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站在旁边,看着张恒毓一脸严肃的替苏睿把脉。
“不会喝坏脑子了吧?”苏卿突发奇想。
张恒毓没有搭理她,只是脸上的神色却越来越严重。
“别吓我…”苏卿捂着胸口,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终于,张恒毓动了动,转头狠狠的给了苏卿一个白眼。
苏卿见此,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嘴。
张恒毓又很是严肃的在苏睿的头顶揉了揉,苏睿便轻轻动了动,然后醒了过来。
感觉头微微有点痛,苏睿不由自主的眨了眨眼睛,在看清床边站着的苏卿和张恒毓时,虚弱的笑了:“怎么,我喝醉了?”
“嗯!”苏卿忙不迭的点头,又从下人手中接过了茶杯递了过去。
苏睿见此,坐了起来,接过茶杯漱了漱口,又接过苏卿递过来的第二杯茶喝了下去。
“想必,定是烦扰到你们了。”苏睿将茶杯递了回去,垂着眉想。
“没有哦!”在苏卿看来,哥哥定是不好意思,才会有此动作,于是很快的否认了。
张恒毓站在一旁并未插嘴,似乎在想问题。
只是,苏睿好像心思没在这方面,敷衍的说道:“嗯,那便好。”随后又抬头问苏卿:“遥呢?”
“嘻嘻…”苏卿坏笑着回答:“在泯哥哥的屋子里睡着呢。”
“哦…”苏睿听了,微微一笑,脸上那一丝凝重,却没让苏卿知道。
“小毓去帮我看看遥,可好?”苏睿提出这样的请求,张恒毓并没有意外,他看着苏睿一脸的凝思,便知道苏睿也知道了,于是点了点头:“睿哥哥放心,我这便去。”随后脚步匆匆的去了瑾瑜苑中,苏泯的屋子。
苏卿比较紧张哥哥,便留了下来,她相信,像苏遥那种祸害,是不会有事的,因为有句话叫做:祸害遗千年!
苏卿看着张恒毓离去的背影,有点疑惑的问道:“哥哥,不就是喝醉了吗,干嘛还要去看?”
“遥,喝的有点多。”苏睿笑的有点心虚,若不是此刻他身体还有些麻木,他定是自己跑去看了,昨天的事,很是蹊跷。
“嘿嘿,这倒是,我还没见过你俩这么失态过哦!”说道这里,苏卿自然是毫不在意的揶揄苏睿,她从小便和苏睿没大没小惯了。
“咳咳…”听到这里,苏睿不由自主的脸红了,说真的,还真是丢人呢。
而此刻,在苏泯的屋子里,苏遥的脸色看起了比张恒毓更是骇人。
他躺在那里,手握的紧紧的,眉头紧皱。
记得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忽然就闻到一阵怪味,出于好奇,也是对自己过于自信,就仔细闻了闻,但随后就开始头晕恶心,然后不省人事。
“我也查不出来是什么药物。”张恒毓脸上的倒是祥和平静,但内心的惊涛骇浪却是怎样也无法平复,居然还有人,使得药物是他也无法查出来的,他五年来的全部的努力,就这样被否定了,他不甘心。
“呵呵…”苏遥冷冷的笑了,真是,好笑呢,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就被暗算了,真想将那人抓来,扒皮拆骨!这事千万不能让师父知道,否则,他定会再将自己扔到那个乾坤洞关上一个月。
“那种药物一直滞留在你和睿哥哥的身体里,对身体倒是没有大碍,只是…”张恒毓说到这里,便犹豫了。
“什么?”苏遥听到这里,心中不禁“咯噔”一声,如此口气,定是不好的消息。
“内力被封住了,怕是没解药之前,不能再使用了。”张恒毓很平静的说道,就他的职业而言,他还是个很称职的大夫了。
“砰…”苏遥握拳狠狠的砸到了床边上,床微微晃了晃,便没了动静,而他的手却鲜血四溢,他看着自己的手,失神了,十几年的心血就如此付之东流,他忽然就有点迷茫了。
记得师父说,自己可以出师的时候,自己可是开心的跳了好多天,他向往着可以做一个仗剑天涯的孤独剑客,行侠仗义,自己离开师门以后也是一直为此而努力,可是憧憬忽然就被打碎,他很是惆怅。
“没有办法了?”他看着张恒毓,很是期待的问。
“如果可以知道它的配方,或许我还能有办法,只是现在…”说道这里,他无奈的咬了咬唇。
“那就是说,也并不是不能解?”苏遥听到这里,浅浅的挑了挑眉。
“嗯。”张恒毓点头。
“我还以为永远都这样了。”他此刻无所谓的撇了撇嘴,然后很明朗的笑:“吓死我了。”说完,随手找了块布,将自己的伤口包扎了起来,又大大咧咧的躺了下去。
张恒毓的眼角抽了抽,真是服了,这么从容。
“解毒的事,那就拜托你了。”他躺在床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打呼声就传到了张恒毓耳朵中,张恒毓翻了翻白眼,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后,床上的人便睁开了眼睛,他知道苏卿周围一直存在着高手,从五年前就知道,出于对高手的好奇,再加苏睿的请求,于是便答应了要帮苏卿,只是他没想到,他们的动作是如此之快。
但是,只这样便想自己罢手么?苏遥暗笑,高手也有天真的时候,谁规定的,弱者一定要向强者低头?殊不知,最凶猛的野兽,有时也不得不臣服在弱小的人面前,这就是智慧的力量!那么,他就等待着那一天吧。
只是,胸口好像被堵住了一样,他剥开衣服,却发现有块淤青,自己都昏迷了,还对自己下手?于是他暗自诅咒,让这种趁人之危的小人,喝水被噎死,犯事儿被官府抓,五马分尸!
苏卿苏睿同张恒毓一起吃饭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喷嚏,看了看风和日丽的天气,好奇了,怎么自己会打喷嚏,不应该会凉到的…
张恒毓回去以后,眼神闪烁的跟苏睿说苏遥没事,只是需要休息,苏睿便懂了,苏遥现在情况也不容乐观。
吃完饭,苏卿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觉得昏昏欲睡,关于看凌霄的事,晚饭时间再去也不迟,也许顺便可以看看是不是凌霄额饭菜有没有被人动手脚。
只是,百无聊赖的时候,苏卿趴在桌子上想起了那四只小狗,那可是哥哥送给她的,现在应该长大了。
“哥哥,石头剪刀布它们在哪里?”声音微弱,显然苏卿是沦入春困无法自拔了。
“卿儿还记得它们?”苏睿微微感怀了,他这个妹妹,他该如何看待?若说无情,总是将小猫小狗记在心上,若说有情,为何总是想将哥哥的帮助拒之门外,让他伤心?他轻轻叹了口气,她啊她…
“嗯,它们刚来那天,吵得不让人睡觉,还把我的香闺弄成了臭闺…”苏卿恹恹的说,她真的要睡着了。
张恒毓在一边喝着茶,闭目养神,他现在懒得去理苏卿的无聊,这些人还真是高明呢,只是简单的一位药剂,便践踏三个人的尊严。
苏遥听完苏卿的话不禁失笑,还是一般的小孩子心性,跟小狗都计较这些,起身,走到门口,吹了声口哨,又回屋坐定了,安心的等待着。
苏卿的眼睑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就在苏睿几乎要听到她的打呼声的时候,“汪汪…”几声狗叫传了过来,吓得苏卿差点从桌子上跳了起来。
等她完全的清醒了,看着苏睿含笑的眼睛,不好意思的“嘿嘿”傻笑了几声,笑完,视线一转,看到门外很安静的蹲坐着的四只壮壮的狗狗,长到她的膝盖高了,苏卿兴奋了:“哥,它们都长高长胖了!”
“嗯,一天要吃好多骨头的。”苏睿笑了,眼底尽是温柔。
四只狗狗一直是端坐着,没有丝毫的向苏卿讨欢心的举止,苏卿看着四只狗狗,有点失落,还以为它们会非常的活泼可爱。
“好能吃!”苏卿感叹:“可是哥哥,为什么它们都只是坐着啊,像雕塑一样,不可爱。”
“可它们很听话啊。”苏睿解释道。
“嗯?”苏卿好奇了,难道是像警犬一样嘛?嘻嘻…苏卿对苏睿的回答期待。
对着苏卿点了点头,示意她稍安勿躁,苏睿走到门口,喊了声:“石头。”
最左边的黑色的狗狗听了,“汪”的叫了声,像是回应一样。
从屋里拿出一只食盒,挂到了它脖子上,它就很快的出去了,不一会儿,它又挂着脖子上晃来晃去的食盒回来了。
苏卿向苏睿投去好奇的眼神。
苏睿微笑示意她自己去看,于是,苏卿便壮着胆子,走到了石头身边,将食盒摘了下来,打开了盖子,居然是她最喜欢的梨花酥,她捧着食盒,激动的看了看苏睿,又看了看石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石头可真是厚道的狗狗吖,一点都没偷吃。
“用今年刚摘得梨花做的,很鲜的,尝尝。”苏睿鼓励她。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送进了口中,在那雪白的梨花酥接触到她的舌头时,她眼睛笑的眯了起来。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东西,这块梨花酥,好像又加入了新的东西,那种和梨花香味相辅相成的,又是什么的味道?
“好好吃!”苏卿开心的大叫,再回头,看见石头的口水已经收不住了,但它只是舔了舔嘴巴,又蹲回去了。
那可爱的样子,让苏卿多喜欢了它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