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期的课我好喜欢,主要是喜欢这个老师,他说的话耐人寻味,我从小就喜欢名言警句。对学习的热情改变了我的世界观,觉得这个世界格外明亮,对于自己喜欢得不得了。高中室友张欣给我打电话了,每次跟她谈话都会让我们彼此很开心,这次也不例外。其实我们不需要很多时间去判断某人的去或留。让我们开心的还是会让我们开心,让我们伤心的还是会让我们伤心。若非要挣扎着在一起,那么就只好继续挣扎了。孤独的时候会宽容,不孤独的时候会挑剔。朋友呢,我们会彼此利用,用着开心,用了再用,就成朋友了。
刚刚跟一个中国的精英男生聊天,他说:你应该多花些功夫在外貌上,实力你是拼不过男人的。他说我不是中国男生喜欢的类型,数落了我很多缺点。在外人看来,我真的这么差吗?原来拉开一段距离看我,跟从里面看我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呢,我应该遵守一些基本规则了,不然看起来太另类。想着他说的话,感觉糟糕极了,就是伤心地哭,坐在空荡荡的教堂里,希望能平静下来。没有用,我还是喜欢走路,边走边想自己无意义的生命。很想念安迪、马克、金玲和其他几个中国朋友。可是我给索菲打电话了,因为她不是中国人也不是美国人,会比较客观。我哭着说:我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既不属于中国人群体也不属于美国人群体,我该怎么办?她说:你应该回家一趟,很多情绪都会治愈的。我真是厌恶那个中国男生,可是他却是实话实说的模样,他没有理由针对我啊,我又没有得罪他。问题的关键是,我不相信我自己!受到批评我就开始怀疑自己。
我给马克发短信说我想见他,跟他说话,他机智地说我给你打电话,然后我们聊了一个小时,时不时会发笑,他说我是有能力的女人,是可以克服任何困难的。朋友们告诉我自尊在感情关系里从来不受欢迎,我主动联系他,获得了好心情,而且克服了骄傲,我为自己感到自豪。这段时间我学会了对自己好,想谁了就告诉他,跟他说话,让自己开心,管他怎么想呢。一旦释放了情绪,感觉真好,生命不必背负那么多重担。晚上梦见马克了,他在拔萝卜,我走过去跟他说话,他仍然是那样强硬。我相信索菲说的,他是喜欢我的。可我为什么感觉不到他一点点温柔。相反,觉得不受尊重,被忽视。我没有给机会重新开始,也不后悔。他年龄比我小,活蹦乱跳的,给人不安定的感觉。而我莫名其妙地相信老人或者年龄稍长的人,他们像父母、姐姐、哥哥,我无条件地相信他们。而对于同龄的男人,真是不熟悉,不知道怎么去相处。听着NellyFurtado的AllGoodThings(ComeToAnEnd)很惆怅,爱人变朋友了。
我以为我是那种挑战别人极限的人,没想到安迪挑战了我的极限。安迪爽约的次数已经记不清了,他是真的忙,也是真的不在乎。也许是他的好奇心已经得到满足,也许他已经知道我俩不适合。我已经学会不追究,不挽留。我写了一封信给安迪,述说我自己的感情:我想你,也许你已经知道,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想你了,但我记得自从这学期开始,你疏远我。我原以为我是那个把别人逼到极限的人,没想到你比我更坏。我写这封信是要告诉你,我习惯了跟你聊天,想你,然后受挫。我们网聊了一个学期直到没什么可聊。在我习惯了你的时候,你抽离了。然后我开始想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你回避我的视线。我并没有发出这封信。只是简单地问他去哪里了,他回信了,似乎什么都没发生。我庆幸没有发出那封严肃的信。有些情绪告诉自己就好,不必打扰别人。索菲说:你只是习惯了他,并不喜欢他;不喜欢的人,迟早会忘记的,不着急。然而大洋彼岸的某人却不这么想,以前追我的那位师兄给我发邮件了,写满了我的名字,感情好像很强烈,我有些同情,礼貌地回复说,我离你几千英里不能安抚你的感情,对不起。他回复了,信里充满了讽刺和仇恨的语言。让我心情真是不好,不过他让我懂得这种野蛮追求别人的方式,其实是让人厌恶的。
激烈撕扯的一学期终于过去了,我给谢叔叔打电话说,我拿了全A。他夸奖我说,在好学校拿A不容易啊。我现在跟他说话不那么畏惧了,因为有了底气。像小学生向家长汇报完成绩一样,得到表扬好开心。叔叔说我父母跟他联系了,让他催我找男朋友。他一向支持我找美国人,说美国人性格好。他那么聪明,一定有原因才这么说的,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以及尊重,他不会说出具体哪方面的性格。我说:我只会找文献找数据,不会找男朋友啊。叔叔笑笑说:是一样的,你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也许是我花了太多时间跟自己相处,对于外界给予太少,没有付出爱当然不会收获爱了。这只能责怪自己或者坏运气,人犯错的时候是不知道自己在犯错的。自我中心的表现是竭力构筑某种生活方式,忽略规则和他人。我的思想又很容易被别人左右,像无根的浮萍,像走丢的小孩。有想法却无力实施,只好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在一意孤行。为了拥有大人的模样就应该参与到大人的活动中吧,比如成为专业人士,对自己要做的事认真负责。我好羡慕有些女生,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么放肆,坚定。书上写:独立的女人是宽容的,并对男人不作要求。也许是对的,但我不懂,也许还不想懂。但在其他方面,我尝到了独立的好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是唯一为我的生命负责的人,我要好起来就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