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治疗所三栋楼静悄悄漆黑一片,只有偶尔在楼道内会伴随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闪烁出一阵昏暗的灯光示意着有人在巡查,突然一阵尖叫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我睁开眼睛摸了摸汗水滴落的额头叹了口气看着周围三人躺在床上时不时发出鼾响自言自语道,“原来是个梦。”
“哐当”寝室门被推开,杨永和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拉开寝室的灯一改往日风轻云淡的摸样气急败坏的冲了进来。
杨永背对着我看着已然惊醒过来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的杨帆。
我连忙坐到杨帆床上拍着他的肩膀看着杨永戏谑道,“哟,这是哪阵风把我们敬爱的羊叫兽吹过来了。”
杨永若有所思看了我一眼对旁边头戴鸭舌帽的男人说,“把他带到茶水室。”
我挣开男人压在我肩膀上的双手道,“想聊天直接说嘛,得了,我自己走。”
我看着站在杨永旁边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护士长调侃道,“哟,见鬼了?”
护士长听到我的话一反常态没有叫骂反而将头低下去止不住的颤抖。
杨永瞥了一眼身旁的护士长喝止住我道,“闭嘴,我问你几个问题,问完你就回去睡觉。”
我耸了耸肩看了一眼神情严肃的杨永难忍住内心的喜悦笑道,“爱过,不约,救我妈。”
杨永面带怒意询问道,“今天晚上杨帆有没有奇怪的举动?”
我瞥了一眼杨永身边那个头戴鸭舌帽将头压在帽檐下的男人随口说道,“有啊。”
“什么?”,杨永急切的看着我。
我想了想连忙答道,“他平常对杨教授赞赏有加,每天晚上总要花上两个小时学习杨教授的语录,但今天晚上估计是太累了,连朝着压在屁股下的册子崩了个屁都不知道。”
说完我瞥了一眼旁边仍然低着头颤抖的护士长和鸭舌帽,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帽檐下那张嘴划成了一个弧度,他在笑?
杨永面色不善对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回答颇为不满接着询问道,“杨帆今天晚上有没有离开过寝室?”
我想了想反问道,“叫兽,我们嗑药磕傻了,但是你不傻啊,门是从外面反锁的,只有你们有钥匙,杨帆怎么出去?”
杨永眼神闪烁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再次问道,“真的没出去?”
“你嗑药了?”,我看着杨永一脸关切。
杨永恨恨的看了我一眼转过头看着鸭舌帽询问道,“老赵,他们寝室门的钥匙在哪儿?”
鸭舌帽低着头取下腰间的一串钥匙寻了会儿将一匹印有509字样的钥匙毕恭毕敬交在杨永手中。
杨永把弄着手中的钥匙随口对鸭舌帽命令道,“好了,送他回去。”
我站起身跟着鸭舌帽离开了茶水室,在鸭舌帽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隐隐约约听见护士长惊慌失措支支吾吾的说着什么,是他,真的是他,他回来了,来索命了……
我停下脚步盯着身边的鸭舌帽看了一会儿,因为帽檐的关系我还是看不清他的长相,我随口询问道,“我好像在哪儿看到过你。”
鸭舌帽一身不吭将我推进寝室锁好门,寝室的其他人已经安然入眠,我躺在床上仔细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护士长一定是看到了什么让她惧怕的东西,冤鬼索命?难不成杨永和护士长曾经坑害过别人的性命?至少他们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人命关天的秘密,但这和杨帆有什么关系?想到这里我连忙起身看了一眼杨帆的床下,我若有所思的看着仍然背对着我双手搂着肩膀时不时发出一阵鼻息声已然入眠的杨帆。
“大哥哥,你的菜看着比我好吃多了,你能分我点吗?作为祖国正在茁壮成长的花朵,你看我这粗茶淡饭的怎么长?”
我看了一眼端着饭碗站在我面前盯着我筷子上夹着的一块猪肉双眼放光的小胖子颇为好笑,我随手将猪肉夹到嘴中细嚼慢咽交口称赞道,“啊!人间美味!”
问天脸有愠色指着我,“你……你……”
“得了,坐吧。”,我指了指对面的空位从碗中摘出些许猪肉夹到问天碗里戏谑道,“一身膘肉光他妈知道吃,吃吃,吃炸你这个球。”
问天坐在我对面对于我的嘲讽颇为不满小声威胁道,“你皮痒痒了是吧?”
我丝毫不在意问天的威胁笑道,“这次任务交由我全权负责,你要在这对我动手动脚就是违抗组织命令,小心审判组那些人弄你。”
“审判组那几个白痴。”,问天夹起碗中的一块肉放在嘴中嚼了嚼颇为不屑。
我看了一眼站在我身边一脸疑惑盯着我俩的护士当即从碗里摘出所有的猪肉夹在问天碗里连声说道,“多吃点,多吃点,祖国的花朵还要茁壮成长了。”
问天鼓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我道,“大哥哥你真好,你看我这一碗饭都吃完了还是没吃饱,要不然你的那碗我替你一块儿吃了吧?”
我瞥了一眼仍然站立在我俩身边神情疑惑的护士强颜欢笑将碗推到问天面前一脸父爱如山关爱道,“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吃,都是你的。”
护士朝我笑了笑转身离去,我强忍住抽人的冲动看着问天扒拉出一块又一块猪肉放在嘴中细嚼慢咽交口称赞道,“啊!人间美味!”
问天将仅存两颗白菜叶的饭碗推到我面前一脸母爱泛滥关爱道,“来,多吃点。”
我抚了抚胸口看着笑容奸诈的问天小声询问道,“有没办法让淙姨来看我?”
问天答道,“什么时候?”
“今天。”
问天略微思索眼神狡黠的盯着我道,“可以,我让淙姨现在就来看你。”
我收住脸上对于问天办事利落所流露出的赞意总感觉眼前这个球有什么居心不良的企图。
“等着啊。”,问天说完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嘴角抽搐配合着时不时喷涌而出的白沫指着我道,“你……在……饭里下毒……”
伴随着饭堂里爆发出的尖叫声,我再也难以抑制住眼角的泪水。
***,谁家的熊孩子?
探望室走廊外,一个长相精致的女人连声向身边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妇女道歉,中年妇女怒不可遏要求赔偿,女人无可奈何从包里掏出一叠钞票递到中年妇女手上,中年妇女难掩喜悦嘴中一边嚎着“我家可怜的孩子”一边朝着医务室走去。
“你这孩子,怎么能让人吃变质猪肉了?”,女人一边指责一边将探望室的门锁好。
“这B玩意做什么赏金人?做个演员妥妥的奥斯卡终身成就奖。”
淙姨忍俊不禁坐在我对面看着我。
我询问道,“刚才外面那老女人真是问天他妈?”
淙姨笑盈盈解释道,“五百块请的群众演员,当然,这五百块要从你的工资里扣除,算上你和问天进治疗所的花费你现在一共欠组织两万零五百块。”
我两眼一抹黑顿感身陷传销组织翻了翻白眼道,“得了,拿到悬赏金,你们尽管扣。”
“我当然希望你能完成这次任务,拿到五十万的悬赏金了。”,淙姨托着下巴疑惑的看着我道,“不是说七天再来接你吗?这才第四天了,让我来这儿干嘛?”
“我有了一点线索,但我现在还需要一点证据来验证我的猜测,手机借我下。”
淙姨将手机递给我,我接过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划交给淙姨说,“帮我查查这几个人,我要他们所有能查到的资料,还有杨永创办治疗中心那年在他身边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
淙姨接过手机点了点头。
我想了想补充道,“对了,两年前,就是电击少年致死那个案子发生的那几个月杨永身边一定发生过什么,这很重要。”
淙姨面露难色道,“这要调查的难度可不小啊。”
我皱着眉询问道,“不能查吗?”
“能啊,怎么不能。”,淙姨看了我一眼笑道,“这些都是能用钱解决的小问题,当然这个调查费……”
我眼神坚定看着淙姨道,“扣,尽管扣,五十万我还不信连这点消息都查不到。”
“就算完成任务你也只能拿到二十五万,还有二十五万是问天的。”,淙姨噗嗤笑了一声从包里掏出一颗药丸递给我说,“这是组织研究的对抗精神抑制的药物,没有副作用,上次进来忘记给你了。”
我接过药丸随手扔在嘴中难忍住语气中的不满嚷嚷道,“畜生啊,抢我的饭诬陷我投毒不说,来这里睡上几天就有二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