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可以命令我。”万俟瑄红唇微启。
“那么绑你回去如何?”龙翼冷冷道。万俟瑄变了,她竟贪恋起着女人的地狱。
“只怕你做不到。”万俟瑄语气未变,“一年来,不是没有人动过劫我的念头,但是,不曾有人成功。”万俟瑄一字一句让龙翼听清楚。浣纱阁每月以千两纹银聘请的大手可不是吃素的,何况,外面那些拥护者无一想让她离开浣纱阁成为一人独宠吧。
“如果我一定要这样做呢?”
“你不如多放些心思在左幽身上。”万俟瑄换了话题,“你们成亲了吗?”
这次轮到龙翼不答话。他知道左幽对他好,只是他的心早已随某人坠崖而死,殷梓言每日忙着养病,早已忘了他所证的婚,龙翼也落得自在。
“何必呢。”万俟瑄仍是这么一句。龙翼的心思她动,正如她的心思殷梓言亦懂。但仅是懂而已,除了懂,他们什么都不曾做。
“他病了。”龙翼突然冒出了一句话,他知道万俟瑄明白他的意思。
“是吗?”万俟瑄似无意关注此事。江榆是何等繁华之地,她接触过的人又是何等之多,她怎么不知道曾一度被热议的殷相因病拖婚一事,只是她不愿去提。她能肯让他在内疚中记住她,也不远见到他后再被拒绝一次,那样决绝的拒绝,一次便足够了吧。
“回去吧。”
万俟瑄起身,走向窗边。
“不要!”龙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里虽然是二楼,但跳下去也不会好过吧,“你回来,至于要不要跟我走,随你。”
万俟瑄笑了。他以为她还会那么傻吗?她不会的,一个人这一生做过一次傻瓜便足够了。
殷梓言坐在书房中,抬头看到一眼便被他收入眼底的桃花弓。两年了,他对她的思念有增无减。他并不知道她会跳下去,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他一定亲自到山上把她带回来,不会给她寻死的机会。
桃花弓仍在,只是再也见不到那个叫他“师兄”的人,甚至连尸骨都没有。他曾待人到崖底找过万俟瑄,但崖底地形复杂,他们连进入都很困难,更不用说找人。
殷梓言唯一能做的便是为了她不娶西戎公主,这是万俟瑄的心愿,也是她跳崖的理由。她做到了,她没有扰乱婚礼,他没有娶西戎公主。
“殷相。”仆人在外敲门。
“何事?”
“一字并肩王派人送来请柬,请殷相明晚到王府赴宴。”仆人在外应答。
“本相身体不适,你将请柬交给龙将军,请他代本相出席。”
“是。”
书房内又恢复了安静,无法平静的只有殷梓言的心。
“殷相。”敲门声再响,出现在门口的是龙翼。
“龙翼,本相累了,如果没事你就退下吧。”
“殷相,是有关……”
“我什么都不想听。”
龙翼叹了口气,只得离开。
万俟瑄倚在藤椅中,目光落在桌上的请柬上。
“牡丹,你若不想去,妈妈就替你回了吧。”
万俟瑄笑了:“妈妈,这等人物哪里是我们惹得起的。我只需带上小雁便可。”
“你要当心,别人家的府院可不必浣纱阁。”鸨母忧心忡忡地道。这京都哪都好,就是有太多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好。”万俟瑄点头,目光在此落到请柬山。这一字并肩王不知是何用意,竟要她一名小小青楼女子在王府宴会上献舞。
王府的马车从浣纱阁的后门驶到了王府后门停下。头戴白色纱帽的万俟瑄在小雁的搀扶下缓缓走下了马车。
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万俟瑄不知一字并肩王府深几许,只知这里很大。
“王爷请牡丹姑娘在此稍后。”仆人将万俟瑄引至房间便离去了。
“小姐累吗?”
万俟瑄摇头,抬手除去了纱帽。她不喜欢这王府,安静的让人觉得压抑。
“牡丹姑娘。”
万俟瑄觉得这声音很熟,她缓缓转身。
“瑄儿?!”裴云翰见到这张脸甚为诧异。他曾到殷梓言府中打探万俟瑄的下落,得到的答复是殷梓言派她出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
“牡丹见过王爷。”万俟瑄见到衣着华丽的裴云翰,顿时明白了几分。难怪他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原来他竟然是当今皇上最重视的皇弟一字并肩王云翰。
“你……不是瑄儿?”云翰不解。眼前这女子虽打扮妖艳,但却是与万俟瑄有相同容貌。
“回王爷,小女是牡丹。”万俟瑄心里明白,自从她以**的身份见到云翰时,她已不能再做他的旧识,她不想让他知道,他曾经就过的人竟变成今天的江榆名妓。
“那……请牡丹姑娘稍事休息,一会儿还需姑娘多多帮忙。”
“牡丹自当尽力而为。”
云翰离开了。
万俟瑄叹了口气,倘若她当初爱上的人是云翰而不是殷梓言,她是否不会如今天这般伤心?
一曲舞罢,万俟瑄点头向在座大人致意。
“牡丹姑娘不愧是色艺双绝,王爷好本事,竟可以讲牡丹姑娘请到府上,让我等一睹芳容。”一人恭敬道。
万俟瑄微笑,好不迷人。这等场面,她是没有任何说话的资格的。
龙翼一杯接一杯饮酒,不去看万俟瑄一眼。她在浣纱阁胡闹也就罢了,如今竟跑到一字并肩王府,她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当今右丞相殷梓言的师妹是红透武诏的青楼女子吗?她这样做算是在报复殷相吗?只怕即使天下人都知道了,那个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的人也什么都不知道吧。
除了万俟瑄,没有人注意到龙翼的悄然离席,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这个绝**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