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寒冬腊月。天气着实寒冷。要不是每天要去皇后那里请安,还真的想要多睡一会儿。思雨为我披上皇上新赐的狐裘,既轻盈又暖和。
每次请安,大家都只是随便地寒暄几句。打量一下其他人的穿戴,喝上几口茶,便随便地散了。皇后的显阳殿很暖和,所以一进门就脱去了身上的狐裘。
“往常各宫来本宫这里请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今日到有一件事需要各宫嫔妃为本宫和皇上分忧。”皇后的声音依旧清冷。
“娘娘请讲!”婉夫人道。
“带上来吧!”皇后话音刚落,仆妇领着两个小男孩儿走了进来。两个男孩儿面目清秀,年纪大的应该有七八岁了,虽然年幼可是眼神既坚定又充满了防备。另一个小男孩儿躲在她身后,看起来只有四五岁。
“这两个男孩儿是降将步阐送来的质子,皇上特赐他们留在宫中教养,陪着公主、王子一起读书、玩耍。你们谁愿意暂时抚养这两个孩子?”
“本宫年纪太轻,又没抚养过皇子,恐怕不能为娘娘分忧。”慕容燕拒绝道。
“我的玮儿未出襁褓,怕是不能为娘娘分忧。”审美人推辞道。
“最近宪儿感染了风寒!”
“袛儿最近也不舒服!”各宫妃嫔纷纷推辞。
“够了,难道六宫就没有一个人愿意为本宫,愿意为皇上分忧吗?”
“婉儿愿意代为抚养这两个孩子!”诸葛婉道。
“你?”皇后瞟了一眼婉夫人,冷冷道:“不行!武元公主一向身子弱,你还是多照顾公主吧!”
“阮夫人,不如就由你来照顾他们吧!”皇后突然看向我。
照顾脩袆和脩丽,我已经非常疲惫了。可看到这两个孩子的眼神,不由得不忍。这么小就被送来做人质,性命随时不保不说,又被人推来推去,心中难免酸涩。尤其是那个大一点的孩子,自己都在发抖,却表现出一种保护弟弟的模样。“好!阮玥定当尽力的照顾好两个孩子。”
“倒也不用!”皇后冷冷道。
出了显阳殿,回月华轩,我想要去牵他们的手,可是小一点儿孩子似乎很害怕,依旧躲在哥哥身后。大一点的孩子也用一种戒备的眼神看着我。
“你们叫什么名字?”我柔声道。
“我叫步阶,他是步叡。”大一点的孩子很干脆。
“我叫阮玥,你们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我柔声道。
步阶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一路上我一直在和他说话,让他尽可能地觉得我不那么陌生。
到了月华轩,我对他们说:“你们在这里别拘束,就像是自己家,这里的每个人都会好好地对待你们,有什么想吃的想用的,就跟你们的贴身侍女说,我会尽力的满足你们!”他们依旧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有两个女儿,还不到五个月,我带你们看看她们吧!”我让奶娘把脩袆和脩丽抱了出来。她们两个刚刚睡醒,总是要哭的样子。粉嫩的小拳头,不断地揉着眼。我接过脩袆,抱到他们哥俩面前。柔声道:“脩袆,你看,这是你的两个小哥哥,快跟他们打个招呼呀!”我一边说着,一边挥着脩袆的小手,做出打招呼的样子。一直躲在步阶身后的步叡终于慢慢的挪了过来,他向脩袆伸出稚嫩的小手,脩袆紧紧地攥着他的一个手指头,甜甜地笑了起来。眼睛瞪的圆圆的,咿咿呀呀的好像真的是在叫哥哥。
步叡终于放下了提着的心,冲着哥哥张嘴傻笑。步阶也来到脩丽身旁,虽不伸手触碰,但可以感觉到他的温柔。“你们以后就是他们的哥哥了,要照顾妹妹呀!”小步叡傻笑地点着头。步阶依旧不说话,可戒备之心已不知不觉地放下了。
我正感到欣慰,炎也过来了。“听皇后说,那两个孩子在你这儿!”
“嗯,在逗脩袆和脩丽玩儿呢!”
“他们对朕十分重要,你要帮朕看好!”
“皇上,他们小小年纪,为什么会被当作人质送来。”我感到有些心酸。
“自孙秀投降我大晋之后,步阐也向我大晋投降了。比起孙秀,步阐的位置要更重要一些。所以朕对他不能不防。
“步阐是谁?”
“步阐是东吴的西陵督,他这次是举城来降。西陵的位置十分重要,只要朕获得西陵。等于是东吴的西大门向我大晋敞开了,朕可以派兵沿着长江顺流而下,直取建业!”炎越说越高兴。
“这么说,皇上的统一大业就要实现了。”我也跟着高兴起来。
“还说不准,孙皓也已经知道步阐降晋了,派了名将陆抗讨伐步阐。为了夺取西陵,迎接步阐。朕派了荆州刺史杨肇支援步阐,又派了羊祜和徐胤分别攻打江陵和建平。希望他们能够不负朕望。此时,正是千钧一发之时,朕只能静候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