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箬淡漠的看着这个叔叔,靠在椅子上的身子就没起来过。
从原主记事开始,便没有多少对苏煜的印象,只是心中一直有个想法,就是这个叔叔每次见到她都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叔叔一向喜欢擅闯未出阁的女儿闺阁?”
苏煜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忽略了心中那一丝疑惑,嗤笑道:“就你这种人还在乎自己闺誉?怎么不说在太子面前这般矜持?苏君箬啊苏君箬,你到底是没明白自己在苏家的地位了。”
“明不明白,难道叔叔您心中没个数?还是说叔叔你……在挑拨离间?”
苏煜眉心一跳,望向一脸淡漠的君箬,刚压下去的疑惑又浮现脑海,她这般淡定自若的模样他还从未见过,加之方才短短几句的对话,苏煜竟发觉她说话再无往日的蛮横无理,更多的是条理清晰。
来之前似乎也听李韵提起这事,不过他怒火中烧,没放心上,这般瞧来,这个废柴似乎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他那死去的大哥的影子,也如君箬这般淡如止水,一时间心绪开始不宁。
“果然废柴就是废柴,连个词都不会用,明明是让你认清现实,却说是挑拨离间,你说,筠儿到底那点儿比不上你!?为什么父母亲喜欢的都是你?!就连你死去的那个爹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所有!可是那又如何?他已经死了!我得到了他曾经拥有的一切!就连他的女儿也是个废柴!只能被我的女儿踩在脚下!哈哈哈哈哈……”
苏煜望向君箬的眼神似乎是透过了她看着另一个人,猩红的眼珠子浮现出疯狂。
君箬面色不改,半眯的眸中透出一丝危险。
没得到预期中少女惊恐的模样,苏煜眼底的疯狂更甚,抬脚便要朝着君箬身上踢去。
这种事不是一两次了,在外人看来总是彬彬有礼的苏煜,在家中从来都是对自己大哥的遗女拳打脚踢,似乎这样他便能想象他那向来不可一世的大哥被他踩在脚下任他欺凌的场面,似乎这样他才能解气。
别人不知道,苏煜最清楚府中二老在君箬心中的位置,是以多年来君箬一直活在他的暴力中而不被二老发觉,就是因为君箬害怕他会对二老做出什么来,即便她表现的再怎么蛮横,就跟她的短命爹一样!
他这一脚只是单纯的踢下去,没有动用灵力,这样的废柴根本不值得他耗费灵力。
君箬眸光中渗出点点零碎的寒意,身形微动,轻松躲过了他这一脚。
苏煜重心不稳,一个趔趄,差点儿朝前扑去,稳住身形,立马阴狠的瞪向君箬,那张还算像样的脸布满扭曲。
“苏君箬!谁让你躲了?!”
“呵……”君箬冷笑,“苏煜,你可真是白痴。”
“你!”
“如若换成我打你,你要站着任我打?我可不是你家可随意使唤的下人!”
“反了你!”自他接手苏家家主之位,从来没有人胆敢这般与他对话,也从没有人胆敢反驳他。
都是这个给家族蒙羞的废柴!
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人的女儿!
“苏君箬,今儿看我不打死你!”说着,苏煜又抬脚朝着她踢过来。
君箬沉了沉眸,微侧身又一次轻松躲过,顺带对准了他的脚,曲起手肘狠狠捅上去,痛的苏煜大叫起来。
“废物!你竟然打我!”苏煜五指弯曲成爪,点点白光在他手心凝聚成团。
虽然灵力球没有夹带修炼者任何属性,但却是能实打实体现修炼者的修为实力。
四十多岁的苏煜虽然才元婴中期,但对于现在的君箬,随便一个灵力球就有可能让她丧命。
“废物!下去陪你的短命爹吧!”
苏煜的手朝前一推,白球脱手朝君箬奔来,带有凛冽的杀意。
君箬皱眉,一直被人废物废物的叫让她很不爽啊!
正打算躲开白球给苏煜一个粗暴的回击时,一个桃粉色身影蹿出,白球就这么结实的打在了她身上。
白芷张开了双手,将君箬护的严实。
嘴角殷红的血缓缓渗出,白芷却面不改色,甚至连一个闷哼声都没有!
君箬瞪了瞪眼,扶着白芷摇摇欲坠的身子,那白皙的小脸像失去了血色,那双殷红眸子更是显眼。
“君箬小姐好歹是苏家的嫡小姐,就算家主不看在逝去的大少爷份上,也请……看在老爷子和老夫人的面上,谨慎行事。”
即便胸腔内气血翻涌,白芷仍硬着头皮提醒苏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