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好了班,又分了营帐,已是黄昏。这里最大的长官就是最初那个站在主席台上的那个连长。不过,他是特种部队的连长。
接着,读了一些纪律和规定之后,便熄灯睡觉了。
一班的十个人都睡在一个营帐里。
由于大伙这几天连续的劳累,虽然在卡车上小憩了一会儿,却还是感觉觉不够,躺下不久,便是鼾声四起。
许凡白正睡得香,突然头上传来一阵剧痛,他睁开双眼却仍然是一片漆黑。接着全身上下都传来一阵阵的剧痛,他想要喊,却喊不出来。
他这才意识到了危机,心道:糟了,这伙王八蛋不但给我头上蒙了东西,什么都看不到,而且还捂住了我的嘴。
然而他又毫无办法,对方估计有不下五六个人,而且都力大无比,自己或许现在和他们单挑都不会是对手。究竟是谁呢?别的营帐的人不可能过来,外边有大批站岗的士兵和巡逻组。那么就是这个营帐里的其他九个人了。
是丁张二人?不,现在动手的可不止二人。
是那五个人?以前也不认识啊?
不对!
许凡白突然反应了过来,今天和那个叫陶康博的人聊天时,虽然表面上言笑晏晏,然而那人却时不时地挤兑他。难道,是以前哪次打架时的敌人?
待到那群人打完后,他抓开了头上蒙的那快布,抬头望去,那九个人都躺在那里,依旧鼾声四起。
许凡白心中骂道:老子如今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当初在544班谁敢这样?
他也知道,刚刚的动静虽然不至于让营帐外的人听到,但是这九个人一定现在都醒着。于是,他过去朝着丁梦落的脑袋狠狠拍了一把,低声骂道:“小兔崽子,你给老子说实话,刚刚是谁打的老子?”
张飞扬却是从一旁坐了起来,道:“你明知道肯定不是他,你问他干什么?有种找打你的人去?到这时候了,还想欺负弱小?”
另一个人拽了张飞扬一把,硬是把他拽得躺了下去。
张飞扬不再说话,许凡白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尴尬,便回到自己的铺盖上又躺了下来。
转眼,五天的集训已经完成。
而这些天也没发生什么意外情况,最令人高兴的是,丁张二人时不时能够和赵元香、狄若涵见面聊一会儿天。
同时,他们也知道了堪萨斯撤军的消息。如此一来,这场战争又变成了夏国和月桑国一对一的战争,不过这两个小国背后依然还是大国的较量。
集训完成后,他们又坐上了来时的卡车去了前线。
虽然丁梦落曾在电视上见过真实的前线,然而无论如何都比不上此刻身临其境的这般感觉。尤其是重伤员,满身的淤泥加上累累的枪伤,裹着脏兮兮的纱布,在那里撕心裂肺地叫喊着。
“你们现在是新兵连,编号十五连。待会儿,你们跟着我走,听我的口令,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新派来的连长对这一百七十五个人说道,“你们虽然号称是优秀战士,前几天也是由一个特种兵的连长对你们进行训练,然而你们也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你们和普通的士兵差不了多少,上了战场的死伤率也差不了多少。”
不知从哪儿冒出了一个声音:“那还让我们参加布朗得计划干什么?直接把那一千个人派来不是更好?”
那个连长却突然生气,吼道:“你们想知道是吗?你们想知道是嘛?那老子就告诉你们,所谓的布朗得计划,根本就是个屁,根本就是打着挑选士兵的幌子,为我们的独裁者取乐的!”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的心头一震。
但是这句话也让附近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听到,那军官连忙跑了过来,对连长吼道:“你疯了?”
连长把头扭到一边没有说话。
那军官低声又对他说了几句什么,而那连长却又吼了起来:“老子怕他?让他有种毙了老子,还他妈敢自称总统,明明就是个。。。。。。”
那军官连忙捂住了他的嘴,笑着对十五连的一百七十五个人喊道:“你们先原地休息一会儿。”
边说便把那个连长拉到了一个营帐里边。
过了一会儿,那军官走出来,到十五连前边喊道:“全体集合!”
“稍息,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
“啊,那个,我说两句啊。刚刚赵连长说的话呢,你们自己想,啊。我想说的是,最好莫谈国事,我们现在流下的血,永远不会是为了某个团体,而是我了我们的家园。所以,我希望,各位能够勇敢地战场杀敌,不要顾虑太多。”
说完,军官离开,连长出来,继续道:“好了,就这样吧,跟我走。”
丁梦落突然记起了当初张飞扬曾对布朗得计划是否真的有用提出过怀疑,如今看来,他是对的。
一切,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每三天死去一千个青年男女,竟是为了总统大人的取乐?
尽管整个十五连已经开始有了些许骚动,士兵时不时地交头接耳,甚至有人不顾连长的劝阻大声喧哗。
一旁的张飞扬倒是没有太多情绪上的波动,低声对丁梦落说:“看来我猜的是对的。”
丁梦落苦笑道:“那又有什么用,反正死的人都死了,活着的也上了战场。不过,我现在还是感觉万分揪心,那边还在继续抓人上雷山,我们在这里却不能做任何事。”
丁梦落身后的陶康博听见了他二人的谈话,说道:“我觉得,前线的人应该差不到都知道真相了。连一个小小的连长都知道,那他的上层肯定都知道。只不过,这消息根本送不回去,而且高层军官们也是在默许这些事情的发生。”
天空中飘来些许雨滴。
下雨了,这场雨来的毫无征兆。
没有打雷,却在短短的十几秒内变成了瓢泼大雨,敌人的进攻也半路终止。
十五连,没能上战场,又回到了营地。
七人众的六个人和张飞扬坐在一起避雨聊天。
个子不高耳朵灵的惠武卓笑道:“真希望这雨一直下,一直下。这样月桑国一直别进攻,我们也就万事大吉了。”
陶康博说道:“今天只是突发情况,雨又太大。不然就算是雨天,也能打仗。”
张飞扬说:“这雨,来的好像不太对劲。”
陶康博的眼睛一亮,仿佛遇到知音,问道:“你也感觉到了?”
“没错。”张飞扬的内心也有几分激动,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怀疑一旦说出,就会遭到所有人的嘲笑,“我刚刚就感觉到了。”
丁梦落此刻才发现,其实,张飞扬一直和陶康博很像。
当年的陶康博,是七人众的军师,也是全校第一名。就是这样一个专心学习的学霸,却和七人众的其他几个人天天出去打架。
后来认识的张飞扬也一样,这些天在雷山上,他表现出的足智多谋多次救了一行四人的命。而且,他也是全校第一名,当初在班里也是能为了正义而敢许凡白叫板的人物。
如今,丁梦落虽然没有察觉出这场雨丝毫的异常,然而,他却相信:这两个人共同发现的事情,共同制定的决策,共同做出的判断,都不会有错。
那么,这场雨,究竟有什么问题?
丁梦落最先问道:“你俩别光说有问题啊,讲讲这雨究竟哪儿不对劲。”
“说不上来,也许是因为来的太猛。但绝对不只是这样,这场雨和平日里的雨绝对不一样。”陶康博回答到。
一旁的惠武卓对丁梦落说道:“梦落,你记不记得初中的时候,康博的感觉就特别敏感,不管什么事情,稍微有个风吹草动,他就能发现。这三年,我们几个呆在一块儿,我不是和你吹啊,他这感觉比当初灵敏了不止百倍。”
张飞扬说道:“你们这兄弟几个,看来是各个都有神通。老惠的耳朵,老陶的直觉,老丁的格斗。”
“噗嗤。”
除了丁梦落和张飞扬,在场的其他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飞扬一脸无辜,问道:“我说错了?难道不是吗?”
陶康博一反平日里淡定从容的姿态,搂住张飞扬的肩膀说道:“你说梦落的格斗?”
一旁的丁梦落没有说话,脸早就红成了一片,尴尬二字写了满脸。
“没错呀,他真的很厉害。”张飞扬说,“我不知道初中的时候是怎样的,可他当初在雷山上的时候,我们的枪被党卫军夺走,他一个人徒手干掉了两个党卫军士兵。”
惠武卓拍了拍丁梦落的肩膀说道:“你小子,不错呀,现在也有所提高了。”
张飞扬还是不明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倒是说说。”
陶康博说道:“好,那我就告诉你,当年七人众还叱咤风云的时候,梦落他是我们当中打架最弱的一个。”
“什么?”张飞扬果然震惊了,“不过,那也没什么,他现在真的好厉害,那时雷山上,他一个人。。。。。。”
丁梦落终于开口抢过了话,说道:“老张,别说了。你不知道,这儿的这五位,在山上干掉了十五个党卫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