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灵惜反手揪住巫山晴衣裳,瞪着她,大喊道:“巫山晴,你敢动我一手指,我以后让你好看。”她怒火中烧,已经忍不住了,今天真是便宜了某人白看好戏了。
萧韵静冲过来,拦在两人之间,焦急地撕开巫山晴抓着姬灵惜的手指,一边拉架,一边急道:“你们不要打架,是我不好。”
姬灵惜温声道:“静儿,你让开,不关你的事,因为君东篱,我咽不下这口气。”说到干架,姬灵惜肯定干不过巫山晴,她只好以退为进,激巫山晴不敢动手,可她自己也不敢先动手。
巫山晴毫无迟疑,扬手给姬灵惜一巴掌,冷笑道:“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人给人撑腰么,这里是墨族,不是君天国。”
这一巴掌来得极快,力度又强,姬灵惜被打得愣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等姬灵惜反应过来后,她已经怒不可遏了,赤红了眼,头上要冒出火来,用力把巫山晴摁在地上。
巫山晴是练家子,手上力气比姬灵惜大,一个翻身马上转变了形势,她一手揪住姬灵惜的头发,一手撕扯她的衣服。
“干架就干架,光明正大来一场,别来阴的。”姬灵惜大骂。
巫山晴就是故意想让姬灵惜出丑,使劲揪住姬灵惜的头发和衣服,姬灵惜的裙子快要被她拉下来了,姬灵惜大呼不妙,双手死死拽住裙子,以免被扯掉。
“不是说不能动你一手指?我现在就弄死你。”巫山晴冷笑,一连又打姬灵惜几巴掌,姬灵惜被闪得满脸沙子。
姬灵惜早料到这仗她必输无疑,可没想到会输得这么狼狈,被巫山晴打得毫无反手之力,都已经输了,这仗也只能继续干下去了。姬灵惜身上又被巫山晴揍了几拳,她吃着痛,用力反抗着,巫山晴骑在她身上,掐着她脖子,逼道:“你跟我求饶,我就饶了你。”
姬灵惜狠狠地瞪着巫山晴,紧闭双唇,一字不发,两人僵持了一阵,巫山晴又给姬灵惜脸上来了几下,才不甘心地站起来,冷声道:“若不是必须留你一命,我早一剑结果了你,你敢在我面前嚣张放肆,我给你点教训。”
呸,姬灵惜努力站起身来,将裙子整理好,吐了嘴里的血水,大笑道:“巫山晴,就冲你不敢杀我,我见你一次,就惹你一次,看到你被我惹毛了,又不敢杀我时的样子,我心里就特别解气。”
萧韵静惊慌地站在一旁,显然被刚才的情景吓住了,眼角都淌出了泪,她帮谁都是错,她无助极了。姬灵惜身上恢复了力气,向马的方向走去,经过龙渊身边时突然停住了,冲他故意甜美一笑,委屈道:“龙渊,你站着别动,让我亲一口,让我真的勾引你一次。”
龙渊眉毛一挑,脸上露出轻浮的笑,狡黠道:“姬灵惜,这可是你第一次跟我示好,我拒绝谁也不会拒绝你的。”
姬灵惜将脸靠在他耳边旁,柔声道:“那你闭上眼睛。”
热息顺着龙渊的耳朵流到他的脖间,他浑身如一股电流击中,觉得酥酥的,十分舒服,竟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等待那迟来的一吻。姬灵惜脸上露出一丝坏笑,伸手就要给龙渊来一巴掌,龙渊听到了耳边风声,马上捉住了姬灵惜的手,瞬时睁开了那怒火中伤的双眼,似要将姬灵惜立马凌迟处死。
姬灵惜瞪着眼睛,一字一顿道:“她欠我的,你来还!”
“做梦,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再打我。”龙渊将姬灵惜的手狠狠甩下来,姬灵惜握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右臂,如果不是早受伤了,她也不会如此被动了,刚才一巴掌也不会失手了。
姬灵惜飞快地走掉,寻到自己的马,爬上去,一蹬马鞍,狠抽马屁股,离箭冲出去。骑在飞奔的马上,她脑中各种片段浮现,混乱不堪。哎,这见鬼的历史再次重演了,这次跟巫山晴干仗,跟姬灵惜第一次和刘紫熏干仗,差不多一样的情形,都是一言不合就干起来了。
那时君东篱袒护刘紫熏,给了她狠狠一巴掌,现在龙渊作壁上观、无动于衷,都是一样的冷漠。总结这两次,姬灵惜都败得极为窝囊,输在不理性之上,但这样的总结对她毫无意义,因为下次处于同样的情况,她还是会做同样的行为。
“啊,啊,啊,走了一个刘紫熏,又来了一个巫山晴,我怎么就这么衰。”姬灵惜大喊大叫,她在自我哀怜。
身后马蹄声急速地传来,不用回头看,姬灵惜都知道大部队已经杀过来了,而且越逼越近。姬灵惜叹了一口气,难道今天跟巫山晴这一仗还不算完,以后还得接着干?源源不断地干下去。
龙渊已经率先追上来,他的马出现在姬灵惜的右侧,与姬灵惜保持这同样的速度。姬灵惜瞅了他一眼,有些虚弱道:“怎么着?换个地方接着打?我是猫命,打死一条,还有八条,你悠着点,慢慢来。”
龙渊侧过头来,笑道:“一次把你弄残废了,那就不好玩了。”
姬灵惜假笑道:“我又不跑,这四周可是墨族的范围,我又不能跑到天上去,你哪天想起我了,随时恭候大驾。”
龙渊邪笑一声,道:“姬灵惜,刚才你怎么不向我求救?你要是喊一声,我肯定帮你。”
姬灵惜装糊涂道:“帮了啊,你怎么没帮?你两不相帮就是帮我了,我心里对你感激得很呢。”
龙渊忽地变转方向,骑马向姬灵惜这边靠近来,两匹马距离越来越近,几乎快要贴在一起奔跑,龙渊差不多与姬灵惜肩并肩了,一种巨大的压迫感向姬灵惜袭来。姬灵惜想调整方向,往左边去,拉开与龙渊的间距,龙渊的右手忽然上来,抓住了姬灵惜握着缰绳的手,死死地扣住。
姬灵惜怒瞪了龙渊一眼,正对上他严肃的眼睛,听他道:“姬灵惜,在我一个人面前,我可以无限制、无原则地包容你的小性子,你的骄傲,你的一切。但这里是墨族,别人不会包容你,甚至很多人想害你,所以,你最好学乖点,长点教训。”
姬灵惜冷笑道:“龙渊,我有任性的本钱,我连死都不怕,我还怕人找我麻烦么?”
龙渊抓着姬灵惜的手,怒道:“姬灵惜,你就这么喜欢找事?”
姬灵惜吼道:“对,我就喜欢找事,一天不找事就不痛快。”
龙渊松开了手,妥协道:“姬灵惜,今天我就当你来墨族不久,水土不服,心情不好,不跟你计较。”
姬灵惜心里不爽极了,龙渊这人还真是缺德,她被他老婆揍成这样,她心情能好,她怎么能忍。
“我没有当着你的面,教训我的人,但不代表我不会做。这点,你可以信我。”说完,龙渊骑马飞奔而去。
姬灵惜在他身后大喊道:“不必了,是我技不如人,怨不得他人,你就别陷害我了。”话说完,她吃了一大口沙子。
龙渊忽地回头一笑,道:“姬灵惜,这你都看出来了?”
姬灵惜吐掉满嘴的沙子,大喊:“你这人坏到骨子里了,信谁也不能信你。”
“姬灵惜,去我的王宫吧?”距离远了,龙渊的声音还是穿透了尘埃,直扑向姬灵惜。
“不去。”姬灵惜直接拒绝了,一口老血要喷出来,这才刚打完架,大家账还记得清着呢,就喊她送上门去讨打么,她又不真的是铁人。
“你真不去?君东篱有东西在我那,你不要了?”他的声音越飘越远了,他已经超过姬灵惜很远了。
姬灵惜心中一动,又催马赶上,急着确认道:“真的?”
龙渊狡黠一笑,道:“真的啊,我还看了,只有几句话,你说君东篱也太吝啬墨宝了吧。”
姬灵惜一听,就知道龙渊在瞎掰,根本就不会就有回事,君东篱怎么会只给留她几句话而已,他如果来信了,应该会有千言万语道不尽吧,便问道:“那几句话是什么?说来听听?”
“我忘了,应该是你们君天国那边的一首诗吧。”龙渊不太通文墨,那种文绉绉的句子,他还真的过眼就忘了,他有心也是记不住的。
“姬灵惜,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的?我托人带回给君东篱。”
“有啊,叫他去死。”姬灵惜大声喊着,显然没有把龙渊的话当真,她加快了马速,飞快地撇下龙渊,阵阵黄沙翻滚,仿佛置身金色的海洋。回到屋里后,她什么都顾不得了,把自己往床上一丢,抱着被子瘫软在了床上,她终于从地狱回到了天堂,身体总算有了着落,快要散架的骨头又重新黏合回到了身体里了。
这一趟胡杨林之行,姬灵惜败兴而归,且激化了与敌人的矛盾,只怕这只是个开头,以后还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不过是自己惹的麻烦,含泪也得受着啊。
这一躺就在床上躺了两天,睡得晕晕乎乎,等到饿得受不了了,不得不起床了,才爬起来。她一个人的生活,过得乱七八糟,混沌不堪,往往是想起来什么就做什么,毫无章法。
吃的方面,一律凑合,找到什么就吃什么,屋子里经常是积攒了几天的衣服杂乱地丢在房间各个角落,等到没衣服换时才发现要洗了,离了君东篱的照拂,姬灵惜能把日子过成猪狗一样,离了他,她对活着的这件事已经不甚在意了。
姬灵惜叹了口气,将衣服收拾出来,蹲在院子里,搓起衣服来,她用力搓着,满脸通红,汗湿的头发搭在额头,一缕一缕滴着汗,浑身热气腾腾。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过上这种日子,君东篱曾允许她衣食无忧,他给了她很多的钱,足够她用到下辈子,是以她在君天国从未因为钱发过愁,也不太懂生活的琐碎。
可到了这里,姬灵惜真的成了穷光蛋,身上一文不名了,姬灵惜无奈笑了下,没钱就没钱吧,穷人也有穷人的活法,她总不会饿死把自己饿死的。
晾完衣服,姬灵惜回到屋里,又趴在书案前看起书来,不得不说,她是个极好学的人,只不过没有稳定的教书先生,很多知识似懂非懂,亦或是理解错误也未可知。刚翻了两页书,院外又有脚步声传来,姬灵惜心里叫苦不迭,来了,萧韵静又来了,她怎么就阴魂不散啊。
果不其然,姬灵惜抬头一眼,萧韵静俏丽的身影已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人,却是苏凌昇,他会来这里,还真是少见,准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