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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六)温暖老屋

两人聊的很开心 ,有聊到子阳的家庭,子阳的生活,和子阳为什么要来这里等等,但是当子阳想问羽涟的生活时,答案却都是模模糊糊。子阳又问她为什么要去问学生那个问题,她说是在帮一个公司做调查,可以得到一点收入用来买书,还说十分羡慕子阳这样的学生。

天刚蒙蒙亮,羽涟就说要回家。子阳连忙说道,“我送你吧,你一个柔弱的女孩,万一再遇到坏人怎么办?” 羽涟推脱,“不用了,你快回去吧。”她莞尔一笑。但看子阳还是跟着,又向他嘟囔道,“真的不用了,你家里这那么远,快回家吧。”说着就要向远处的一处土路走去。

“别啊,你告诉我你家在哪?我送你到地方就行的。”子阳说着跟了上来,看羽涟只是快步向前走,便拖延道,“对了,羽涟,那天你在我们学校问的那个问题是什么来?我忘了。”子阳笑嘻嘻的看着她。“嗯,什么哩?我也忘了。”子阳瞧见她回答的时候,嘴角正洋溢着笑容,甜的简直要将他融化。子阳便借机问道,“羽涟,你相信爱情吗?”话音刚落,瞬间两朵红晕升到了她的脸颊上,说话也变的吞吞吐吐:“这个嘛,我不相信爱情。”“为什么呢?”子阳追问。

见羽涟不说话,子阳便没再继续问,而是将自己手腕上的一条红色的手链解下来递给她,“呐,等哪一天你相信爱情了?就带上它,好吗?”羽涟愣了一下,接着头也没回,就一把将手链抓了过来,她觉得自己的脸向发烧一样,热得不行,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 为什么?难道就见过他这一面,我就喜欢上他了?虽然他是那么的帅,声音也如此清新爽朗。但是爱情不应该是经历各种曲折磨难之后才会出现的吗?”她这样想着。突然一只温厚的手拍在自己的肩上,“喂,羽涟,我送你到到地方之后住哪啊?”子阳故意问道。羽涟俏皮的想着天空大喊“你自己没想好吗?”“我怎么会想好啊?”子阳也同样向着天空喊着。

这蓝色的天空,美得醉人。有的时候,我们不得不相信一见钟情之说。

“所以说叫你不要来了,离家这么远就为来这破庙供奉土地公公!”羽涟无奈的摇了摇头。子阳走在她身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单纯,我就喜欢这样的。”他向犯了花痴一样,在羽涟面前耍起小脾气来,“我不管,你把我骗来了,我没地方住就去你家,正好见见叔叔阿姨。”羽涟鄙夷的看着他,却笑着说道:“切,你好浮夸。”

两人边走边闹,仿佛这个世界除了他俩,再无别人。时光在指缝间悄然溜走,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地方。

山顶清风习习,远处原野上纵横交错的小河蜿蜒流淌着,细嫩的青草抽出了芽,弯弯曲曲,没睡醒的样子,依旧做着春天的梦。

羽涟指了指下面的村庄,“就是这了,桃源村。”子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大片土房参差不齐的坐落在山腰上,星星点点,毫无人工的矫揉造作,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受。“走吧,咱俩走那么慢,都傍晚了,再不下去就看不清路了。”羽涟淡淡的说了句。子阳笑着说着:“得嘞,公主大人。”

子阳不熟悉路,也看不清,竟走着走着找不到羽涟了,他向疯了一样抓狂,漫无目的的沿着土路向下跑去,怀着焦虑不安的心情,他走到了村庄的两个土房前面,还没站定,就听到面前土房的后面有羽涟的呼喊声,“今天我不回去了,为什么今天必须回去?”子阳赶紧跑过去,看到一个男人正拉扯着羽涟,另外两个看起来和子阳差不多年龄的男孩正诡异的看着,一个身材瘦弱却很高挑,面目可憎,另一个胖的流油,满脸赘肉,他俩站在旁边,双双露出令人恶心的笑容。

“子阳。”羽涟弱弱的叫了声。话音刚落,子阳便冲了过去,男人反应很快,喊道“大毛,二二二毛,拦住这这这这家伙。”但此时子阳以一拳将瘦弱的那个男孩打倒在地,另一个胖子从子阳身后一把抱住了子阳的腰,强劲的力气让子阳怎么也挣脱不开,这时他瞥到那个男人十分松懈的傻笑着,便找准时机,右脚实实的踩到胖子的右脚,右肘几乎同时落在了胖子的棉花肚上,胖子疼的松开了手,子阳顺势跑到男人的旁边,措不及防的将男人一把推开,抓起羽涟的手就向黑暗处狂奔而去。

犹如风一般,他俩笑着向远跑着,羽涟从未感觉有过如此幸福,子阳也觉得即便小时候和清雅一起有过相似的时刻,也从未有过如此感觉。

风中只剩下几人的声音,男人结巴着问道“大大大大毛,你你没事吧。”胖子捂着肚子骂道,“这狗日的,下手那么狠”。”他把羽涟抢走了,怎么办?大哥。”二毛站起身小声问道。“没事,有契约呢,是不是啊,大伯。”男人笑到脸变了型,“没没没,没错,我们走。”

天空窸窸窣窣的下起了小雨,月亮渐渐被乌云遮盖,子阳跟着羽涟走了很久,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小院。 院里种满了桃树,石榴树,蔷薇花和一些从未见过的花。随处可见的花朵,让子阳在这黑暗中,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石榴花含苞待放,而粉红的桃花正娇滴滴的开放,仿佛未出阁的乖女孩,欲语还羞。

“这儿就是我以前的家,就在去年我还和爷爷奶奶一起在这里生活,而如今他们却早已不在。”羽涟轻轻推开木门,拉着子阳的手进到了屋里,“应该还有一盏煤油灯,我前几天还看见哩。”她刚要去找,却发现手竟被子阳抓的紧紧的,子阳突然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她也没有反抗,只是继续说着“那天晚上,爷爷突然病倒了,奶奶怎么叫都叫不醒他,便让站在一旁哭的我去拿一盆凉水,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奶奶正趴在爷爷的胸前,一动不动。”她说着,紧紧依偎在子阳怀中,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链,大颗大颗的撒落在地,在子阳眼中,这泪珍贵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羽涟小声的问道,“子阳,知道人的一生为什么要找另一半吗?”子阳稍一思索,便说道:“因为爱情!”原本忧伤的羽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恩,并不是这样!”她抬头看着子阳的眼睛,笑眯眯的说道,“柏拉图在《会饮篇》中说,每个人本来都是一个完全的整体,可是,后来受到天神的惩罚,劈成了两半,结果,终其一生都在寻找另外一半。因为本身不再完整,因为欠缺才去寻找。当人找到另一半,跟另一个身体合二为一的时候,才是完整的人。”

“羽涟,你信这种说法吗?”子阳认真的问道。“恩”从音调可以听出羽涟似乎是在思考,几秒钟后笑着看着子阳:“或许吧!”羽涟感觉自己的心在激烈的跳动,却没有什么规律。她知道作为一个女孩,贞洁是最重要的东西,是应该和对方相处了很久,彼此觉得合适后才会交给对方的东西。她不想让子阳觉得自己是一个很随便的女孩,但是她怕子阳会离开她,她从见到子阳第一眼时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要找的,应该就是他了!她决定赌一次,赌上自己的贞洁,或许他真的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她心里觉得,这个赌自己会赢。

“羽涟,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一定会好好珍惜你。”子阳将羽涟紧紧拥在自己怀中,心中默念着。

床上的被子虽然很旧,但很温暖,不知哪的一块钟表,一直不停的响着。破旧的橱柜下咯吱咯吱响着,大概是老鼠找了根腐朽的木头,悄悄的磨着牙。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滴滴答答的打在房檐的红瓦上,子阳心里觉得自己的存在,这一生仿佛就只是为了这一刻,深深地沉浸在爱的河流中。

难得这么静谧的夜晚,什么都没有,一切却都刚刚好,两人相依相偎,做着同样的春天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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