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倒还真是怕怕的,不过好在有人还是疼惜奴家的。”
长发女子笑着说道,笑声很媚。
笑声绝,人影现。
模糊的人影很快清晰,正是林动弦。
此刻的林动弦已与之前不同,身上已多了一股凶煞之气。
他的面貌也与之前不同,之前显冷峻,现在有六分冷,三分凶,还有一分飘忽的忧愁。
陆仁皱了皱眉,无论是长发女子,还是林动弦,都在他面前隐藏了修为实力,他却一点也感知不出来。
而且刚才这林动弦现身之际,陆仁才感知到他的存在,要知道陆仁眼睛盯着长发女子,但他的感知一直也未放松下来。
以一敌二,还是在一番消耗之后,陆仁心知即便要脱身都不易,只能使出全力一战。
但当陆仁想全力一战眼前两人的时候,却有一人想走。
长发女子,明媚的双眼,向林动弦看了一眼,娇柔地说道:“好人,这里就交给你了,奴家先走一步了。”
说完,长发女子双脚离地,向空中飞起。
陆仁没有动,虽然给这位长发女子来上一刀以作纪念,但他面对此时的林动弦,要全力应战,不能再浪费一丝一毫的杀气和灵识。
陆仁没有给长发女子什么当做纪念的东西,长发女子却给了陆仁一样可以纪念的东西。
那是一道长发女子飞起时向陆仁发出的一道的金光,只是这道金光既不快速,也不凌厉,陆仁两根手指一夹,就将金光夹在指间。
金光的真面目是一个飞镖,一个蜜蜂形状的金色飞镖。
长发女子向陆仁眨了眨左眼,放了放她那妩媚的电,终于还是飞走,就像是一只黑色的蜜蜂,采完要采的东西,高兴地离去。
陆仁自然不会高兴,他看了看手中的金镖,又看了看林动弦,道:“你也是不采蜜的蜜蜂?”
林动弦冷冷道:“我不是来聊天的。”
林动弦比初次见面更冷了。
陆仁道:“即使是一个马上要死的人,你也不聊?”
“不聊,既没必要,也没义务。”
林动弦真的不是个喜欢聊天的人,也不是个自大的人,话音刚落,他已出手,一出手就是全力。
一股巨大力劲排山倒海般涌卷而出,墙壁炸裂,地面塌陷,整个地窖内的宝物转眼间已去二分之一。
陆仁,出刀。
没有刀光,没有刀罡,没有斩波。
但随后却仿佛有无数刀刃,漫天飞舞。
一刀,万刃。
一刀,万裂。
这一刀,陆仁蓄势已久,蓄力已足,内里藏着的杀气和灵识都已混浊不清,分不清是杀气还是灵识,引象又乱境,凝质也化形。
毫无意外,地窖毁灭,里面的宝物也在刀与劲相较中变为一片片的碎渣,乱石飞溅,周边房屋全都坍塌,附近地面凹陷,沐风居几成废墟。
乱石飞溅中,两人从地面下钻出,几个起落,两人屹立在空中,再度对峙。
陆仁掸去身上的飞尘石渣,道:“你的武决要旨似在凶狠二字,但你不够凶狠,并未没有发挥出武决的真正威力,要不然刚才我还真不好全身而退。”
林动弦淡淡道:“你话真多。”
“的确比现在的你多。”陆仁苦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话多。
林动弦忽然令一根手指在空中轻弹,一道拨弦之声响起,一道黑色的小箭凭空出现,射向陆仁。
陆仁猛挥刀,刀背击箭尖,小箭立即崩散,化为黑烟,黑烟轻柔,依惯性飘到陆仁身上,却令陆仁直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但陆仁这一下却也并未吃多少亏,挥出的一刀不仅在为守,也是在为攻。
这看似遮挡的一刀,实则用了两种不同属性的杀气相佐,一刀挥出,波纹裂空,纵使林动弦用了真气化为一道气墙挡住身前,也在他的胸前留下一道醒目的红线般伤口。
林动弦手指连弹,黑箭频出,箭箭射向要害,箭箭都是要人命的。
陆仁舞刀,刀法无章,刀势却快,既攻且守,密如细网,那些黑箭崩散后的黑烟反倒大多被舞刀起的风吹走,风渐大,伤渐少。
林动弦周身护体的真气也是越加繁密,对陆仁攻来的波纹也渐渐能抵挡得住。
稍许片刻后,两人停下,吐血的吐血,见红的见红,还是平手。
陆仁用袖子抹了抹嘴角,道:“现在你的那位偷东西的女同伴已经飞远,别人是追不上了,你也可以走了,你知道的,我不会追。”
林动弦皱了皱眉,道:“妳看出来了。”
“你无心恋战,只是在拖延我,一开始我没看出来,但我也算是久经战斗的人,一番血拼后我还是看出来的。”陆仁的话的确有些多了。
林动弦用力盯了陆仁几眼,又叹息一声,凶煞之气尽消,道:“但愿以后不要再见。”
说完便一个后空翻,空中猛一加速,向北边飞去。
待林动弦飞远,陆仁的身边又出现两人,是陆仁早已感知到的白闹闹和慕容浪,慕容浪看了看四周,道:“你为什么不追?”
“我现在灵识和杀气所剩无几,怎么追?追上去就是送死。”陆仁此时的脸上少有地现出疲倦之态,“倒是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还说呢?我们可真够险象环生的,本来那些熊就够难对付,结果突然王书生和林动弦突然发威,横扫了熊群,却又来个峰回路转,扬言要对我们不利,我们两可以说是死里逃生。”慕容浪说起来还有些后怕。
“你真是怂,他们无心杀咱们,要不他们趁收渔翁之利的这当口完全可以杀了咱们三个,虽然会费点事,但他们那么强,时间上肯定来得及。”白闹闹看着林动弦飞走的反向说道。
“你这小白脸子,你刚才不也是跑得很快。”慕容浪不服。
白闹闹已懒得搭理慕容浪,对陆仁道:“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陆仁把手里蜜蜂形状的金镖扔给白闹闹,他可一点不稀罕这个纪念品。
白闹闹接住金镖,皱着好看的眉,道:“是不采蜜的蜜蜂,这么说这次拍卖会的东西……”
陆仁淡淡道:“她只拿走了一样,剩下的都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毁得差不多,现在去底下碎石瓦砾里找一下也许找能找到些宝物的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