寻常,可是这些并不能成为你拒绝为我出海的理由。我只不过是让你去塞伦第岛跑一趟罢了。

你把我托付你的使命完成之后,就能自由地回来了。你一定得去,你是一个明白人。你要知道,如果这笔人情账我不还的话,将大大有损我这个国王的尊严。”

见哈里发决心已定,我表示愿意遵命。他似乎很高兴,给了我一千个金币作为路费。

我在几天之内做好了出发的一切准备,接到哈里发托我转送的礼物和他的一封亲笔信之后,我踏上通往巴士拉的道路,从那里上了船。

我顺利地抵达了塞伦第岛,上岛之后,我找到几个朝中大臣,说明我的来意,请他们尽快安排我觐见国王。

国王立刻召见了我,对我的来访感到非常高兴,他对我说:“欢迎你,辛巴达。自从你离开以后,我时常记挂着你。今天我又看到你了,这真是一个真主保佑的日子。”

我谢过国王的善意,呈上哈里发的信和礼物,国王非常满意,高兴地收了下来。

哈里发送给他一匹价值一千金币的金薄绢,五十件用罕见的布料制作的长袍,一百件白色亚麻布衣服,都是开罗、苏伊士、亚历山大生产的最好的布料,一床深红色的垫被,还有一床式样和颜色不同的垫被。另外,他还送了一只扁形的、指头一般粗的玛瑙瓶,瓶身上有一幅浅浮雕,雕刻着一个人,正跪在地上,手执弓箭,准备射一只狮子;又送了一张镶金嵌银的桌子,据说是所罗门王传下来的。哈里发的信是这么写的:

蒙真主赐以王位,阿布杜拉·哈龙·拉希德继承已故祖先遗业,以领路的贤明君主之名,谨祝强大、幸福的苏丹身体健康!

奉读尊函,甚感欣喜。依据教法,贤者云集会商,得出一致意见,谨回赠薄礼数套,不成敬意!承蒙陛下体察我等一片美意而笑纳之,则幸甚矣。致安。

塞伦第国王见哈里发向他表示了友好的感情,非常高兴。这次召见后,不久我再次请求觐见,以便向国王辞行。可是这次遇上了一些麻烦,不过我终于如愿以偿。国王见我要走,送给我一份厚礼。我扬帆出发,准备返回巴格达,但是运气不好,没有像我希望的那样早日回家,因为真主另有安排。

我们在海上航行了三四天以后,突然遭到海盗袭击,他们轻而易举地劫掠了我们的船。船上有几个人想反抗,结果却送了命。我和其余的那些人老实顺从,他们把我们身上的衣服全部剥光,给我们围上破布,然后把船驶向远处的一座岛屿,到了那里,我们被当成奴隶给卖掉了。

我被一个富商买回家,他给我吃的,又给我穿上奴隶的衣服。

他没有把我的来历弄清楚,几天以后,他问我会不会做生意。我说,我不是个工匠,而是一个商人,那些海盗把我的一切都抢走了。

他说:“但你要告诉我,你会射箭吗?”

我回答说:“我年轻时练过,现在也没完全荒废。”

他就给了我一张弓和几支箭,让我和他一同骑上一头大象,带着我出了城。我们走了几小时后,来到一座大树林。我们往树林里走了很远,来到一个地方,商人才停下来,让我下地,指着一棵大树,说:

“你爬上这棵树,看见有大象从树底下走过,你就射箭,树林里的大象很多,如果有大象倒下了,你就来告诉我。”

说完,他给我留下一点吃的,就回城去了。剩下我整晚守在树上。

第一天晚上没遇到大象。第二天,太阳刚升起时,树林里出现了一大群大象。我向它们射了许多箭,最后有一头大象倒下了,其余的全都逃跑了。我便回城向主人报告这个好消息。他大大地赞赏了我的箭术,特地办了一桌酒席作为我的奖励。然后,我们一起回到树林里,挖了一个坑,把那头被我射死的大象埋了。这是我主人的主意,大象的尸体在泥土里腐烂掉以后,他就能够取出象牙。

连续两个月,我每天都射死一头大象。一天早上,我正等待着象群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大群大象没有像往常一样从林子里走过,而是齐声怒吼,向我冲来!它们的脚步震得大地都摇晃起来,可把我吓坏了。

象群冲到我藏身的那棵树旁,团团把它包围,伸出长长的鼻子,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我一动不动,注视着这个让人恐惧的场面,不知不觉中,我的弓箭从手里掉了下去。

我的恐惧是有理由的。那群大象注视了我一会儿之后,一只最大的象用长鼻子卷住树干,猛地用力,大树连根拔了起来,倒在地上。

我随着大树摔倒在地,那只大象用长鼻子把我卷了起来,放在它的背上,我趴在那里,昏迷过去。

那只大象领头着它的伙伴们,排成一列纵队走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后,把我放在地上,然后和它的伙伴们一起走掉了。

我在那里等了好一会儿,见没其它象群,便站起身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被象牙和象骨覆盖着的小山坡上。我这才明白,这是大象们埋葬自己或是举行葬礼的地方。它们把我带到这里,是为了让我瞧瞧,我射死它们只是为了得到它们的牙,那么我今后不要再这么干了,尽管来这里取好了。

我没有在山上久留,转身跑回城里。我走了整整一天一夜,终于回到主人家里。

主人一见到我,惊叫地说道:“唉!可怜的辛巴达,我正担心你呢!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我到过树林,看见一棵连根拔起的大树,地上有你的弓箭,我到处找你,但没有找到。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心里难受死了。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活下来的。”

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了。第二天,他和我一起骑上一头大象上山,亲眼看到我说的事情确有其事,不由喜出望外。我们把象牙尽可能多的装进口袋,放在大象的背上,然后回到主人的家里。刚一进屋,主人便对我说:“兄弟,你把你的发现告诉了我,这下我肯定能发财啦!我不能再把你当奴隶了,愿真主保佑你万事如意!

当着真主的面,我现在赐给你自由。我们派出奴隶去树林里找象牙,每年都有许多奴隶被大象杀死。尽管我们总是提醒他们一定要小心,并且把怎样对付大象的办法教给他们,可是他们总是迟早会上大象的当,从而丢掉性命。可是它们独独对你表示怜悯,让你死里逃生,一定是真主在保佑你。这显然是一个征兆,说明你受到真主的特别保护,是人类的有用之才。你让我获得意外的收益。迄今为止,我们每次采集象牙都要拿许多奴隶的生命去冒险。现在,你的发现将使我们全城的人们都富有起来。因此我打算送给你一份厚礼。我能让全城的人和我一起使你发财,我可以做到一呼百应。不过我觉得这是一种不能分享的乐趣,我要独自享用。”

对他的好意,我答道:“我的主人,愿真主保佑你!你给了我自由,这就是你对我的最好报答,为此我感激不尽。我唯一需要的就是:

请求你放我回家。”

他说:“没有问题。到了起季风的季节,就会有船来装象牙。到那时我就给你足够的盘缠,好让你回家。”

我再次感谢他给我自由。我住在他家,一直待到刮秋风的季节。

在这段时间里,我们经常去象牙山,他的库房中装满了象牙。城里的其他商人的仓库里也都装满了象牙,因为我的发现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后来,船终于来了。主人为我挑选了一艘船,他把大部分象牙堆放在船上,送给了我。他向真主祈祷,保佑我一路平安。最后,他硬是要我收下他们国家的一些珍奇特产。我谢过他之后,登上了船。

我们一路航行,停靠过几个岛屿,补充了给养。我们的船原本是从印度陆地的一个港口驶出去的,我们便在那里停泊下来。我害怕前往巴士拉的海路会有危险,决定把象牙取下船,改走陆路。

我把象牙卖了一大笔钱,买了许多可以当作礼品的新鲜物品,一切准备停当以后,我便加入一支商人的大篷车队。我在路上走了很长时间,吃了很多的苦,可是所有的疲惫和劳累终于到头了,我高高兴兴地返回了巴格达。卸下行装,我就前往王宫觐见哈里发,向他述职。

哈里发说:“你去了这么长时间,害得我为你担心。不过,我始终希望真主保佑你,不会把你抛弃。”

哈里发赐给我丰厚的礼物以及崇高的荣誉,我心满意足地告辞回家。从此,我就整天和家人、亲朋好友们待在一起。

辛巴达就这样结束了他的第七次、也是最后一次航海旅行的故事。

他对欣巴达说:“我说朋友,你可曾听说过,有谁像我这样历经艰难险阻,一次又一次地落入绝境之中?我经历了如此多的艰险困苦,难道不应该享受舒适安宁的生活吗?”

听完这番话,脚夫走上前去,亲吻辛巴达的手,说道:“我得承认,我的不幸根本不能与你所遭遇的那些可怕的危险相比。你应该享受舒适安宁的生活,并且你也配拥有这一切的财富。因为你是如此的慷慨大方,用你的财富做了那么多的好事。祝你永远这样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直到死神降临!”

辛巴达再次给了脚夫一百金币,要欣巴达做他的朋友,不再从事脚夫的职业,继续做他的座上客,这样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航海家辛巴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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