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拾看着眼前癫狂的女人,心底布满了酸涩的痛苦,那双翡翠眸子闪过复杂的情绪,语气多了一抹隐忍:
“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呀,被你们逼成这样的!”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花拾恐怕早已被青棂的目光凌迟了,嘶哑的声音多了一抹不耐烦,
“你倒是痛快些……究竟……答应不答应?”
“我……”
“你可以磨,反正我等得起……哈哈……只怕某些人却等不起……”
“好,我答应你!”花拾最终还是下了决心,果断开口道。
青棂唇角勾起一丝冷嘲,果然是得不到的忘不了么?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繁幽她在哪……”
青棂倏地抬起头,残破的面颊宛若鬼魅,咧嘴笑道:“神君打的好主意……你我尚未牵引红线立约便想得到结果,可惜,我虽热心了些,却不是傻子……”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花拾掩下眸底的暗潮。
“你什么时候带着姻缘上仙过来同我种下同心结,我便何时告诉你繁幽的去处,如何……”
花拾狠狠一甩衣袖,目光冷冽,“你最好是真的知晓繁幽在哪里,否则……哼!”
不管曾经熟错熟对,他如今是四神之一,他有他的骄傲,又怎么会对如今身为堕仙的青棂低头,等找到繁幽,呵……
心下微动,花拾唇角一勾便转身出去找姻缘上仙了。
青棂看着他渐远的背影,那双灰暗的眸子闪过一抹杀气。
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个男人生不如死。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巴掌声忽然在水牢里响起,青棂垂下头,恢复了那副行尸走肉的样子,惨白的唇微微蠕动:
“你何时来的?”
朱雀从暗处缓缓走到裂魂池的边上,一身火红的衣袍使她成为这昏暗的一方世界里唯一的亮点,凤眸睥了青棂一眼,声线凌厉中带着一抹调侃:
“不早也不晚,正好看到你同那花神君…嗯…撕逼?”
青棂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她还想知道这女人的目的呢。
朱雀却是在池边蹲下,好奇地伸出纤纤玉指往池水中探去,一股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危机感让她在触到水面时下意识地收回了手,不小心还是溅到了一滴池水,只见指尖“滋滋”地冒了一圈黑烟,竟然腐蚀了她的半截手指。
朱雀面色一黑,脑袋一抬,目光在定格到青棂身上时娇俏一笑:
“你莫不是以为,花拾真的会遵守约定?”
眉头一挑,朱雀话音一转,“纵使你与他种下同心结又如何,他爱的始终是繁幽,你得不到他的心,却还要陪他受万箭穿心之苦,何必哪……”
“本仙的事……不用你管……”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朱雀眼中闪过一抹邪气,声音染上了一丝蛊惑,“困在这里这么多年,难道你就不想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
“嗤……”青棂冷笑,她缓缓抬起头,看着池子边上的娇媚人影,“你该不是想说你能帮我出去吧?”
“当然,”朱雀笑眯眯地抱着胳膊,“我可是最与人为善的,看到你这般困苦,自然是要帮上一帮了!”
“是么?不如说说你的条件吧?”
“我能有什么条件,我可是心诚地想帮助你早日脱离苦海呢!”
“呵……”青棂动了动胳膊,紫色的电花奔腾而过,身体不由自主地痉挛,她心下暗恨,倒也真心厌倦了这样的日子,或许……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倒是说说看,若我能做到,未尝不可……”
朱雀掩口浅笑,“既然你这般坚持,那我就顺便请你帮一个忙吧,帮我捎带点东西出去……”
“是什么东西?”
朱雀凤眸一眯,语气莫名,“自然,是好东西了……”
说完只见她红袖一扬,袖中飞出一团墨色,径直地灌进了青棂枯朽地躯壳里,灵魂深处的撕裂之感惊起青棂一阵惨叫……
“啊……你……干了……什么……”
朱雀整理着自己的衣角,一脸淡然,“放心吧,我是为你好呢,若是够幸运,或许还能治愈你这满身的伤……”
不过她没说的是,若是不够幸运,那便只能被魔气吞噬,沦为下等魔儡了……
只见青棂面色隐隐发黑,全身笼罩在一层黑雾之中,青棂只觉得脑子忽然一痛,有什么东西似乎钻进去了,蚀骨的疼痛让她唇齿间都充斥着一股浓浓的铁锈味。
“啊!!!”一声惨叫过后,青棂最终陷入了昏迷。朱雀眼中满是失望,“难道又失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