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老夫人在旁,李歆同样大气不敢喘,甚至不明白玉佩为什么真的在君箬手上,最重要是,苏君箬就跟献宝一样将玉佩递给老爷子,后者还宽慰的轻抚她的头。
老爷子都没说玉佩是假的,就算冥王也不能让老爷子屈服,李歆那垂死挣扎的想法立马歇了。
“爷爷,白芷被打伤了,好难受的样子,箬儿好心疼。”少女漂亮的小脸哭唧唧的,好不惹人怜惜。
这般丝毫不提发生的事倒是让苏煜放心不少。
果然是孽种,被胁迫了还会帮人数钱。
可相比之下,李歆就不这么想了,就因为君箬丝毫不提发生的事,才越让人觉得危险,她的感觉一向准。
就这一地狼藉,就是傻子都能看出发生了什么,肯定跟苏煜他们脱不了干系。
老爷子还没说话,就莫名感到脖颈子凉凉的,而西宫冥正笑不达眼底的看着他。
老爷子虎躯一震,忧心的回忆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得罪了他,板着脸训道:“箬儿,你快要及笄了,及笄后就是个大人了,自己的事就该学着自己解决,不要老想着爷爷帮你,只要做得对,爷爷都支持,明白了?”
话音刚落,脖颈子那股凉意更浓了。
老爷子:……
淡定的摸摸脖子,再沿着往上,嗯,脑袋还在。
老爷子这么说,君箬也就放胆儿的开干了。
外人看来老爷子威风八面,手腕铁血,可苏煜也是他血浓于水的亲儿子,要惩罚苏煜,他的心中也是不忍的。
一听这话,苏煜李歆的心都凉了,就照他们刚那折腾,苏君箬不让他们掉层皮如何能泄气?
这时突然冲出来一个身影,跪在地上磕头,抬起梨花带雨而苍白的小脸,呜咽咽道:“祖父饶命,这些事也是爹娘一时被人蒙蔽,他们是无辜的。现在他们肯定也悔过了,恳请祖父饶了爹娘,筠儿愿为爹娘承担责罚。”
说话间有一个响头磕了下去。
事实上苏筠已经在暗处观察很久了。
尤其是看到老爷子和西宫冥那么护着苏君箬,心底的恨意与嫉妒如潮水般只增不减。
明明只是一个废柴纨绔,为什么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关心!
她苏筠哪点儿比不上苏君箬!
老爷子于心不忍,撇开头不看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波动,“这事儿发生在箬儿的院子,我已经让她自己处理了。”
言外之意就是让苏筠找君箬解决,心瞬间凉成一片。
看着似笑非笑的君箬,苏筠又想起了寿宴那天的事,脸蛋儿就跟被人打了般开始火辣辣的疼起来,眼底越来越阴毒,沉默许久才忍住满腔怒火,就着跪着的姿势,转了方向,朝君箬磕了个头,“恳请表妹……饶了我爹娘,任何责罚,我一力承担。”
就这举动,倒是让君箬高看她一眼。
有苏煜李歆这样的父母,竟能养出这么一个孝义城府深的女儿,倒是他们捡到宝了。
若不是苏筠因为男人夺去了原主的命,成为你死我活的敌对方,兴许还会欣赏她几分。
君箬浅笑,眉眼弯成了月牙,满是天真无害,伸手欲扶起苏筠,“表姐你说什么呐,我饶叔叔姨母做什么?”
闻言,苏筠瞬间攥紧了拳头,遏制不住的怒火席卷而来,低着头,苍白的脸与狰狞的神色掩藏在发丝下,仇恨使她的身躯微微颤抖,不禁让人心生怜爱。
突然一道夹带怒意与命令的声音传来:“苏君箬,给我住手!她是你姐姐!”
一身明黄的西宫苍极快的冲过来,目标明确的来到苏筠身边,蹲下身子怜惜的将她揽在怀中,拉开与君箬的距离,看都不看跪一地行礼的人,愤懑而失望的看向她,“苏君箬,枉你是苏家最受宠爱的小姐,行事却泼辣蛮横,不敢恭维。本宫念你自幼失孤,多有忍让,可如今你竟要当着本宫的面逼死你姐姐,太让人失望了!”
被点名的某少女神色平静无澜,美艳的小脸勾出一抹清浅的笑,身板挺直的站着,丝毫不为所动。
原主最爱的人就是西宫苍,为他愿飞蛾扑火,若原主没死,西宫苍这眼神足够让她崩溃。
可现在的她,灵魂本质属于杀手苏君箬,而不是苏家小姐!
“我没有要逼死表姐的想法啊,太子哥哥你是不是误会了?”君箬的声音软绵甜腻,好似撒娇般,又有一点委屈,像小猫儿在挠,无辜的小脸上却嵌着一双明亮而冷冽的美眸,如此矛盾,却又那般自然,甚至令西宫苍的心神都荡漾恍惚了,直勾勾盯着她半晌没回神。
西宫冥墨黑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不悦,神色不变,可周身的温度却低了下来。
太子哥哥?
呵,这丫头叫的这么甜腻熟稔,不觉得恶寒吗?
西宫苍居然一直盯着丫头,这傻丫头不觉得恶心吗?
怎么办,好想杀了那孙子。
仅仅眨眼间,西宫冥的脑海已经想到了一百种折磨人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