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口口声声说文小白是天骄,难道我浩儿不是吗?你们在座的所有人,有谁能在十二岁的时候突破四脉的?听说文小白成为族长候选人后,都去拍他马屁,有谁关心过文浩?”他眼睛扫了一圈,屋内的人大多都底下头。
他一指文天心,冷笑道“就像当年,明明是我赢了族长候选赛,最后却是让他做了族长一般。”
这时有些老人就说道:“当年你确是天之骄子,但是你性格太过极端,行事太过狠辣,并不适合族长之位。”
“哈哈哈……你这匹夫,当年你本来支持我,暗地里却勾结他人,背叛与我。此时还敢说话,真是脸皮厚如城墙。”
“你……我只是投其明主,如你这般阴险狠辣之辈,怎能当的上族长。”
“好了!天雷,当年老夫正在闭关,并不知情。但是天心是最后唯一一个通过老夫亲自设下的阵法,所以我才认可了他,你在阵中怎样也不必我说明白。”文天雷身子一震,下意识的往后腿了一步。
老祖提高声音,喝道:“但是,如今你却勾结外人,残害同族,证明当年我确实没有选错。你还有何话可说……”
文天雷冷笑几声,突然一声尖锐的嘶鸣,众人都不解他为何如此,他继续说道:“如今大局已定,你们当然说什么都是对的,但是,我文天雷不认命,今日到了这种地步,那么就彻底的来个了断吧,动手。”
突然间,人群中传出数声惨叫,文天心为当代族长,瞬间大怒,定睛一看,这偷袭数人原本均为文家元老级的人物,如今却突然反目,文天心大喝一声,“你等为何如此!”
却没有一个人回答,这些人像是木偶一般,机械的挥舞着手中的法宝攻击身旁的人,他只得亲身进入战场中组织战斗,阻止事态更坏的发展下去。
但是因为这些人都是同族人,又不能直接下杀手,只得被动的防守,局势与文天心这一方越来越不利。
再看高台上的老祖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影,文天雷看到这一幕更加的肆无忌惮,直接大开杀戒,老祖一走这里留下的人中很难有能与他匹敌的人,幸好文天心还能与他分庭对抗。
然而本来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文浩此时看着这一切更加的不可思议,他本能的想问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父亲要背叛家族。
但转头一看文天雷已经杀红了眼,一招接一招处处打向文天心致命之处,随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族人们,回想起当时文小白为了救他付出性命。从那时候开始,这个家族就是他的全部,所以他毅然决然攻向了那些背叛者。
正当战斗陷入白热化的时候,战场也满满的扩散到了屋外,这时人们才看到,原来族外已经被一片血色包围,而远方的天空中一片轰鸣,文天雷一阵狂笑,“哈哈哈,来了,终于来了,今天便是让你等虚伪的人享受一下背叛的滋味!”
“文天雷,你已经被仇恨眯了心智,你看看那些躺下的族人们,都是你的家人,你怎么能忍心?”文天心大声喊道。
“哼!族人,当年先背叛的是他们,这是他们咎由自取。”
“亲人之间没有背叛,是你把他们当做棋子而已,你现在回头还不晚,大家同心协力,抵抗外敌。”文天心还想最后再劝劝他回心转意。
“是呀,父亲,你回来吧,我们都在等着你回头呢!”文浩也红着眼睛大声喊道。
“我既然选择这条路就不会回头,今日之事与你无关,只是我与他!”说着一指文天心“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拿命来!”说完便向文天心攻了过来。
他们俩已经是筑基期修士,打斗时自然也是更加凶险,只见法宝漫天飞舞,招招刺向对方要害,渐渐地人们发现本来一直被压着的文天心却慢慢的搬回了颓势。
有老者底底的惊叹:“咦~天心最近功法精进的很快,像是……像是已经触碰了传说中观微了境界,那可是进入结丹前必须要明悟的进阶啊!看来我们文家又要多一位真君了,哈哈哈……”手上却没有停下,一掌击飞扑来的傀儡。
文天雷也是越打越惊讶,本该一直被他踩在脚下的文天心,此时在他全力出手下却还能游刃有余的抵挡下了他的攻击。
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突然周身出现了一口金色巨钟,这钟可比文小白当初所凝聚的大了数倍,上面的罗汉也是亮了四尊。
“文天心,从小到大从来没败过给你,今日更不会败!”说着一捏决,金钟便狠狠的撞向文天心。
但是文天心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一侧身便躲了过去,这就是观微境的可怕,可提前预知敌方攻来的法宝路线,除非对方修为高自己太多。此时他两修为本来相差无几,文天心此时已经步入不败之地。
随即文天心也祭出了无尘元钟,而他的钟上第五罗汉也隐隐可见。天空中只见两鼎巨钟在一次次的碰撞着,让人看的胆颤心惊。
再说天的另一边,当文天雷怨毒的说着复仇的计划的时候,老祖王峰已经看见了他以及在做的部分人体内都孕育着一只血色蛊虫,而此时那蛊虫已经深入他肺腑。他毕竟不擅长蛊之一道,所以正在思索着如何给他们解蛊。
正当他陷入沉思的时候,突然感觉百丈之外一股凶煞之气向这村子这边疾驰而来,若真让其降临,怕是文族将遭受灭顶之灾。
王峰虚迈一步直接出现在血海之前,里面传来一个似阴似阳的声音:“文峰老鬼,你还没死啊?”
文峰冷哼一声:“血老鬼,你越界了!怎么,当年一只手臂还没给你长记性吗?”
“哼!今日就是来报当年之仇,啧啧啧!顺便踏平文族!哈哈哈”已经分不清这血老魔到底是男是女,但是听着他阴阳怪气的笑声就叫人渗的慌。
向他们这样的修为肉眼已经看不清是如何打斗的,只能远远的看见一红一黄两道光芒在不停的碰撞着。
文天心越打越心急,因为那天边明显不止一人,而是有数百乃至上千的修士在虎视眈眈,只是不知为何却迟迟没有到来,忽然看见那血海深处有一抹金光,文天心才安了心。
“兄长,今日你这般执迷不悟,我为了全族的安全,只能下重手了,大家结阵速速拿下叛逆者,天武!你来结阵。今日,就是我族生死存亡的时刻!”文天心大吼道,这些年他久居上位自带的霸气,这一吼尽显无疑。
本来乱做一团族人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听着文天心的吼声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在文天武的指挥下迅速结成了“四圣封印之阵”。
此阵法由无尘心经中“四象封印”演变而来,四象封印传说需要一位修为至少在结丹的大修士,以自身的气血、骨肉甚至灵魂献祭而结出的死印,凡被封印者,亦如施法之人一般失去一切。
此阵虽然强大,但是实属伤天害理,所以后来佛教大能本着悲天悯人之心修改此阵,以四名修士可施展此阵,也可多名功力低者来共同施法,阵法以灵力推之。然威力却大为缩水,只能困住阵法内所有生物,让他们忘却时间的流逝,但相比于之前的残酷条件,此阵法已经得到了最大的优化,便从佛教流传了下来。
而现在文族所施展的阵法正是佛教流传的阵法,他们把被控制没有自由思想的族人拉扯在一起,然后分别派出数人来维持阵法,只要有源源不断的灵力,此阵就可长久支撑下去。
文峰虽然在和血老魔大战,但神识看着族人有条不紊的施展阵法,然后困住敌人一气呵成大是欣慰,他知道这老魔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无非是先让文族内部自相残杀,最后坐收渔翁之利,但此时族人已经控制住的局面,怕是那老魔已经憋着一肚子气了。
果然,像是验证了他的想法一般,那血老魔一看自己的计划失败,气急败坏。大喊一声:“孩儿们!杀!”
只见那血海深处冲出无数的修士叫嚷着杀向文族,“哈哈哈!文峰老儿我让你尝尝失去儿郎的滋味!”
文峰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并没有反驳他。血老魔心中暗暗思索,这老儿平日速来袒护族人,为何此次却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其中必然有诈。
他正想喊停已经冲到文族上方的大部队,却突然一声声惨叫声响彻大地,血老魔怒目圆睁,“文老贼,你好卑鄙!这文族就是一个陷阱,看似毫无防范,却是危机四伏。真是好算计啊。”他大袖一挥,冲出去的血魔弟子尽数包裹在血色的防护罩中。
“哼!当年若是有这大阵,又怎么会任由你们这些人欺负当我族头上,老夫这些年大费苦心布下着佛屠阵,邀八方神灵取一丝灵气加持大阵,岂是你等能破?”文峰一扶所剩不多的胡子哈哈笑道。
血老魔自知大势已去,但却心有不甘,他远远的看见文天雷,这个让他全盘皆输的人,火从心来,暗暗的凝聚了血魔手趁着文峰戒心稍减之时打了过去。
文天雷完与文天心的战斗令他根本没有精力去顾忌其它事情,因为此时的他已经节节败退。但是文天心已经步入观微之境,立马就意识到了危险,他抢先一步震开文天雷,还不等他有多余动作,一只血色举手就压了过来,这种威压已经远远超过了筑基修士所能承受了范围,文天心大吼一声,快速一捏决,身前金色元钟第五佛像贺然点亮,“轰”的一声,文天心所在的地上迅速像蛛网一般龟裂,扬起的大片尘土让人看不见里面的情景。
震的在场众人坐倒在地,更有甚者口鼻耳都震出了鲜血。
文峰根本没想到一个结丹大能会去偷袭筑基小修士,看着文天心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头发都竖了起来,怒吼一声“血老魔,今日你我不死不休!”说着就祭起元钟冲了上去。
“那后来怎样了?”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酒肆现在却鸦雀无声,不是因为没人,而是满堂的食客都在紧张的等待下文。
那站在一摞凳子上摇头晃脑的讲书人眼珠子一转,手里的破烂折扇撕拉便被他给合上,也不知道下次打开还能不能用,他拿纸扇“啪”“啪”敲打着左手道:“预知后事,请听下回讲解。”
场下嘘声一片,大家都道这人讲书忒没品,每次在最精彩的地方戛然而止。
高台之上那说书人一撇嘴,默默道:“肤浅,我不吊足了胃口下次你们还会来吗?我哪还有银子赚。”说完还得意一笑。
但是他看了看如此之高的“台子”,其实都是凳子摞起来的,严重怀疑自己是怎么上去的,现在想自己下去感觉是不太可能,他忙大声喊道:“喂!各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道友们……”
众人齐齐回过头来,虽然有的人和英俊扯不上半毛钱关系。有人问道:“怎么,你还要讲?”
那说书人腼腆一笑:“那……那个可以帮我把凳子扶一下吗?小弟有恐高之症。”
“切~”没有一个人搭理他,该干嘛干嘛去了。
“你们这些俗人,没有一点同情心理。我老人家这老胳膊老腿的,容易吗我……”说完还擦了擦没有半滴眼泪的脸,左伸伸腿右伸伸腿还是不敢下。
这时,从窗口座位上起来一位满脸笑容的公子,看她一身青衫潇洒灵动,一条素色的腰带束着如女子般纤细的腰,侧挂一条白玉琥珀玉佩,更添几分柔美之色。那俊俏的脸庞真如粉雕玉琢一般的完美,那百褶的皮肤怕是女子都要淡然失色。
他抬起脚重重的踩在讲书人台下的凳子上,使得上面的讲书人一阵乱叫,“喂,臭小子,你小心点,大爷我可是金贵之身,摔着了你可赔不起。”
“哦?是这样吗?”那位男子拿起一盏茶水轻呡一口,手一松,“啪唧”碎了一地,看的讲书人一阵哆嗦。