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东篱握着姬灵惜的手,认认真真道:“姬灵惜,我的心只在你身上,我也只关心和在乎你,对于刘紫熏,我只当她不存在了,更不想花时间去处理她的那些丑事。”
姬灵惜忽然难受了,她的男人受了天大的委屈啊,她抱着君东篱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殿下,我们找人去杀掉刘紫熏,好不好?”
君东篱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摇了摇头,温声说道:“不,现在还不行。”姬灵惜气得不想理他,翻过身去,留个冰凉的后背给他,他连这么大的屈辱都能忍,可见他心里还是有刘紫熏的。
君东篱苦恼地说道:“你饿不饿?你看我做了一桌子菜,你回来这么晚,菜都凉了。”
姬灵惜一听君东篱说他给她做了饭,一时欢喜,连忙起身来,往桌子上一瞧,果真是一桌子菜,十分丰盛。她憋着嘴,置气道:“我怎么知道你提前要来啊。”
“好,是我错了。”君东篱服软。
“我看见你,心里欢喜得很,一点也不饿,有你陪我说话,我连饭都不想吃了。殿下,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热热菜。”姬灵惜这招借花献佛倒是信手拈来,明明是君东篱做的饭,说得是她做的一样。
说完,她起身欲下床去热菜,君东篱从她身后一把抱住她,轻声说道:“姬灵惜,我一点也不饿,能这样抱着你真是太幸福了,就让我多抱你一会。”
姬灵惜翻过身来,面朝向君东篱,静静地盯着他看,感觉怎么也看不够,这张精美绝伦的脸,她真的已经刻进自己的灵魂里了。她目不转睛凝视着东篱,认真地问道:“君东篱,这样一无所有的我,真的够资格爱你吗?我甚至都保护不了自己,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君东篱将她紧紧地拥入怀里,轻声说道:“姬灵惜,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不管多难却始终都会在我身边的人。”
姬灵惜抬头看着东篱,认认真真承诺:“君东篱,我这辈子的心愿,就是希望能一直在你身边,就怕你某天想法变了,又要赶我走。”
君东篱又狠狠地亲了她一口,笑道:“姬灵惜,我怎么舍得你走。”
“你的伤都好了吗?”她看着他,眼神里尽是担心。
君东篱大声笑道:“那点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练了这么多年武功,身体底子好,恢复得快。姬灵惜,你是担心会见不到我了?你怕我死?你在为我担心?”
姬灵惜靠在他的胸前,满脸通红,难为情道:“君东篱,你要是去阴间了,我就去黄泉路上追你,在奈何桥上堵你。”
君东篱听后,高兴极了,大笑道:“不用,我会在黄泉路上等你,一定要等到你。”说完,他将姬灵惜抱至榻上,轻声道:“让我给你把把脉,看看你的伤势,看你恢复了得怎么样?”
姬灵惜乖乖躺好,习惯地将右手腕递给君东篱,等他掀开衣袖才发现,她手腕上缠着纱布,里面裹着厚厚的药粉,是无法号脉了。君东篱看着她受伤的右手,生气自责道:“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那枚暗器劲道大,只怕好全了,以后也会对右手有影响。”
姬灵惜连忙抽出右手,把左手递给东篱,傻笑道:“不碍事啊,只是有点影响,又不至于残废,能用就行了。”
忽然,她又想到她左手上也有伤,她突然不想让君东篱给她诊脉瞧病了,她想着这伤势明日会比今日好一分,便可让君东篱少担心一分,于是央求他道:“殿下,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不如明日再诊吧,反正我一直在你身边,也不差今晚了。”
君东篱看着姬灵惜眼巴巴望着他,模样可怜,无可奈何地笑道:“那好吧,明日我再好好瞧瞧你的伤势,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乖乖养伤。”
“好。”她用头轻轻地碰了一下君东篱的额头,示意两人达成了协议。
姬灵惜心里一直对水玉瓒的事情有所疑问,想趁此机会向君东篱问清楚,现在找到了机会,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殿下,你和水玉瓒认识?”
君东篱一边替姬灵惜整理右手衣袖,一边说道:“你可还记得我跟你提过我的皇叔君庄寒?这些年我一直让广陵在打听皇叔的下落,三个月前我终于找到皇叔的下落了。严格说来,水玉瓒是我的堂弟,因为他的父亲正是我的皇叔。”
这个消息突然而至,让姬灵惜错愕不已,她惊讶地直呼:“不可能,怎么可能?”
君东篱笑道:“我知道了他是我堂弟,但他却不知我是他堂兄。皇叔这些年隐姓埋名,早已不理政事,也不想与朝堂再有任何瓜葛,皇叔向所有人隐瞒了他真实身份,包括水玉瓒,皇叔既然不想让人知道,我就不会说出去,我会替皇叔保密。所以,姬灵惜,我把这天大的秘密泄露给你了,你可得保密。”他和姬灵惜已是一体,他不会再瞒她任何事了,他不算泄密给外人。
姬灵惜点点头,坚定地说道:“嗯,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那··那金花匕首又是怎么一回事?”
君东篱点了一下姬灵惜鼻子,笑道:“皇叔已经隐退朝堂多年,不方便再出来,便派人送了那把金花匕首与我,说是可以护我平安。”
“后来你把匕首送给了我,只是我没有保护它,被刘紫熏夺了去。”姬灵惜很是自责。
说到这,君东篱剑眉怒竖,眼神愤怒,怒道:“这刘紫熏实在可恶,竟敢违背我的命令,公然在我书房里把你劫走,想来她早已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姬灵惜赌气道:“就算刘紫熏把我杀了,你也不会对她怎么样,我知道你心里也是有她的。”
“没有,我没有。”君东篱郑重地承诺,他脱下鞋,想躺上床来,抱住他的爱人,给她安慰。
姬灵惜生气地一把推开他,气嚷道:“殿下,你忘了你已经把我休了,现在我们没有关系了。”
君东篱紧紧抓住姬灵惜的手,和衣躺下来,与她并排躺一起,歉疚地说道:“姬灵惜,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你该怪我的,对不起,我让你多次因为我伤得遍体鳞伤,其实,我心里更痛。我算什么太子?连保护自己爱的人都做不到。”
君东篱愧疚,姬灵惜心里也不好受,刘紫熏一直是夹在两人之间一道很深的横沟,每次谈到她,姬灵惜的心里都抑制不住的愤怒,而君东篱心里更是自责内疚。君东篱难得来看她一次,又何必再提刘紫熏,让彼此伤心。
两人安静地躺着,君东篱也不再说话,气氛沉默,憋着姬灵惜难受,她忍不住翻过身来,凝视着君东篱俊美的侧脸,忽想起她大哥来,难受地说道:“殿下,我想到我大哥了,我好担心他,你说水玉瓒是你的堂弟,是真的吗?”
说到这,姬灵惜停顿了许久,不是该如何说出口,心里止不住的纠缠反复,说还是不说,几次欲言又止,如果君东篱说的是真的,水玉瓒说的也是真的,那她大哥不是也是幽诺公主的堂弟吗?那大哥该如何自处啊。
君东篱翻过身来,静静地望着姬灵惜,将她搂紧,让她靠在他单薄的肩膀上,温柔地说道:“姬灵惜,怎么了?我皇姐现在还困在墨族境内,我派了广陵和袭香去探查皇姐的下落,可惜目前还是一无所获。不过皇姐既是在龙渊手里,我反倒不是那么担心了,我想龙渊虽不会放了我皇姐,但至少不会为难我皇姐。我与龙渊相交十多年,我以前居然都不知道他是墨族的王子,他可掩藏得真深,这次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姬灵惜有些累了,闭上眼,朦朦胧胧说道:“殿下,龙渊还是鸣沙宫的少宫主,我大哥也在他手里,现在人在清河城,我要去救我大哥。”
君东篱抱着姬灵惜,手指下移,欲解开她的衣服,嘴里轻声说道:“姬灵惜,皇姐和你大哥的事,我会去处理,一定会还你一个活生生的大哥。”
姬灵惜脑袋昏昏沉沉,半醒半睡间,害怕地说道:“殿下,水玉瓒说我大哥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若我大哥真的是··那大哥也是幽诺公主的堂弟了,那我大哥该怎么办啊?”
君东篱手突然停下了,整个人僵硬了一般,没有半点声息,空气静滞了。姬灵惜真的很累了,没有发觉异常,靠着君东篱的胸口,随着他胸口的搏动,慢慢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姬灵惜浑身烧得厉害,仿佛每一寸皮肤都很灼热,每一个毛孔都在冒火,鼻塞口干,耳烧脸热,浑身滚烫,她口渴得厉害。她想爬起来,突然感觉整个人完全没有了力气,脑袋里面轰轰的,混沌一片,头也很晕。她用尽全力,勉强爬起来,想向桌边走去,举手抬足的觉得自己好像踩在棉花上一般,站都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