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道道流光五光十色,天上大星月华渐隐,转变日芒之初,水汽升腾雾霭弥漫,笼罩整个丘地。日芒渐盛雾气渐渐稀薄,丘地已露出了几分面貌。多数丘地居民已渐渐苏醒,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白云悠悠清风徐徐,丘水边一株高木,枝叶随风飘荡,摇摇曳曳。折腾了一夜的三小儿也已经醒来,到约定好的老地方凑到一起闷头丧气悄悄私语,已不见昨日的欢颜笑语。虬角低着头闷声道:“唉,早知昨天就不该贪吃了”。
“现在该想的是今天去不去小丘山”赤羽抱着头叹道“我不想去呀!听我兄言寒先生格外的严厉,我还想每天玩呢”。
虬角摸摸头上的角:“安心,总会过去的,今天我们去哪里玩”。
“是啊”赤羽摸着头想了想,说完便将烦心事抛之脑后。
毕竟年岁尚幼玩心极重,些许时分三小儿已玩的兴起,嘻嘻哈哈玩水耍泥,不亦乐乎爬树摘叶,下水捉鱼。分外高兴,那些些许烦心事早已抛至脑后忘记,也已忘记交待的事,直到日芒盛极时分。
丘地外出狩猎的居民开始逐渐返回,丘地生灵每个日月,约进食两次,已经成年的丘地居民可说食量极大,即是满足口腹,也是汲取其它生命所蕴含灵气,强大己身。亦有一些奇异的东西可说是玄妙,小丘山那株不知名果木可算此列之物。
世间生灵有分,强胜弱,大胜小,以天赋论,为抗衡天灾凶祸多是身躯巨大,如丘之地居民可说是弱小,多数找寻更弱小的生物为食,艰难生存。所幸丘地四围无智生物较多如今也不会太过困苦。
待到所有居民回返之后,伯丘便召集所有居民与丘地中央石屋之前,分享吃食,待到三小儿听到呼喊之声,到达石屋前,多数居民已经到了,四散而坐。
石屋前正中央,烧着木柴,烤着猎物,伯丘居于正中正在分发食物,以成年生灵为先,再幼年分发。丘地居民可言是,模样各异,但也有规律可寻,成年不过一丈高,有首,躯干,四肢之分,身立,另外便是不同之分,如伯丘,丘角额长角,如赤羽般,背有翅,再如身带尾,首有多目等等不同。
三小儿领了自己的一份摸到一出隐蔽地方,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往日此时已经吃的津津有味,今日却自早起之后便不觉的有饿意。
等其余等用餐结束后,伯丘领着三位居民席地而坐谈议事务,大口吃肉说说笑笑。
伯丘挥挥手开口:“再有一个日月天,便是先生讲学之日,许久不去通往小丘山的道路要再开辟一遍,周围的灾兽也要清理一下。”
坐于左手一位,黑发紧束,腰缠兽皮,额有双角,身高约一丈,肤色古铜,全身肌肉若岩石般的壮汉,闻言点头回答:“今日狩猎范围便是至小丘山,已清理的差不多,明日再搜索一遍就可。”
“那就好”伯丘颔首。
“听闻昨天有三个小崽子独自跑小丘山了”?右首一位高约八尺,身躯瘦弱,面有纹路,肤色发紫,左臂长满鳞片,左手发着冷冷的光泽如同利爪一般,正撕咬着一块肉食,轻声问了一句。
伯丘轻笑:“是虬角那三个小崽子,胆子倒是很大”。笑容随即一敛略微想想了,继续道“以前也不见先生计较,这次却不像以前行事倒是略使惩戒”。
壮汉哈哈一笑“先生如何行事也不是我等能猜测的,到时问问便是,这也是那三个崽子难得的福分,虽说是惩戒但也可经常接受先生教导”
瘦弱男子冷着脸“还不知他们能否把握机会呢!”
“紫岩,你莫不是嫉妒了”壮汉闻言嘲笑。紫岩瞥了一眼壮汉冷笑道:“倾角你是不是找打”。
“怎么你还以为你能打过我”倾角将手中食物一放回道。见两人越说越来劲,伯丘挥挥手制止了两人的交谈,对着对面问到:“山愚,你怎么看”?
伯丘对面一位面有三目,额中一目紧闭,面无表情一直沉默寡言,闻言抬头沉吟片刻道“先生的心思自是不是我等能揣摩的,定是有深意在其中,也不知我家那个崽子能否把握”。
伯丘默默扶着额头叹道“那三个小崽子,,,”。
要说丘水高木也算是三小儿经常玩耍的地方,每当调皮捣蛋累了也便会到这里休息。也是每当惹得家里生气之后,找至这里,逮住一顿胖揍,也便老实一段时日,过后便重操旧业毛病再犯,幼生的崽子虽说都是好动顽劣,但这仨崽子却更甚,让大人甚是操劳,要这样想别说谨记于心,能不给你忘记就好。虽说可以逼着三个崽子去但,,,,,。
“看来只能瞧他们自己了”伯丘无道。要知道外域之地环境恶劣,更何况丘地居民相比整个天地之间的生灵可说是孱弱,虽有丘地福地,但也活的战战兢兢,唯恐有一日灾祸降临,那就是自己这一族类灭亡之时,如此每一分能变的强大的机会也要把握。若不是如此,自己也不会求先生讲学了。
“若能被指点一二他们也是受用不尽,,,,”伯丘暗想。等把手边食物吃完,与三位招呼一声便起身,向外走去。
一处屋舍后的空地之上,三个小崽子正与两个半大小子玩耍的尽兴。些许时分伯丘寻至不远处便瞧见几个崽子满身尘土的样子,等几个崽子看到逐渐接近的身影,两个少年有些拘束,三个崽子变得畏畏缩缩,躲在少年身后窃窃的道:“伯丘”。伯丘看了三小儿一眼,转头对两个少年挥挥手道:“你俩崽子去一边玩去吧”。
俩少年默默点点头,回头给了三小儿一个多保重的眼神,便向别处走去。伯丘微微皱眉:“你等怎么还在这里伯丘让你们去小丘山?”
三小儿一脸迷糊的样子,想了一会随即苦下脸来:“伯丘我们能不能不去呀?”
伯丘冷着脸:“走吧,我陪你们一起”。
说着将三小儿抱起放到肩上,迈开步伐对三小儿嘱咐:“你等若能受先生指点一二,对你等未来也是收益无穷”。
三小儿似懂非懂只能无奈点头,伯丘余光瞄了三小儿一眼,心中暗暗叹息“毕竟降生年月尚短”。
待到行至小丘山山脚伯丘依然不放心的再次叮嘱,若在小丘山这两天要珍惜若有机会便多多请教先生,三小儿只能称是。
小丘山奇林异木枝蔓藤绕,林木之中一条小路直通山腰,走完前半段后地面杂草交错肆意繁衍,已有齐腰之高更兼杂草坚韧,不变行动伯丘皱眉暗想:“果然要清理一遍,也不知这三个小崽子昨日怎么行过来的”。
片刻之后已到达山腰,将三人从肩上放下,吩咐了一声“你们先在屋外等着”。三小儿连忙点头称是。随即跨步迈入正中屋舍内,伯丘见先生端坐于床榻之边,风姿卓越,手中捧着一部石卷静静看着。拜首道:“先生”。
“嗯”寒先生回道。伯丘连忙说:“先生,昨日三个小崽子多有冒犯,我已带来向您赔罪”。“嗯”
伯丘再次拜首尊敬道:“陨角请求……若这三个崽子若有几分灵性,还往先生能指点一二”。
“可”寒先生抬头望了一眼,不置可否的回答。
伯丘见此挥手说:“你们三个小崽子还不快进来,拜见先生”。
有愚三人连忙进来,恭敬叫了声先生好,伯丘冷着脸低头看着有愚三人,严肃道:“你们三个小崽子这两天就先住在小丘山,莫要顽劣”。
三小儿苦愁着脸回答“是”。
伯丘对着寒先生拜首便向外走去,片刻身影便消失在眼前。等到三小儿屹立难安之时,寒先生头也不抬问道:“自你等降生,已有几载?”
赤羽摸着脑袋想了片刻一脸迷茫,虬角略微思索有些不确定“好像是不到十载”。有愚木着脸说道:“已有十五载了。”
“对呀!我俩早你生一载这么说便有十六载了”赤羽恍然大悟。
整个天地之间的生命除却少数奇异生命以外,尽是寿数极长之辈。但整个天地天灾肆虐凶祸横行,能待寿数耗尽,自然归于天地的却是极少数多是亡于灾祸。如丘地生灵可算寿数相对较少的生灵,亦有几百载可活。
寒先生抬首见日芒减弱,面目冷峻便对三小儿言:“既然你等伯丘言让你等在此处住下,那你等今夜便睡于那处”。说完抬手一指右边屋舍,三小儿连忙称是。
“那便出去吧!若要玩耍莫要出小丘山!”寒先生将另一卷石简拿起便不再言语,三小儿各使眼色一起退出屋舍。
右边屋舍内简简单单,与中间屋舍格式相同。应是以前有谁住过些许时间,屋内只摆放一张石榻,虽说不大也够三者睡觉的空间。三小儿只瞅了一眼便没有兴趣,走出房门不一会便说说笑笑。
屋舍边不知名果木伫立,虽说不算高却分外挺拔,树身斑斑驳驳若鳞甲一般,树枝蔓延虬劲有力奇形异状。枝叶稀少挂着零星的果实,散发着特殊的香气,果实外表道道流光若隐若现。兴许是伯丘嘱咐,也有身处小丘山的缘故,这时却格外安静。有愚正站在果树下望着出神,旁边虬角与赤羽正在窃窃私语。
“虬角你说先生刚才看什么呢?”赤羽挥着翅膀好奇问。虬角躺在一处齐身高草值上,望着天空回了一句“不知道”。
赤羽再问道:“你说先生外出三载到了何处?又干什么了!”“我哪知道?!”虬角翻身回答。
夜幕来到日光已消月华渐亮,三小儿已觉无聊,起身准备向自家屋舍走去。有愚脚步一停全身一怔,望着中间屋舍眸露精光呆呆出神。
虬角好奇看了一眼屋舍问道:“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赤羽也望了一眼先回道:“我看没什么呀!”有愚摇头轻声说:“看”。
屋舍内寒先生正襟危坐,面目凝重身前平铺一卷石简,抬着右手伸出两根指头沾着一种漆黑液体正书就一副奇异图画,随着手指描绘一股无形力量自指尖波纹般荡漾出来。待到最后一指划完,无形波纹亦随之而消,寒先生轻舒一口气,面带一丝喜意。
屋外有愚猛然抬首望着天边轻声道:“有什么东西来了!”
“什么东西来了,没什么呀?”虬角与赤羽伸着脖子好奇的看着。夜幕之中皓月独悬,小丘山今晚格外安静,突兀之间天边一道流光直冲小丘山而来,待到划至小丘山上空便停滞不动,光芒渐隐直至消失不见。
赤羽一脸疑惑:“这就……完了?”话音刚落,道道光芒自远处而至,停于小丘山上方,流光渐多天上越发明亮照耀着小丘山若白昼一般,更有朵朵彩云汇集而来色彩绚丽。流光越流越多彩云愈聚愈厚,正是道道流光聚江海,层层霞云成山川。
三小儿张大嘴抬头望天,就见此时一道光霞之柱自光海霞山向着小丘山直射而下,透过屋顶直冲屋内。片刻之后空中光霞消散,小丘山已回复原来面貌,突然一道耀眼灵光自屋舍中爆发而出又瞬息消散。
三小儿连忙闭眼还是被晃花了眼,等到眸子适应白光散去,就见先生迈出房门,手中拿着刚才所书石简,书简上散发点点光辉慢慢逐渐归于虚无。
寒先生看着三小儿便说道:“你等便去休息吧。”
“是”三小儿恭敬回答。等见到三小儿进屋后,寒先生双手一负,抬首望着空中皓月,面色冷峻眸子深沉。
不提三小儿进屋如何胡思乱想,灵光爆发之际小丘山方圆万里无数生灵为之惊醒,此事之波及范围更是极其广远。
无边广袤世界中有一处雄伟俊秀之山,山中有一天然洞穴,洞口顶上刻有三个奇异符号。
洞内一条狭长石道石道尽头开辟三间石室,其中一间室顶镶光石,室中一座石台,台上盘坐一灵周身面目模糊不清。
一双绚丽眼眸突然睁开,眸如日月眸色如夜,只这一双眼眸便好似有万种风情在其中。“生灵?”抬眼望着北面略做沉思呢喃道:“或许吾要去出去看看了”。
无边广袤世界若要说有尽头的话,又那么一处怪异地方或许便是了。边界之地再前方种种奇异气流光华翻腾不止,从未有过生命来到的禁区,却有一位生灵寻至此处,全身毛发极长身后一条长尾翻腾。
生灵面目枯槁形容苍老,一身兽皮随意遮体,老年生灵回首望了一眼,嘴角一撇,便一步迈进气流之中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