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纨绔之名早已传遍全国,却只有国公府的人才知道苏君箬从不会打自家院子的丫鬟,就算是受尽了委屈也不会发泄在她们身上。
君箬探究的眸光落在她身上,生生给那丫鬟带出几分不自在和愧疚。
这人君箬的印象不深,只是院子里的洒水丫头。
想不到李歆为了让她彻底无法翻身,竟收买了她院子里的丫鬟作伪证揭发自己。
而她也是这会儿才发现,整个院子里的丫鬟就跟莫名消失了般,一个也没见着。
似乎收到指示般,那丫鬟开始掩面啼哭,“我们小姐一直对下人很好,从来不会打骂奴婢们,自从上次失踪后回来,就变得很古怪,大家伙儿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做错事惹了她不快,可还是会受到很多责骂。”
君箬丝毫不见恼怒,就那么盯着那丫鬟,讳莫如深的眸光见不到低,直看的丫鬟心慌慌。
苏煜正兴头上,没注意到这细节,只觉得君箬不说话是害怕了,故作沉思片刻,才下达命令,“既然现在证据确凿,那这事就没什么可争论的了。来人,将这个冒充我国公府小姐的人给抓起来,胆敢挑衅冥王和国公府的威严,死不足惜!”
“是!”壮实的家丁伴随着整齐的应声扑过来。
君箬站着没动,任由他们钳住手,美眸却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苏煜一瞥西宫冥,暗自冷笑。
苏君箬再怎么有能耐伺候冥王,也不过是个下作的女人,又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就是苏君箬,冥王当然不可能帮她而毁掉自己的名声,像他这样身居高位的人,都是很在意名声的。
“既然敢假扮君箬,那一定知道真的苏君箬在哪儿,拖下去,严刑拷问……”
“我看谁敢!”夹带威怒的声音振聋发聩,一道身影极快的闪进来,几乎看不清动作。
躲藏暗处的暗卫见此,才算是松了口气,幸好赶上了,若西宫冥信了苏煜,要插手此事,他就是拼上性命也保不全小姐。
老爷子剑眉倒立,皱出褶子的脸上酝酿着滔天怒意,额上布着些微汗丝,一身风尘仆仆,显然才狂速赶回来。
老爷子几年前刚刚踏入出窍境,这一声夹带威压的怒吼显然是急了,除了西宫冥,其他人都被压的面色惨白,透不过气,君箬直接被西宫冥护着,一点儿也没感觉到,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这个男人的修为,到底达到了怎样变态的地步!
明明两人都同时穿越过来,为啥她就是个废柴?
君箬想不通,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
“箬儿是国公府正经小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动的人!”
这般护短的语气,令君箬一向冷寂孤独的心淌过一股暖流,冷冽的唇角不由柔和下来。
“爹……爹你怎么回来了?”他此刻不应该还在城外吗?
老爷子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狠厉的眸光所到之处尽是惶恐下跪的人,瞥见地上的尸体,眸光一紧,甩袖冷哼:“老夫再不回来,箬儿岂不是要被逐出家门了?”
“不……不是的爹,你听我解释,那不是苏君箬,那就是个冒牌……”苏煜激动的大叫起来,指向君箬时,到嘴的话生生顿住,眼中尽是惊诧和恐惧。
只见少女漫不经心的低着头,眸中的情绪不甚清晰,却能见她嘴边噙着的讽刺,手中那块身份象征的玉佩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只是这怎么可能?
苏君箬怎么可能会有玉佩?!
苏煜下意识望向李歆,可后者那同样不敢置信的眼神告诉了他一切。
也就是说,他们都被这个废柴给算计了!
这样的想法令苏煜老脸一白,冷汗连连,已经无心再思考对策了。
老爷子横他一眼,转身朝着西宫冥行礼,“冥王大驾,老夫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不见西宫冥如何动,老爷子即将落地的膝便被抬了起来,随即响起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老爷子不必多礼。你公事在身,本王本不该打搅,不过刚好路过,顺带看个朋友而已。”
君箬对男人的厚颜无耻翻了个白眼,小手缠上老爷子,嘟着嘴耷拉一张小脸撒娇道:“爷爷爷爷,你回来了,箬儿好想你。”
这般委屈撒娇的声音让老爷子柔下几分,抬手心疼的摸摸君箬的头,星眸一扫四周,才发现院子里一片狼藉,老爷子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苏煜,到底怎么回事?这是箬儿的闺房,谁那么大胆子在这里闹事?”
苏煜身躯一颤,而面对老爷子,他从不敢多说一个字,眼底划过一抹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