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是属于自己的,而拼命捍卫着。实际上你弄颠倒了,你属于这片土地,土地却并不属于你,也不会属于你。
它只会属于那些创造更多财富的人,更高效率的资本体系。
从人的短短十几年,似乎是这样的。我劳作着,我辛苦着,这块土地属于我。而我来到了,我占领了,这件事从来不会去被提起来。
这一片土地,50年前是国有的,100年前,在日寇的铁蹄下,300年前,明清的官兵,还有起义军在这里厮杀,在久远一点宋和金,宋和辽都在这里为争夺这块土地而战。
离开了土地,我们都活不下去,更不要说家庭,繁衍,财富,只能拼死而战,保卫着这一切。你抢我夺,千百年来从没有停息。土地的主人轮流换来换去,似乎真有主人一样,这是不知道地球的房照要在哪里登记。
留下的只有错觉。
这一切都是错觉,我们不会拥有,也不会占有这片土地。我们属于土地,用我们勤劳的双手创造出最多的财富,这片土地才会归属于我们,才会引领我们不断的扩张。
土地只属于财富制造者,谁能创造最多的财富,谁更加强大而卓越。印第安人只能在保留地里喘息,我觉得就是个回迁房,商品房都让欧洲殖民者给占了。
殖民地时代才刚刚远去,中东的战乱依旧还在眼前,当然大娘你不看新闻。历史课也没什么意思,原本你也不读书么。我同情你大娘,但我不会支持你,你太落伍了。
看看你浇了一身汽油,准备以死相拼。图什么?图的就是钱么?现在活着费钱,死了就是一口价,便宜。要我站在你这个角度,买上三十斤红染料,把这块地都涂红了。上个新闻,上个电视什么的,比你这1个人死磕强。现在都搞群体作战,讲究的是团队力量。在不你花个几千块钱,刷刷朋友圈,微博什么的,要主动出击,搞出点热点和花样来了。现在自点燃什么的都不算新闻了,早就审美疲劳了,你不主动点,都懒得关注了。要不你就把这事承包给我,给我1/3,我就帮你解决了。”
唰的汽油泼了过来,方闲道吓得手里的扩音器差点掉了,一个老年妇女气势汹汹的站在自己摇摇欲坠的房前,手持电打火机,“别给我废话,谁在上前一步,我就点火。看到没,这2个煤气罐都是有气的,我是活够了,谁活够了就陪我一起走。
话就放倒这,今天就是没响,明天我也要到市政府去点响了,哪怕给我关起来,只要我活着出来,就是走不动了,也开着车到你,你,你,你那个谁家门口去点响了。”
虽然话说的很响,老大娘的腿也在抖。久走江湖,摸爬滚打二十年,纵横市场无敌手,靠的是一股狠劲,眼力上也是不差的。与拆迁公司也鏖战几个回合,图的是多要一些让步。没什么背景和靠山撑着,逼急了,这些开发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干不出来。
江湖混久了,最是清楚,这水深的淹死多少人都不会填满这个坑。这大半夜的突然上百人和机械车辆过来,最外圈围着的穿保安服的那些人,杀气腾腾,眼睛里露着凶光,跟那些外强中干的小混混可不是一路货色。
拨打110,老大娘不是很确定要这么做,自己埋的煤气罐,又是汽油的,到时候被抓的是谁可就不一定了。对面的人说的到也不错,可惜自己问过律师了。真闹那么绝了,走正常法律渠道,自己也占不上什么便宜。不就是按正常的程序办,自己得到的少,想得到的更多才闹的么。
“好气势,就凭大娘你这股狠劲,就佩拥有这片地。在你手里,这片土地的价值被挖掘和体现出来。市场交易就是个挖掘价值,体现价值的过程。那些不认识价值,看错价值规律的人,不配拥有土地产权证,他也不会属于这片土地。你说是不是,那个你说呢。”
方闲道掉过头来,对着自己身后的一个被绑着的人说道。
“呜,呜,呜,呜”,被绑住的人死命的挣扎,眼睛里暴露出极度的恐惧。
“你放心,这么多人看着呢,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让你体验一会,总的有人体验一下,才会觉得我们是说话算话的人。”方闲道看着这个可怜的承包商,对旁边的华发老人说到。
“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听话的人,是一个努力的人,非常令人赞赏,可完不能按时完成工作进度,就是最大的错。有错就需要被惩罚。”被绑的严严实实的承包商,被浸入了厚厚的水泥浆之中,然后一点一点的没下去。周围的一圈上百人围着,扶着摄像机的摄影师腿一直在发抖,好在有机架撑着。
“可也不必如此。”华发老人脸色非常难看。
“是的,可他跟踪打听中州方鼎是什么来路和底细,对你忠诚是会获的奖赏,触犯我的禁忌就要付出代价。他欣喜于你的奖赏和赏识。傻乎乎的不知道中州方鼎的可怕,真是愚蠢的可以。更讨厌的是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干不好废柴。我真不觉得他除了被当做反面的教材,告诉蠢死是怎么个死法,还有什么其他的作用。”方闲道说道。
华发老人沉默了,了解生意合作伙伴,建立互信是做生意最基本的事。中州方鼎集团公司摆在明面上的这些傀儡,还有那些看上去没什么破绽的公开材料对于老江湖而言都是不会相信的。
真正的秘密藏在那些层层控股的幕后公司和股东里面。中州方鼎集团公司却明白的告诉自己这些合作伙伴,不要打听,也不要试图了解中州方鼎集团公司的人和事,并明确的写在合约里。
钱给你算的清楚,,一分不差,两清。我不管你赚的如何多,你也不要管我的怪癖。中州方鼎集团公司的结账方式和工程结算方法非常复杂难解,却从不违约,逾期,总是及时给付,也没给承包商们带过困扰。也就无从有理由,去从法律,还是其他角度去公开和合法的方式上去调查中州方鼎集团公司。
人人都有好奇心,只是无从得到第一手材料,更是缺乏一个机会的窗口。现在,幕后的神秘人物,走上了前台,亲自指导业务,亲自到一线决断,使得很多人的好奇心,或者说是进取心膨胀起来。能和这样的强力人士搭上线,钱路可通天了。
方闲道露面的时候使用了情报级的化妆、变音技术,倒是无人能从样貌和声音上把他和现实中的样貌声音联系起来,但也特意与外人隔离的很远,从不近距离接触,使得中州方鼎幕后的人物更显得神秘。
装神弄鬼的100%是骗子,没有例外的,只是你猜不到他的目的是什么而已。华发老人同样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只是这种犯别人忌讳,而且明确被提出来的忌讳,就像高压电网围住的神秘城堡,更吸引人。华发老者适当的表达了自己的好奇和忧虑,没有下任何暗示和指示。然而作为屈指可数的中州商界的人上人,自然有无数人抢着跳出来,表现自己。去冒险触犯中州方鼎集团公司的的忌讳。
可想不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做事。没有证据,连基本的推论逻辑都不存在,华发老人相信中州方鼎没有任何办法指正自己。可偏偏中州方鼎就现在就强行把这件事联系到自己身上了。今天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开了,人的想象力会把空白的部分全都补齐的。至于真相是什么,反到是不重要了。
如果自己不能反击,被视为软弱,今后就更无人敢违抗中州方鼎集团的要求了,而中州方鼎集团一直在谋求合作当中的强势形象。中州方鼎集团压根就不在乎是谁指使的,只要把那个最高个的按死在地上,其余那些矮个的总会乖一些,收敛一些。
最强的人已经被击倒在地,其他人更的掂量自己的分量。
华发老人想了想了,未免觉得有些懊恼。这怎么跟国家形势有点像呢,重点不是你的态度,而是你有能力,有实力威胁到了我的安全。所以特大爷才动手。
韬光养晦,低调做事。这是至理名言,可腰包鼓了,难免自己觉得自己的斤两有些够了,自己是这中州面上的能人,应该有特权,应该属于例外。
话说,我赚这么多钱,这么富有,都快死的老头了,还像普通人一样,不能为所欲为的,我憋屈不憋屈,我干嘛要这么憋屈。华发老人犹豫不定。
准备拼死一搏的老大娘,看请了这帮人半夜来了,不是要拆迁自己的房子,而是要在这个地方把活人埋到水泥里。而那个人,正是自己在对抗的拆迁公司的大老板。当时吓得有些手脚不好使了,哆哆嗦嗦的,悄悄的开始往后退。
所有人都沉默着,各怀心事,只是脸上不敢表露出来,更不敢做出什么举动,4台摄像机正盯着呢。站在前排的人都很紧张,生怕自己做出什么错误举动,被拍下来,到时候解释不清,万一下一个就是埋自己呢。只是中州方鼎的人也太凶残的胆大妄为了吧。
“你们紧张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位老兄的形象比较好,那他做个模特,开个模具,做个一个雕像而已。他这么辛苦开发这个小区。这个功劳应该被永远的铭记在这,给他立个雕像。所以,那个大娘你别怕,别紧张,你搬家不搬家跟我们没关系。你要信的着,我这派人给你送医院去。”方闲道看到老大娘被绊倒了,也不知道磕到哪了,疼的脸都变色,却不敢出声。
“真的,真的不拆,你们不是来拆的。”老大娘觉得自己腿好像摔断了一样的疼。
“除非你自己想拆,你不愿意拆,我就用个大玻璃罩给你家罩起来,留着。”方闲道说道。
老大娘有点吃惊和弄不懂的看着方闲道,你用玻璃罩给我家罩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不读书,不进步,活的很开心,就是有点不好。总以为这个世界是不变的,而只有自己觉得世界是什么样,世界才是什么样,自动过滤这个世界真实的一面。能看到,却总是会刻意回避你自己最丑的一面。”
方闲道走近了一些,“世界从没有公平过,得用自己的双手去争取,从一间小屋到现在这么大的面积,前后占了这么多的地,你也费了不少力气。有照有证,也用了很多心思。
凝聚了你上半生的心血,你很珍惜。可只要钱到位,你会急不可耐的搬离这个肮脏的下沟区,横流的污水,狭窄阴暗,消防和救火车都进不去的胡同。连盗贼都不愿意在这里蹲守,容易把命搭在这个臭沟渠当中。但是在四十年前,这里却是干净整洁的好地方,整齐的砖瓦房,整齐的街道,流畅的排水沟渠。只有最有能力,贡献最多,生的命好的人才能住进去。现在它完了,成为人人厌弃,急于逃离的贫苦之地,代表了一切负面的肮脏、贫困、丑陋之地。
现实是,人就是在不断迁移和遗弃自己家园。过去是战乱和饥荒,寻找新的希望之地。
现在是水,阳光,空气不够,这是保证生活质量的自然环境缺席,医疗和教育,这是人的精神质量的缺稀。
十年前,也许是十五年前,都争相的拆掉市中心的旧楼,PF区,拼命的建设密集的高层。拥挤的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城市中心地带能维持了几年,就让人受不了的要逃离这个地方。在郊区这自然环境好的地方,兴建起了新的中心。
建设和遗弃,繁荣的中心的位置总是不断的迁移变化。
建设一块,环境变得糟糕和破烂不堪后,有钱人就会迁移,走掉,去寻找一块更好的地方,建设新的居所。然后蜂拥而来的人又把这里变成糟糕的破烂居住区。有钱的人接着还会再次迁移,再次寻找一块更好的地方建设新的居所。
人多的地方变成人少,人少的地方又变成人多。繁华似锦的地区很快变成了破烂不堪的贫民窟,也就是十年,还是十五年,物业就弃管了,变成了烂建的贫民窟。
人类就这么从非洲走出来的,从欧洲走到美国的,现在地球被搞烂了,人类正在琢磨怎么办到月球和火星上去呢。所谓开发,就是把一块好地方,变成一个糟糕的地方。
不要说你多热爱这块土地,这块土地如何的属于你,只是你在这个地方如鱼得水一样,离不开这里,走不掉,跟不上这个时代的变迁,在熟悉的老地方等死而已。
中州这么大,这里又这么糟糕,又有你这样的糟糕的存在,换个地方又何妨。这么长长的一条城市轻轨铁路,那个地方欢迎我,就去那里。
辛勤劳作的地方,终归会使盛开花园的天堂之地。土地始终在沉默,他不属于谁。“
“你说的大道理再多再对,我也不想听,你们这些上学人就靠这个道理那个道理的坑我们小老百姓。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不搬,除非从我死。”老大娘面对围上来的保安,威武不屈,再次亮出自爆利器。中州方鼎集团的保安们默契的举起了手里的灭火器械,但也没有进一步的上前。拆迁跟中州方鼎公司没什么关系,只是老大娘的杀器威力太大,离身娇肉贵的人太近了,不得不做预防。
“我的年轻的时候是用拳头刀子和人打,后来用枪和土炮和人火拼。严打之后,成袋成袋的钞票才是最有威力的,保住了我的命。从那以后拼人脉,拼关系,拼命的挣钱,用脑子跟人打生打死。
这里的土地流淌有我的血,更多的是别人的血,这片土地最终接纳了我,我属于这里,这里也承认我。现在我也走不动,也离不开这里,我会从此长眠在这里,再也无力到你们年轻人的新世界里去看看。
新世界是你们的,何必再恐吓我这个可怜的老年人呢。”华发老人对着方闲道说。
“水、空气和安全是有数量的限制的,太多的旧世界妨碍了新世界的诞生而已,新世界总是要从旧世界中吸取营养,夺取那有限的水、空气和安全环境,冲突不可避免。”方闲道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华发老人
“结束我们相互试探的博弈,合作。”方闲道说道
“合作,与不知底细的人怎么合作,把全部身家扔到一个耍嘴皮子的蒙面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