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纾茵是被饿醒的,或者说是被痛醒的。醒来以后就是全身爆炸的感觉,不对,应该像是那种被人当成猪肉剁的感觉,头顶更是痛,江纾茵颤着手伸向头顶的一个大包,轻轻一碰便吸了一口气。
“哎。”这里难道是最生态的热带雨林?其实她就是话本里那个大侠,所以在幸福和性福之前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你开什么玩笑!江纾茵要翻桌了,不过这种有鸟生蛋没人吃的地方木头有一大堆,桌子?只能表示呵呵了。
好幽怨啊──,江纾茵蹲在一棵树下画圈圈。她不过是救了一个人而已,为什么会跑到这鬼地方成为进化比较完全的野人?回想起那个跳水姿势极其优美,生活极其作死的人,还有一双极其难闻的脚,她都不禁要怀疑那个人到底是去游泳还是去洗脚了。
江纾茵眼里闪过一丝幽光,也许,也许她该为她的脚整整容,补几针,听说刺猬脚是最高境界。哼,居然敢踹她!
“好饿啊,我要吃肉!!!”忧桑的余音环绕在树林里,回应江纾茵的只有树叶扫动声和鸟散时的抱怨声。好饿,不知道有多少顿没吃饭了,好想念老师的饭,她明明不挑食,为什么这么对她。
江纾茵到处走动,身上破烂不堪,有一块没一块的,应该是冲到岸边的过程中被石头之类的划破了衣服,还特别脏,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不过里衣都变了,就像是古人穿的衣服,真是奇怪。脑袋好疼,真是难受到了极点,江纾茵不及想那么多,走到林子里摘了些可食的果子和有用的草药,又到附近的河流取了水。
果腹了后撕下袖子上的衣条,将嚼烂的草药敷在撕下的布条上,简单包扎了下身上的伤口,然后开始寻找出路。这种地方真是奇怪,以前为什么没看见这里,那条河究竟通往哪里?
感觉她真的很伟大,居然遇上救人至死这种情节,现在他们都以为自己死了吧,或许还会发给自己一个英雄表彰。好在她小命甚在,不然亏大了,回去后定要坑上那人一笔救命费。打定主意以后,江纾茵开心了,脚步更轻快了。
但现在,她是流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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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来……
一座大宅子里,树叶随风摇曳着,传来‘沙沙’的声响,月光下的树影交织在一起。小道上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出现,个个表情严肃,透出一股凝重的气息。
一座房内有一个穿着简朴的妇女坐在椅子上,微咬下唇,神色十分不安,身着绣着百合的白衣,手里缴着一块手帕,如同一副美丽的画像。
她的前方,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背着手,面貌刚毅,只见他低着头,不停地在屋里兜着圈圈,来回地走。
有人出现在房内,躬了个身,对男人说,“老爷,无果。”
“相公,茵儿都失踪好几天了,这可怎么办呀?”那端庄美丽的妇女突然站起来,挂着一副快哭的脸对着那中年男子说。
“她从小就没出过远门,这好不容易出去一趟怎么就出事了呢。”那魁梧的中年人话音里很是懊悔。
妇女猛地一惊,“你,你说会不会是当年……”
“别瞎猜,不会的。我再去找找……”男子还没等女人说完就马上打断了她的话,温柔地安慰几声便出了门,只是仍然一夜无果。
翌日,妇女早早地起了床,穿了衣服,在男子要出门前及时拦住他,十分坚决地说,“我不管,今日你定要再带我去找茵儿,你若不带我去,我自个儿去好了。”
男人头疼了,实在被缠得没办法,只好严肃地说:“好吧,或许你和茵儿心有灵犀,你一去就找到了罢,只是你必须跟着我,茵儿已经不见了,你不能再出事。” 话音虽然冷,但看着妇女的眼却是有无尽的温柔。
突然有个侍卫走过来,“大人,有消息了。”
男人脸上一喜,“消息可靠吗?”
“是的,有个人曾看到小姐到林子里去了。”侍卫开心地说。老爷和夫人已经很久没睡好觉了,他们看着也是很心酸,毕竟老爷和夫人待他们不薄,相比其他地方人权似无,这里已是很好的了。
“好,准备东西。”中年男子叫上丫头侍卫,就这样,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这时候的江纾茵还在原来的地方,她是想走,可是她不知道这里是森林的边缘还是中心,所以不敢走远,怕越走越远,遇到什么危险的动物。好吧,在江纾茵心里,这里显然就是热带雨林了。
这里还是安全的,她想着看看有没有人会经过这里,所以她决定在这里待上五天,如果五天后还是没人的话,自己就真的要走了,到时候只能且行且珍惜了。
毕竟天天吃野果子也吃不消,那些果子真的不好吃,偶尔还会吃出一些酸到掉牙的。她又不像那些古人,弹指一挥间几只鸟啊鸽啊都有了。就算有那本事也没火啊,附近的木头都是湿的不可能来个什么砖木取火。
还有自己的伤口,主要还是自己头上那个大包,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可能会留疤。她可不想毁容……五天已经是极限了,自己出去还要时间。感觉自己就是在现场版的丛林危机里面,但是一点都不刺激!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不知道老师现在怎么样,肯定急慌了吧。表面上江纾茵嘻嘻闹闹的,可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女人。“噗。”江纾茵突然笑起来,她也是因为自己才那么晚结婚的。江月担心结婚后让江纾茵以为自己又是一个人了,所以三十好几了都还没结婚。不过到江纾茵这里,却会错意了。
江纾茵只是觉的江月三十好几了还没结婚是叔叔那方面有问题,因为在某天,江纾茵不小心扎了张容某个穴道一针。其实那只是麻痹的作用而已,几天过后就好了,不过可能那针有点重,虽然后来被治好了,可是江纾茵觉得张容有阴影了,所以自己活色图都准备好了的说……
正当江纾茵异想歪歪脚不看路的时候,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激动得差点被石子绊倒,来个平飞落雁式。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看向前方竟发现一群好大的队伍往自己这边过来。
天,自己真的成了英雄了吗?江纾茵眼睛发亮地想着。只是对方衣服未免穿的有些厚了,不!这不是厚的问题,这根本就是古代的衣服。难道自己真的穿越了?呸!江纾茵扇了自己一巴掌,脑子撞傻了吧。
“茵儿你扇自己干什么,”白九玳怜爱地看着江纾茵,顿了顿,又笑魇如花道,“你果真让娘给找到了。”
呵呵,逗我么……
“诶,江月,你快出来啊,再不出来我把你厕所那点事儿说出来了哦??”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张容有次洗澡门没关紧,结果江月急着上厕所,也没敲门,就乌龙了。
江月是挂着鼻血出来的,张容脸也红到滴血。江纾茵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诡异的画面,然后私底下偷偷逼江月说出事情的经过,于是就成了今天的局面。
本以为这群人里就算没有江月,他们也知道江月是谁,可是江纾茵似乎想错了。
当江纾茵吼出这段话时,那群人明显震了震。恩,这效果很满意。不过这表情明显不对。一直站在后面的一个小丫头最先反应过来,站出来拿起手上的袍子罩在了江纾茵身上:“小姐,你没事吧,江月是何人,奴婢不曾听你说过啊?”
一旁的白九玳和司马振洪对视了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丫头的说话。没错,这对夫妇就是前些提起的找人找了许久的人。 只是他们没料到找了许久竟是这种结果,他们倒是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