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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恢复了平静

10年前的那场火灾,夺去了她的家人,吞噬了她的理智,让她发了疯,她本人也严重烧伤。身体痊愈之后,爱丽丝就被送进了拉特利奇疯人院。

爱丽丝在拉特利度过了七年的时光,当火灾的记忆逐渐褪色不再鲜明,她一天比一天平静,心智也在缓慢地成长着。如今,人们认为她可以找一份工作,或是学习些手艺,毕竟她也不能一辈子呆在疯人院里。可是,她的父母至亲都已不在,她可以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了,没有人愿意为一个随时抄起家伙打人的疯子制造温暖的家,更别提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

后来有人便为爱丽丝找了一处孤儿院,院长便是安古斯.彭比,心理医学博士,这人正好是位熟人,他不仅曾是爱丽丝父亲的学生,因为擅长催眠,还为爱丽丝治疗过数次。

疯人院的诸位当然觉得这是爱丽丝绝好的

归宿,一来孤儿院确实需要一个杂工,二来彭比医生也能为爱丽丝提供治疗,他是个好脾气的慈善家,对待孩子、病人,都是非常有耐心的。

于是某天一个不冷不热的下午,彭比如约来接爱丽丝。

“彭比医生,你看起来老了一些,其他都没变。”爱丽丝尽量正常地说着打招呼的话。

“对于我来说,你变了不少,爱丽丝,起码你能像这样和我说话了,要是在以前,我也许只是你仙境里的一棵蘑菇。”彭比低垂着眉毛,语气不温不火,而他的双眼,正细细地度衡着长大的爱丽丝:糟乱的头发,尖尖的下巴,眼睛很大,像她爸爸,她的胸部略微平扁,腰肢细瘦,骨盆窄小,四肢像树枝一样瘦弱,典型的营养不良。

“我知道我的衣服换了,”爱丽丝有些反感彭比的打量,“而且我的兔子也不见了。”

彭比一听这话,无奈地笑了笑,她还认为自己长得和小时候一个样,并且依旧执着于自己的玩具兔子。不过她的神志已经趋于“正常了”,总没至于无法理解他的注视,把他的眼睛当作是“蝴蝶”来抓捕。

“彭比博士,你也看见了,爱丽丝现在的情况要比以前稳定许多,甚至可以帮你做些事。不过,假如她出现什么问题,也能随时带回来。”疯人院的退休护士普瑞斯笑着说道,“毕竟她是我介绍到你那去的,我会保证她不会为你添什么麻烦。”

“她是个好女孩,就像鸽子一样乖巧。”普瑞斯又补充道,这满脸横纹的老太婆还不忘朝彭比眨了眨眼,抿嘴一笑,作为对待绅士的“礼貌”。

“我相信她会是这样的。”彭比语气柔和,脸上却毫无温情。

已经快要黄昏了,马车已等得不耐烦。

“好了,爱丽丝,如果你确定没有忘带什么的话,我们就该走了。”彭比盯着爱丽丝手上的小包裹说道。

“我想已经差不多了,除了我的兔子。”

“我认为它并不在这里,你不记得了吗,它被你父亲的私人律师拿走了。”

“看来......或许是如此,”爱丽丝找不到什么拖延时间的措辞了,她觉得新住处也许并不见得比疯人院好到哪里去,她讨厌一切变迁。不过,在不好与不好之间做选择似乎没什么意义,到哪里都一样。

想通了这一点,爱丽丝便同那两人一起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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