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司徒笃再怎么努力,他就是无法将轩辕天摁在自己肩上的手给推开。如果就这样放任着他过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测。
“你不用担心,你仔细看看那团掠影……”这掠影的黑色渐渐消逝,取而代之的则是从卫庭先身上弥漫开来的金光。
“放心吧,我看得出来,凭这位老伯的实力,对付起这七个血尸和胥子影,还是不会有事的……”虽在六荒阵中有过一面之缘,但司徒笃不晓得到底该不该相信他所说的话。
轩辕天虽然此般说起,但是他对卫庭先可是极为好奇,这老者身上所暗藏的丧气深不可测。
如今那团红黑相间的掠影,就只剩下一块黑斑了。若是碰到早年的卫庭先,恐怕这群有些修为的六冥,在他的手下早就销声匿迹了。
现在他连一点丧气都没有运起,只是凭借着玄阳和纯阳二气在抵挡着掠影强大的丧气。只要不是迫不得已,他一定不会使出深藏的丧气跟拂尘斋那一身无上阴阳的力量。
眼看着胥子影就快支持不住,他把七个血尸集于一身,可不知为什么。在卫庭先双掌挡住自己后,就再也无法集结起血尸的力量为己所用。为此,连同胥子影跟那七个血尸就像一盘散沙,被他给各个击破。
如果不能把鬼婴杀了,胥子影还有什么脸面在北孤漠出现。再说了,就这样回去,北孤天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在北孤漠北孤天就是一个传说。就连世代生活在这里的轩辕氏族都很少提及,更没有活着的人见过他真实的面目。所以他在三界之中,可以说是可有可无。
但北孤天在北孤漠中又是无处不在,他乃该地六冥的首领。在数千年前一个甲子日中,日月斗转,白天瞬时之间便被黑夜所覆盖,二十八星宿里的西北之位守护星天狼。
直逼当时涌现在苍穹中的弦月而去,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此事,曾在当时闹得三界满城风雨,人间更是不得安宁。
随着光阴流逝,这事虽然都被很多人已遗忘,但一个人绝对不敢忘却,他就是北孤天。就是因为那一天,他摆脱了六冥的身世,修渡七浊,习得心境,终成冥魔。
因为在三界之中极少抛头露面的原因,所以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存在。同时,魔道中人于三界而言,已经在上古之时,销声匿迹。
他与鬼尊不同,虽然都同为魔,但鬼尊乃是鬼魔,而北孤天则是冥魔。一个集天地之初的邪魂冥魄而生,一个靠戾怨修得大乘。
为此,就算今日胥子影不烟消云散,在北孤漠中有上百具六冥灰飞烟灭一事。以北孤天想来的心狠手辣,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轩辕天边看着,边越是不解。以卫庭先这样的修为,若要真是将胥子影打得超脱六界六道,那就是小事一桩。
可为何他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手呢?除非……除非……他是在给他们一条活路。的确就是如此,卫庭先深知自己若是一旦强行运气,无论这掠影中的血尸还是胥子影都将超脱六道。
所以现在他只能凭着自己的力量,强行的把一具具血尸从掠影里给逼出来。不然这样僵持下去,待他们体内丧气一脱,就是灰飞烟灭。
“子影,让我助你一臂之力……”虽然胥子影早已将七大血尸融汇于一身,但是至于他们的力量,就是无法融会贯通,所以在与卫庭先争锋相对时,一直处于下风。这时,一股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刚还安静的六冥,突然变得躁动。纷纷向着周围逃窜,不出一会,本还密密麻麻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的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怎么回事……”轩辕天也同司徒笃一样,一脸茫然。他向着四周瞭望而去,想捕获一丝声音的来源,可终究却一无所获。
像这种神秘的声音,司徒笃倒不是第一次听见了。记得当初师父阳休在启动移星天斗阵时,也是有一股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胥子影虽已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那团掠影之间,但刚才传来的声音,他听得格外清晰,是北孤天。
他不晓得自己要不要为此而感到高兴。只要他一出现,恐怕今天自己就真的难逃此劫了。
自从那声音传来之后,卫庭先的样子开始变得吃力。他发现玄阳、纯阳二气再也压不住掠影中那袭来的丧气,而那块黑斑跟着越演越大。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现在只要稍有不慎,这丧气随时都有可能反扑向自己。那么先前所有的努力,都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你怀里有什么东西,怎么一直都在闪着绿光?”循声无果下,轩辕天便问起了司徒笃来。
此刻他哪有心思去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寒冰玉只要是碰到了阴寒之气过重的东西,都会这样的。
不过,轩辕天的这话倒是提醒了司徒笃。难道自己还没有死,不然这寒冰玉怎么还会发光。自从苏醒过来后,他的心思就一心一意的放在卫伯身上。
“这里是哪里?”
“北孤漠……”睁开眼后,如果没看到卫伯,他一定就会以为这里就是幽冥界。但现在知道自己还活着,司徒笃脸上仍没有一丝高兴的意思。
轩辕天也没再追问下去,转过头看着卫庭先。这次,他是着实的又吓了一跳。只见他太阳穴处青筋暴露,额头被挤出了三道皱纹。
刚才还处在上风的卫庭先,怎么突然间就变得越发吃力?这让轩辕天很是不解,可能也只有处在对抗中的卫庭先最清楚不过了。
在那声音传来后,紧接着他就感到,这掠影似是被什么东西从后边撞击了一下。之后,本被自己玄阳、纯阳二气压制住的七大血尸躁动。
无奈之下,只有将体内元、宗、营、卫四气再度运化气海,又让宿气中的冲气逆着全身筋脉而上,在掌心处就多出了另一道至阳之气出来。
一直以来,卫庭先都是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体内无上阴阳的力量。一旦把无上阴阳的力量使唤出来,那么他体内那些暗藏的丧气也会呼之欲出。
若真是这样,恐怕这团掠影中的血尸和胥子影就注定难逃灰飞烟灭的命运了。自己的双手也会沾满更多的罪恶。再说本来就是自己不对在先,这样只会错上加错。
从卫庭先身上弥漫起的金光,渐渐地被推了回来,在他和掠影的相接处,形成一道屏障。
就算是玄阳、纯阳二气再加上至阳之气的力量,那道屏障仍是无法越过前方半步,像是被定格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的呈现在眼前。
“不行,如果再这样耗下去,卫伯一定会因体力不支而倒下的……”司徒笃焦急的说着,可他又没有什么好的方法,能对付那团几乎已变成光黑色的掠影。
轩辕天在整个脑海里,又重新寻思了一遍。还是没有想到一个好的方法,能将这人冥给分离开来。
透过这金光屏障,卫庭先察觉到在这掠影之中。似乎还隐藏着一道至强的三辰元气,莫非这八大血尸能够卷土重来,就是与此气有关。
三辰元气随同魔一样,已在三界之中消失了近乎六千年。即使卫庭先对于三辰元气比任何人都要熟悉,但这到底是不是就是三辰元气,他不敢妄下结论。
此气的可怕之处,在于它能化气而行,纵使是像玄阳、阴阳宿气这等气道,三辰元气都能披荆斩棘。
就因为这样无论卫庭先再怎么努力,只要他不使用无上阴阳逼出体内的丧气,那于三辰元气而言,也都是无济于事。
一个蓬莱就已经足以把三界整得鸡犬不宁,若是再出现一个魔,恐怕六界的命运就时日无多了。
屏障的金光渐渐变弱,而黑色却雷厉风行般向着四周吞噬,似乎是要将卫庭先笼罩起来,并将其消灭在暗黑之中。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担心这老伯支撑不了多久了……”轩辕天目视着眼前的一切,他都不希望双方中的任何一方发生什么事。
虽然早知这黑色的掠影,饱含了七大血尸和胥子影的丧气。可却不知在这丧气的背后,向来被认为是北孤漠传说的北孤天已然出现了。
“六荒阵都能让你摆平,你一定也可以消灭这团黑影的……”看到轩辕天仍是站在一旁无动于衷,司徒笃拔腿就想跑过去。
卫伯若在北孤漠中出了什么事,自己难辞其咎。可就在他刚拔腿就跑,被轩辕天一把从后边扯住了自己的衣裳,石棺壶不经意的掉到了地上。
“石棺壶……”轩辕天一脸的惊讶,刚把它给捡起来,却被司徒笃伸手夺了过去。
“这里边发光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关于石棺壶,有一件事就连司徒笃也不知道。那就是它并非于一般的凡物,只要是被装在里边的东西,就有如消失了一般。
无论壶里发生任何的动静,除非是声响,不然外界根本就不晓得。可现在却不知何故,只见一股绿光不断地从石棺壶里传来。
“寒冰玉……”司徒笃很不耐烦的说,可轩辕天在听到这三个字时,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刚还绷紧的脸刹那就变得舒畅开来。
“能否把壶中的玉借予阁下一用,好化了这黑色掠影……”一打开壶盖,鼓捣一下后,一块周身透绿,熠熠生辉的圆玉,就呈现在了司徒笃的手掌处。
“事不宜迟……”拿过寒冰玉后,轩辕天就直朝着卫庭先奔了过去。
至于这玉中还掩藏着多少司徒笃不知道的事情,他也说不清楚。阳休只说过这玉是用冥海幽泉,在地狱之火上煅烧七七四十九天,且只能是从丑时一直烧到寅时,并且封印着祖师爷道上的肉身。
也就是因为如此它才能解纯阳纯阴之毒。可祖师爷当年为何不惜一死,炼出此玉,谁都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